想到那个时间很短,却印象深刻的吻,手指滑到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不知不觉,唇角荡漾开来一抹浅淡的笑意。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笑了。
明明荒唐,却留恋。
她的唇,真的很软。
和白竹微的很像。
可是那一夜过后,在白竹微身上再却找不到,那种令他着迷的味道。
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身体的原因,而导致的?
这感觉真的很奇怪。
从书房出去的林辛言并没留在家里,妈妈还在医院,她得去照顾,刚出门,和来别墅的白竹微碰见。
每次见到她,她都是精致的妆容,合身的衣服,漂亮又端庄。
“你要出去?”白竹微笑着问。
“嗯。”林辛言淡淡的嗯了一声,对于这个女人,她并不想多接触,看着挺单纯,但是未必。
“林小姐,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啊灏,他会娶你,不过是因为他母亲为他定下的这门婚约,我希望你不要非分之想,他爱人的是我。”
白竹微的意思不含蓄,林辛言又怎么听不出。
宗景灏爱她,林辛言知道,何必在她面前再强调一次?
不觉得显得虚张声势吗?
林辛言笑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白小姐不用总是提醒我。”
白竹微一时间语塞,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心智倒是成熟。
这时,她注意到书房的打开,只是一道身影,白竹微就能判断出那是宗景灏,她眼珠子转了转,伸手去推林辛言。
林辛言怀有身孕,身为母亲的她更是护犊心切,在白竹微要碰到她的时候,她几乎反射性的动作,反手推了回去。
“啊——”
白竹微穿着高跟鞋,被推的脚下一个仓促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而这一幕被刚从书房走出来宗景灏看在眼里,他跨步过来接住要摔倒的白竹微。
被宗景灏这么紧的抱在怀里,白竹微的心咚咚的直跳,她趁机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是惊吓后的沙哑,“啊灏——”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回过神的林辛言,抬眸就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目光,宗景灏定定的凝视着她,“为什么这么做?”
林辛言刚想解释,白竹微抢在了前面,对宗景灏摇了摇头,“没事,不关林小姐的事。”
如果林辛言之前还不知道白竹微的用意,现在还不知道她就傻了。
她明知道自己和宗景灏不过是契约婚姻,为什么还要陷害她?
她在怕什么?
林辛言无视宗景灏的质问,云淡风轻的道,“我没做过,随便你信不信。”
说完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没做过的事情,她不会承认。
更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就算重新来一次,她依旧会这么做。
“站住!”
第20章 世间怎么会有爱情
林辛言停住脚步转身,就看见宗景灏放开白竹微,迈着沉而稳的脚步,朝她走过来。
他唇角的冷意凝结成了弧度,藏着利刃,无情的朝着她袭来,“给竹微道歉!”
林辛言没动,倔强的回视着他的凌冽。
“我不会给她道歉!”即使此时此刻,她是怕他的。
她没错,是白竹微先要推她的。
她只是自我保护,本能反应而已!
凭什么让她道歉?!
宗景灏的目光定格在她倔强的脸上,眉心褶皱丛生,他从未仔细去看过这个女人,哪怕失去理智吻她的那一刻,也没仔细看过她。
她比较瘦,巴掌大的小脸,很精致,透着清纯,此刻那双璨若星辰的眸子正盯着他,倔强又坚定。
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你动手推她,你就要道歉!”他的语气依旧冷,但是却少了凌厉。
似乎,被她的表情震到。
“啊灏,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真不关林小姐的事。”白竹微赶紧走过来,打断两人的对峙。
她挽着宗景灏的手臂,“啊灏。”
她对着宗景灏摇头,眼里薄薄的含着一层水雾,委屈,却又隐忍,“啊灏,刚刚是我没站稳,可能是我穿的鞋跟太高,真的和林小姐没关系。”
她极力为林辛言辩解着。
宗景灏的目光垂下,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的确有点高,可是他明明看见是林辛言推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啊灏,我刚刚可能扭到脚了,好痛。”白竹微漂亮的脸蛋皱做一团。
和平时的端庄不一样,有几分可爱。
宗景灏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女人默默的跟着他,不求回报,不哭不闹,在他中毒需要女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
即使自己要了她,她也没要求名分,依旧是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也是那一刻,宗景灏想要给她一个名分。
他不爱她,他没有爱过任何女人,他不相信爱情。
母亲去世不过一月,父亲就另娶他人。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爱情这种东西?
荒唐又可笑!
“傻不傻?”
白竹微依偎到他的怀里,“只要能跟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不觉得我傻,我只觉得很幸福。”
林辛言并没有心思去看他们,扭头朝着大门走去。
白竹微借着余光看着林辛言的背影,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一抹弧度。
想必她现在应该没时间呆在别墅里和宗景灏相处吧?
她自以为很隐蔽的表情,却不知完全落在宗景灏的眼里。
但他却什么也没说,没问,而是转身进屋。
白竹微快步跟上,“啊灏——”
宗景灏回头,淡淡的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高跟鞋上,意味深长,“以后别穿太高的鞋,真摔了可不好。”
说完,便朝着书房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我今天有事,你先回去吧。”
白竹微还没反应过来,书房的门就已经合实。
她站在那儿,低头看看脚上的高跟鞋,他什么意思,关心自己吗?
但是好像又有别的
意思。
白竹微走上前,想要去敲门,于妈拦在了她的前面,“少爷不是说,让你回去吗?”
