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摇摇头,“不是,我妹妹的,她在等我们,走我们上车吧。”
林辛言心里直打鼓,但是为了一探究竟,她弯身上了车。
很快车子开出去,沿着这条并不宽的水泥路一直往里面开,山里的树木郁郁葱葱,虽说已经快要入冬了,但是还有很多四季常绿的书,枝叶茂盛,遮住阳光,越往里,越觉得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停下来。
前面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而且很有特色,且很气派的四合院。
和木屋简直天壤地别。
林辛言下车,站在门前,抬头仰望,“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者也站在前门前,双手背于身后,凝望着宅子,“程家老宅。”
“程?”林辛言一直叫老者师傅,连老者的名字都不知道。
“嗯,我叫程毓温,妹妹叫程毓秀。”
轰。
林辛言的脑子几乎是一下子炸开。
虽然有猜测,但是真的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狠狠的惊讶了一番。
毓秀?程毓秀?
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跟我进来吧,别让她等急了。”
程毓温先迈步走进去,林辛言回过神来以后,快步跟上。
第207章 揭开秘密
地上铺着青瓷砖,林辛言每走一步都如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让人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这里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越是快接触到她想要知道的东西,就越紧张。
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硕大的院子他们走进来,似乎周围都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砸在人的心房。
红色刻着图案的大门敞着,条几前站着一位妇人,她背对着门口,双手合实,像是在祈祷。
到门口时程毓温拍了拍林辛言的肩膀,让她站在门口别动,林辛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往里走。
程毓温踏过高门槛,走进屋内。
“你还敢来见我?”妇人的声音透着温怒。
声音一出,林辛言浑身一震,果然,这个女人是毓秀。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
她到底是什么人?
大脑跑出千万个问号,却没有人可以回答。
程毓温站在她的身后,同样望着正中央,条几上放着的排位,是程家列祖列宗。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程家,世代传承的手艺,就此陨落……”
“你糊涂!”程毓秀呵斥,她转身,“你知道不知道,当初我们是做出承诺的……”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林辛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音调都带了颤音,“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转头看向程毓温,“你说的传承人就是她?”
她脸色的血色一点一点的退干净,变得铁青,她快速的喘息着,浑身抖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是。”承毓温像是没看到程毓秀的生气,而是振振有词道,“你的秘密,不能告诉你儿子,总能告诉你儿媳妇,你把我们程家的传承玉镯交给她,难道不是想她传承我们程家制作香云纱的手艺?你也不想程家的香云纱从此消失在世界上吧?”
林辛言抬起手,看着手腕的镯子,这不是宗家的吗?
程毓秀不是说,是她的婆婆传给她的,她给了自己。
怎么成了程家的了?
程毓秀皱眉,精致的五官,隐隐透着狰狞,“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看着程家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程毓温寸步不让,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妹妹的肩膀,“我老了,没几天活头,这辈子也没什么愿望,就是不忍心看着程家就此陨落,连点痕迹都不留。”
程毓秀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即使这样,你也不能瞒着我,私自做主!”
程毓温转身,背对着她,“我先告诉你,你肯定不会答应,你的眼里哪还有程家,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儿子,你的丈夫。”
越说越生气,到后来成了严厉的质问,他看着妹妹,“你的眼里早就没了程家,是有一个宗家!”
程毓秀闭了闭眼,才慢慢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没有失控。
当时她接到程毓温的电话,他说他把制作香云纱的手艺传人了,她就很生气,立刻赶来,却不成想这个人竟然是林辛言。
“你也别生气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反悔。”程毓温沉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不少,“这些年,你心里有多少苦,别人不知道,我知道,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我们是制布的,而你的儿媳妇却是服装设计师
,你说,是不是缘分?”
程毓秀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的话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当初他们是有承诺的。
万一被知道,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你们儿媳见面,我想应该有话说吧?西厢房我收拾好了,今晚你们可住那里,需要我,就叫我,我在前院。”说完他走了出去,路过林辛言身边时,他的手落在林辛言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她。”
他回头看妹妹,“你这个儿媳妇不错,学东西也快,长得也好,我看过那两个孩子,长得都像景灏,你的身份虽然不可示人,但是也没什么遗憾了。”
程毓温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对往事感到无奈。
林辛言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很多信息,只是还不知道具体的事件。
此时此刻,她有很多话想要问程毓秀。
才一张口,就被程毓秀打断,她的脸色看起来尤其的疲惫,大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击到了。
“你让我缓一下。”
程毓秀的身体瑟瑟晃晃,脚下没了根一样,站都站不稳。
林辛言走进来,扶住她,“我扶你去西厢房。”
程毓温说那里收拾好了,肯定可以休息。
程毓秀确实累了,扶着林辛言的手臂踏出前厅,来到西厢房。
推开房门,林辛言愣了一下,这俨然是一个极具现代女孩子的闺房,粉色和浅色相撞,白色的公主床,粉色绣蝴蝶窗帘,极少女心的圆形梳妆台,柜子里,摆放着女孩子喜欢的娃娃。
每一处,像是用尽心思布置。
虽然很干净,但是看得出来,这里很久没人住过了。
程毓秀也在踏入房内的那一刻,愣了一下,而后是浓浓的惆怅,“这里是我曾经的房间,我的父亲为我布置的,他是在提醒我,不能忘记程家,不能忘记父亲对我的好。”
何尝不是在提醒她,即使冒险,也要将程家的制布手艺传下去。
这是祖业。
她是程家人。
她有这个义务。
林辛言扶着她躺到床上,拿过一个枕头放在她的身后,让她靠着舒服点。
程毓秀拉着林辛言的手,让她坐下。
林辛言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床边。
程毓秀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我吧?”
