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看在他过世的母亲的份上。
毕竟这门婚事,是他母亲为他定下来的。
这么一想白竹微心里好受些了。
林辛言看见了白竹微挽着宗景灏离开,只是装的没看见而已。
直到电梯的门关上,林辛言才抬起头,他们还真恩爱。
她不明白宗景灏喜欢白竹微什么,看着简单,实则心思深沉。
只是这些关她什么事情呢?
她低头苦笑。
快到12点,林辛言才下班回家。
这个时间段,整栋大楼里几乎没了人,就连路上的车子都比白天少很多,洗去白天的喧闹,显得清静了几分。
她站在路边等车子,没过多久不远处就来了一辆出租车。
她招手。
车子停在她身旁,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对司机说道,“同福路138号。”
司机师傅启动车子。
林辛言看着窗外快速划过的风景,半瞌着眼眸,有些困了,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有些精神。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车子开的方向不对,“师傅,我去同福路138号。”
司机回头看她一眼,笑着说,“我常年开出租车,知道有近的路线。”
林辛言点了点头,毕竟她对那一片确实不熟。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车子还没有开到地方,按照正常路线都已经该到了,司机走的还是近路线,林辛言发觉了不对劲……
第27章 宝宝你要坚强点
林辛言稳住心神,“司机师傅,麻烦你回去,我有东西忘在公司须要拿。”
司机装作没听见。
林辛言提高了声音,“麻烦你停一下!”
司机加快了速度,一改之前的温和,冷冷的道,“还没到地方。”
那一刻,林辛言呼吸急促的不能控制!仅剩的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以慌,她的手悄悄的挪到腿边,试图拿出手机求救。
司机看她出的意图,猛的急刹车,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林辛言刚掏出来的手机从手中脱落。
“你,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林辛言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慌与害怕。
司机把油门几乎踩到底,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她,“小姐是得罪人了吧?我只是拿人钱财为人办事。”
她的心怦怦跳起来,双手微微颤抖,是谁要害她?
白竹微吗?
“我也给你钱!”林辛言试图和他天条件。
司机看了她一眼,那一身廉价的衣服,不像有钱的样子。
司机不相信她。
眼看这地方越来越偏,林辛言的心一横,如果跳车她还能寻得一线生机,如果真被他带着,后果不敢设想。
她反复的攥着双手,最后下定决心抠开保险锁,拉开车门!
司机撇她一眼,“跳下去,不死也会脱层皮,你逃不掉!”
就算逃不掉,她也不能坐在车里,任由司机带自己走,那样才是死路一条!
她也怕,可是她没有选择。
她伸手摸摸肚子,“宝宝你要坚强点。”
风呼呼的刮,乱了她的头发,却坚定了心。
她用尽勇气,跳了下去。
车速太快,她下来时双膝跪地,趴在地上,顿时,火辣辣的痛感窜上膝盖,血液仿佛被疼痛涌了出来。
她顾不得看,爬起来就跑。
司机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跳,停下车子下来去追她。
林辛言瘸着腿跑不快,每次跨步,都要经受剧痛。
她强忍着,因为她知道,停下来她就死定了!
“站住!”司机眼看就要追上来。
她只是用尽力气拼命的跑。
拼命的跑。
不远处的林子中,有光亮,或许是有人,现在她只有求助别人才能有救。
她钻进林子中,朝着亮光跑去,边跑边大喊救命,希望可以引起人的注意。
司机健壮,林辛言又受了伤,被司机抓住,“别想逃走!”
司机拖着她往路上走,试图重新把她塞进车。
林辛言翻身咬住他的胳膊,司机惨叫一声,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臭婊子,敢咬我!”
林辛言不松,嘴里有血腥味,司机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她趁机挣开,比之前跑的更加的快了。
“站住!”司机再次追上去,脚下伴到了什么摔倒了,林辛言得到逃走的时间。
跑近,她才发现,亮光是一栋别墅。
她跑去用力的敲着大门,“有人吗,救救我——”
大门被她敲的咚咚作响。
这时司机追了上来,盯着无路可走的林辛言,“跑,你还跑啊,我看你能跑那去!”