于妈不喜欢她,白竹微一直知道。
她再努力讨好,可是效果一直不佳。
于妈不是普通佣人,是照顾宗景灏从小到大的人。
她在宗景灏面前总是有几分面子的。
“于妈,我只是看他心情似乎不好,想多陪陪他——”
“陪他,有少奶奶来做,以后白小姐还是少来吧,免得被人家说小三什么的,那样有损白小姐的名誉。”以前宗景灏没娶林辛言的时候,于妈也不喜欢白竹微,但是自从宗景灏娶了林辛言以后。
白竹微再来,主动亲近宗景灏,就像是小三。
没有人喜欢小三这种事生物!
而且是于妈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更是反感。
“啊灏喜欢的是我,娶林家人,不是他愿意的,您是照顾他长大的人,难道你不希望他幸福吗?”白竹微极力忍耐着,才没吼出来。
她一个佣人,在这里倚老卖老,真是让人讨厌!
“我想夫人当时给少爷安排这门婚事,总是有她的理由的,少爷已经结婚了,难道白小姐要插足别人的婚姻,做人人喊打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吗?”
于妈话说的再绝,但是该有的礼貌却没少,她朝着白竹微附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小姐,请吧。”
白竹微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气的发抖,但是又不能发作。
只能先走。
白竹微一出屋,于妈立刻关上门。
她的身体一僵,慢慢的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大门,脸色变了又变,有几分狰狞,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宗景灏伫立在窗前,看着白竹微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的表情。
眸子微眯。
“少爷,林小姐中午回来吃饭吗?”昨晚她就没回来,今天回来一下就走,于妈心里不甚喜欢。
她已经嫁进宗家,成为宗景灏的妻子,总要有个妻子的样子。
更何况才刚结婚,就夜不归宿,实在不好。
宗景灏想到之前她进医院的事,转过头,“她不舒服,午饭——”
嗯。
宗景灏也不知道,她中午会不会回来。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于妈叹了口气,这年头的人都怎么了?
夫妻不像夫妻。
明明结婚了,不睡一起,不知道对方行踪,这真的是夫妻?
“也不知道夫人当初,为什么要定这门婚事。”于妈长叹一声。
从夫人去世后,宗景灏就搬出来住,很少回去。
她以为夫人定下的婚事,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现在婚也结了。
可不想——
宗景灏的脸色亦是深沉了几分,“我去找找她。”
于妈,“……”
于妈更加的惆怅了,这哪里是夫妻啊,完全是陌生人啊。
宗景灏捞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穿上,拿着车钥匙出门。
开着车子去医院的路上,宗景灏想到一件事情,给关劲去了一通电话。
“浅水湾的那块地皮合同,你整理一下,给我送过来。”
第21章 故意勾引
林辛言来到医院,何瑞泽坐在病房外的走廊,双手搭在双膝,微微弓着背似乎是在想什么。
就连辛林言站到他身边,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呢?”
何瑞泽抬头,看见是林辛言收敛起情绪,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你妈的情绪,不大好。”
林辛言心里有准备,“嗯,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何瑞泽的目光掠过她的腹部,“你自己也需要休息。”
“放心,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林辛言对他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何瑞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有事叫我。”
林辛言应声,何瑞泽站起来,朝外面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林辛言抿了抿唇,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挺久,但是对他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以及他还有什么亲人,几乎是一无所知。
刚刚明显他是有心事,才会想的入神。
这时,何瑞泽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林辛言,“我从哪些妇人嘴里打听到一点事,是有人给她们钱,让她们说的,甚至朝你家门上泼油漆。”
林辛言点了点头。
“嗯,哥,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说。”林辛言看着他。
何瑞泽轻笑一下,“我很好。”
林辛言没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对别人说的事情。
何瑞泽走后,她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想,是谁收买的哪些令居?
林雨涵?沈秀情?
可是她们并不知道自己怀孕。
那么——
嘭!
忽然,病房里响起摔碎东西的声音,林辛言的心一提,猛的推开门,便看见庄子衿脚下摔破的玻璃杯,她走过去,弯身去捡地上的玻璃渣子,“妈,你是想喝水是吗,你先坐一下,我把这里收拾干净,给你倒——”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庄子衿抓住手腕,神情恍惚,“言言。”
林辛言抬起头,看着妈妈,“怎么了?”
庄子衿似乎也很纠结,只是抓着林辛言的手,越发的用力,“你肚子里的孩子,别要了好吗?”
现在才刚刚开始,以后生下来,没有爸爸,万一再是个黄发碧眼的孩子,别人得怎么看待她们?
林辛言知道庄子衿受了刺激,但是却没想到,她又老话重提。
“妈——”
庄子衿松开她,灵魂如出窍了一般重复一句话,“你不愿意,我就知道你不愿意。”
她坐到病床上,缩在病床头,魔怔了一般,“辛祁没了,没了——”
林辛言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她,她这是怎么了?
林辛言赶紧去叫医生,庄子衿不配合,还有自伤的行为,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
“初步判断,病人可能患上了精神病。”医生经过检查,初步判断。
林辛言的身体晃了晃,双手撑着身后的柜子才站稳,“怎么会这么严重?”
“你妈之前是不是心里受到创伤,其实,这并不是一次刺激就形成的,而是内心压抑太久,爆发之后,才导致的。”
林辛言的嘴唇抖了抖,妈妈被林国安送去国外后,就没有笑过,心里肯定是有创伤的,后来弟弟出生,又患有自闭症,再后来,弟弟死,她怀孕,哪一件都对她打击不小。
这次刺激,就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只要轻轻去触碰她内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