林辛言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先问出自己的猜测,“你是宗景灏的生母?”
这个猜测,是她程毓秀和程毓温的对话中发现的信息,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程毓秀看着她,过来良久,像是在做心里斗争,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并且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林辛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到底是怎么样的过去,让她连儿子在眼前都不能说?
不能相认?
她为人母,知道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心情。
知道她内心该有多苦涩。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林辛言看着自己手上的玉镯,将自己遇到白胤宁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我遇到危险,是一个叫白胤宁的人救了我,他认出我手上的玉镯,并且,以为我是你的女儿,才对我施以援手,他说,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应了他养父的遗嘱,他养父叫白宏飞,我想你应该也认识吧?”
第208章 有个女人找上了她
林辛言问出这个,也是想从程毓秀的口中打探清楚,白胤宁有没有说谎。
听了林辛言的话,程毓秀刚恢复点血色的脸,顿时,又是一片苍白,她盯着林辛言,好像掉进冰窟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尖。
她竟然知道白宏飞?
“您不方便说?”
林辛言看出她的犹豫。
她急忙否认,“没有。”
程毓温把她逼到了绝路,她没有别的选择。
“你怎么会遇到危险?”程毓秀关心的问。
“这个你不用担心,宗景灏已经帮我解决,而且我现在没事了,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我被程毓温弄来学香云纱的手艺,是不是也是阴谋?”
林辛言觉得自己背后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她却窥探不透。
程毓秀闭了闭眼,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做了决定。
事已至此,她无力改变。
只是,恐怕会给林辛言带来巨大的麻烦,她冰凉不受控制而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林辛言的,“你是个好孩子。”
她的眼眶微红,声音也变了腔调,“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既然她是宗景灏的生身母亲,那么,她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如今自己给宗景灏生了两个孩子,她对自己肯定也是喜欢的,至少不会讨厌,而且她把程家祖传的玉镯都给了自己,那么,她肯定是不会害自己的。
林辛言重重点头,“我答应你,你说吧,什么事情。”
“我和你说的一切,你都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景灏。”
林辛言眼帘微垂,这个要求预料之中,如果她不害怕宗景灏知道,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的隐瞒?
只是她不理解,到底有怎样的过去,让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认?
这世间的痛苦有千百种,生老病死,爱恨离苦,却唯独你在我眼前,我却不能与你相认,最撕心,最裂肺。
林辛言很想问,有什么事情,比和儿子相认更重要?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下去,若不是有苦衷,谁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离呢?
林辛言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回答,“好,我答应你。”
程毓秀没有如重释放,反而越来越沉重,她从未想过把林辛言拉进过去的那个漩涡中,可是现在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她扯进来,对她必定不利。
程毓秀沉吟了数秒,也没能鼓起勇气开口。
林辛言也不急,静静的等着。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程毓秀才缓缓开口,“我姓程,叫程毓秀,可是嫁给宗启封以后,我不敢用我真名,对外只说叫毓秀……更不敢说出,景灏是我生的,他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文家千金文娴和宗启封之子,而我,只是他们的代理孕母。
那年,我刚过完20岁生日,我父亲突发心脏病离世,家里经营一家工厂……”
说话时她抬起眼眸看着林辛言,“我们经营的产品就是香云纱,但是因为材料的特殊,所以所出的成品并不多,可是我父亲在去世前接了一个大单,他去世的太突然,
我哥哥接手后,并未按照日期完成交货的数量,对方要求赔偿,按照合约的要求,如果没按时完成,要赔偿五倍的钱,那些钱,家里还拿的出,毁灭性的打击是,出去的前几批货,也出了质量问题,买家要求赔偿损失。
要知道,本金就是一大笔钱,加上赔偿的话,就是一大笔巨款。
后来一查才知道,是工人在制布的过程中,放错了材料顺序,而导致的,接二连三的意外,不但让外界质疑了我们制作香云纱的质量,也面对巨额赔偿……”
不得己之下,她去找了白宏飞,白宏飞是她初恋,两家也见过面,婚期也定下来了。
她走投无路,只想寻求男朋友的帮助,可是,她到了白家并未见到白宏飞,只见到了白宏飞的母亲,白夫人。
“宏飞他到国外出差了,暂时都不会回来。”白夫人坐在正厅,少了往日的温和与善良,此刻露出刻薄的脸庞。
“我说程毓秀,你还没嫁进白家呢,就想要白家的钱,是不是过分了?”
白夫人的话让程毓秀措手不及,以前白夫人很喜欢她,对她很好,可是在她父亲去世,家里遇到困难,她就变了脸,再也不是那位喜欢她,和蔼可亲的白伯母。
“我只是想要宏飞帮我一次,日后我会还他的。”程毓秀站在院子里。
那个时候正是大夏天,又当中午,日头烈的很。
程毓秀被晒的脸色通红,汗如雨下,白夫人不曾让她进屋,而是无情的道,“还?你拿什么还?据我所知,你家已经赔出去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