林辛言不管,加大了力度,“有没有人——”
这次
她求救的话还没喊出来,大门缓缓拉开,一道清瘦的身形迈出来,他逆着光,林辛言没白灼的光,刺的睁不开眼睛,眯了眯眼眸,“救救我。”
她的话音刚落,双腿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恍惚中,她看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扑过来接住了她。
“言言。”何瑞泽担忧的唤她。
林辛言艰难的扯着笑,竟然是何瑞泽,“哥——”
司机一看不对劲,明显认识,转身就跑。
何瑞泽看了一眼跑走的司机,没去追,现在林辛言重要。
他抱着林辛言进屋,在亮光下,才看清楚她的双膝血肉模糊,都是血。
“怎么弄得?”他关切的问。
林辛言说不出话来,这会儿放松下来,疼痛让她失了力气。
何瑞泽把她放到沙发上,“我去拿医药箱,给你清理下伤口,看看严不严重。”
“瑞泽,她是谁?”妇人挽着高发髻,穿着套装,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雍容华贵。
此刻正是打量的目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辛言。
林辛言亦是看着妇人,看着穿着气质,不是普通家庭的人。
这里——
屋内欧式的装修,屋顶一盏水晶大吊灯,泛着白荧荧的光,将整个客厅都照的透亮,无一处不透着奢华。
这里是何瑞泽的住处?
他,他也是有钱人?
何瑞泽没回答妇人的话,而是到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然后蹲在林辛言跟前,“消毒水碰到伤口,可能会痛,你忍着点。”
林辛言点了点头。
妇人似乎不悦何瑞泽的态度,“琳琳已经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到底要惩罚自己多久?”
何瑞泽不愿意听她说这些,“妈你回去吧。”
“瑞泽——”
“妈。”何瑞泽加重了语气,他看着妇人,“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这次回来,我不会再回去。”
夏珍渝喜出望外,这些年,他独自一个人在国外,不告诉家里人他在哪个国家,只会一年定期寄回来一封信,说明自己还活着,是平安的。
这么多年的牵肠挂肚,只为他能回来。
如今他终于走出琳琳丢失的事实,愿意回国,她很欣慰。
夏珍渝担心他还走,希望他能长期留在国内。
她想儿子最好能在国内结婚,有了牵绊,她才放心他不会走。
但是何瑞泽很排斥,也不敢把他逼的太紧,“好,我不打扰你。”
夏珍渝拎着包,朝着门口走去,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辛言。
何瑞泽正小心翼翼的给她清理伤口;他低着眼眸,眼底藏着无法言喻的情愫。
这么多年,他一直自责当年琳琳的事,这次忽然回来——
她的目光在林辛言脸上停留两秒,恐怕和这个女孩有关系吧。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些豪门中,她没见过这个女孩。
林辛言似乎感觉到那抹探究的目光,转头就看见夏珍渝看着自己,扯着一抹笑,“伯母。”
从她和何瑞泽的对话中,林辛言知道了她的身份,何瑞泽的母亲。
夏珍渝微微点头,亦是回应,扭头朝着门外走去。
林辛言低着头,看着给自己沾血渍的何瑞泽,“哥,没想到你是有钱人——”
第28章 别对我这么好
何瑞泽的手微顿了一下,钱并不能让他开心。
林辛言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始终没问出口,刚刚她母亲嘴里的琳琳,是他的女人朋友吗?
但是何瑞泽似乎不大喜欢别人提起这个话题。
所以就没问出口。
何瑞泽抬头,发现她的脸上有五个手指印,眉心蹙起,心疼的问,“这次又是谁?”
林辛言不知道,但是她猜测是白竹微。
因为自己对她的威胁似乎最大,她很怕自己和宗景灏走的近。
“我没有证据。”凭空猜测,终究不是答案。
何瑞泽伸手摸她的脸,林辛言本能的往后撤了一下,他的手落了空,心里有几分失落,面上却佯装生气,“怎么,哥哥摸一下都不行?”
其实林辛言不是故意躲,只是对异性的碰触,本能的有些抵触。
何瑞泽顺了一下她的头发,“言言害羞了。”转而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你膝盖上的伤——”
虽说没伤到骨头,但是皮肉伤的不轻。
“你忍着点。”刚刚他只是清理了伤口,现在要包扎,上药可能会很痛。
林辛言点了点头,何瑞泽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就很痛,她只是咬牙忍着。
因为她很早就知道,有些痛没有人可以代替。
没有人会心疼!
她只能自己坚强起来!
“嗯。”她抿着唇。
何瑞泽看了她两秒,故意逗她笑,“要是忍不住,我的手借你咬。”
林辛言配合的笑了笑,心里却异常的沉重,这次白竹微没得逞,会不会憋着后手?
忽然,她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
怎么去抗衡?
何瑞泽低着头给她上药,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怕她痛,故意和她说话,“这药,不会影响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担心。”
林辛言点头。
何瑞泽想的很周到。
她的手抚上小腹,这恐怕是她最新欣慰的事了。
孩子没事。
她没有腹痛的现象,没有不适。
她的孩子也是个勇敢,坚强的宝宝。
“今晚在这里休息吧。”何瑞泽给她包扎好伤口,抬头,才发现她额头出了很多汗,“需要我干什么,就说,我是你——哥哥。”
林辛言点了点头,现在她得先查清楚是不是白竹微。
她在公司工作,刚好和白竹微离的近,方便她探查。
何瑞泽站起来,去接了盆凉水,给她擦汗,冷敷脸。
“你得罪的是什么人?”竟然下手这么狠。
林辛言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没用证据,不过我猜测应该是白竹微,宗景灏的女朋友,似乎是因为我嫁给了宗景灏,对我怀恨在心。”
何瑞泽一想到她和宗景灏是夫妻关系心里就闷闷的,好在只有一个月,“以后我照顾你。”
等到她和宗景灏解除婚姻关系,他就表白心意。
以后由他来照顾她。
不让她再受伤害。
林辛言没听清楚,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一夜林辛言没有回去,在这里过的夜,一方面对这里陌生,另一方面因为今天的惊心动魄,而无法安心入眠,很早就起来。
何瑞泽很体贴,给她买了新衣服,她身上的已经没法穿了。
“是裙子,你的
腿不适合穿裤子。”何瑞泽将衣服递给她。
穿裤子会磨蹭到伤口。
裙子长款的,刚好可以遮住膝盖。
除了妈妈,恐怕就何瑞泽对她最好了,这种好,让她很有压力,她不知道怎么回报。
“能不对我这么好吗?”她的声音哑了。
何瑞泽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傻瓜,你叫我哥,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客气什么?”
说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都做妈妈的人了,还要哭鼻子给我看吗?”
林辛言吸了吸鼻子,对他笑笑,拿着衣服进房间,脱掉身上的浴袍,换上衣服。
吃过早饭何瑞泽送她回去。
“去金色港湾。”还有时间,她得去一趟林家,现在她手里有宗景灏给她浅水湾的地皮,就有了和林国安交换的筹码。
她得先拿回那些东西,只有,有了钱她才有筹码和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对抗。
虽然不多,但是至少解她的燃眉之急。
还有欠何瑞泽的钱。
虽然他说不用还,但是她不能不还。
何瑞泽调转了车头,朝着金色港湾开去。
很快车子停下来。
林辛言下车,虽然可以走路,但是走路的时候膝盖会很痛,她忍着疼痛,朝着院内走去。
屋内,佣人在做早饭,他们似乎还没起床。
“要不要我去叫——”
“不用。”林辛言打断佣人的话。
曾经她也在这里生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