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现在情况是根本无法被保释的。
林辛言难受的不想说话。
负责记录的警官拍了一下身边的人,“还是停止审问,送去医务室吧。”
“你们不可以进去,里面正在审问。”
这时门口传来骚动。
沈培川对这里熟,硬是拿着枪闯进来。
“沈培川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负责审问的警官看着沈培川。
沈培川的目光冷冷的撇他一眼,并未做过多的理会,他敢闯进来,自然是想到了后果。只要他没真的伤人,大不了被撤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辛言身上,“嫂子,你没事吧?”
林辛言摇头,可是虚弱无力的样子出卖了她。
沈培川快步走过来,扶起她,“你不舒服?”
林辛言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关系,胃里难受,现在下腹也伴随着疼痛。
“我送你去医院。”沈培川扶着她,陈队长赶来,堵住他们的去路。
“林小姐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可以带走。”
“让开!”沈培川拿枪指着他,暴戾无比,“立刻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队长没被吓住,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将额头抵在沈培川的枪口,他料定沈培川不会开枪。
“沈队长现在林小姐的罪名还未定,尚在检查阶段,今天要是跟你走了,恐怕对她会更加的不利,沈队长可以不顾自己的前途,难道也可以不顾林小姐的死活吗?”
林辛言抓住沈培川的手臂,按下他的枪,她不能让沈培川把自己搭进来。
“我没事,我虽然被调查,但是也不至于对我的死活不顾,你先走。”
“可是……”
“可是什么,我让你走你就走,把你自己搭进来,有什么好处?”林辛言打断他。
事情很明朗,这件事就是冲着她来的。
沈培川这么闹没用。
把她带出去也没用。
只要这件案子没有证据她没有杀人,她就无法摆脱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沈培川担忧。
林辛言摇头,她的额头早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嘴唇干白,身体如果不是沈培川架着,她可能站都站不住。
“把人给我,我送她去医院。”陈队长只负责案子,林辛言的重要性,他知道,他不会让她有危险。
沈培川看这陈队长。
“现在案子还没审判,林小姐的罪还没有定,她身体不舒服,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不管不顾,倒是沈队长,这么和我僵持,只会耽搁给林小姐治病的时间。”
沈培川知道,陈队长说的有道理。
现在她根本带不走林辛言,就算带走了,案子还没结,依旧可以抓她。
这时,林辛言的双腿一软,整个身体倒了下去。
沈培川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拦腰将她抱起。
他看着陈队长,“我带她去医院,你跟我,我不会带她走。”
陈队长点头,“我去开车。”
门口苏湛焦急的等待着,等着沈培川把人带出来,沈培川是局子里的人,就算闯进去,也是犯错误,不是犯法,但是他不同,闯进去就是犯法。
他和沈培川商量好的,他在外面等,沈培川进去劫人。
这进去都有一会儿了还没出来,他着急。
就在苏湛等不及,要闯进去的时候,沈培川抱着林辛言走出来。
林辛言被抱出来,出了什么事情?
苏湛跑过来,“怎么回事,嫂子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先去医院。”沈培川急急的道。
“我去开车。”
苏湛赶紧去拉开车门。
陈队长让人开了警车过来,他看向沈培川,“还是坐我的车。”
苏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上来抓着陈队长的衣领。
“好了。”沈培川制止他,“现在送嫂子去医院重要。”
苏湛不甘愿还是放开了他。
他抱着林辛言上车,陈队长坐在副驾驶位,很快车子驶出去。
“他呢?”林辛言的声音十分虚浮。
沈培川搂着她,不知道要用什么姿势,她才能舒服一点,“去文家了,这事,怕是和文倾脱不了关系。”
沈培川知道宗景灏和文倾的关系,这次……
林辛言何尝不知道,她的睫毛微颤,蒙上一层薄薄的水迹。
嘶哑这声儿,“他会很为难吧。”
第399章 让我冷静一下
炙热从后背慢慢的包围过来,湿热的呼吸浸湿在耳畔,“准备好了?”
陌生的气息萦绕,令人瑟瑟发抖,却不敢出声。
林辛言似乎感觉到男人顿了一下,而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她紧张的攥紧双手,摇摇头,“我不后悔——”
她十八岁,正好年华,却……
痛!
为保留那最后一丝尊严林辛言咬着唇,不吭不响。
终于在下半夜男人起身去浴室,林辛言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套上衣服走出房间。
酒店的楼下,站着介绍她这笔生意的中年女人,看见林辛言走出来,递给她一个黑色的袋子,“这是你的报酬。”
林辛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接了过来,拿着钱,她快速的奔出去,甚至忽略了身体的疼痛,只想快点到医院。
还没亮起的天儿,使得走廊很安静,手术室前的地上放着两个担架,因为没有交钱,所以没有被送进手术室。
林辛言看的心痛不已,更咽道,“我有钱,我有钱,快救救我妈妈和弟弟……”她更咽着将手里的钱递给医生,医生看了一眼,让护士清点,然后才叫医护人员把伤者送进手术室。
不见他们把自己的弟弟推进去,林辛言扑上来,抓住医生祈求道,“还有我弟弟,您救救他……”
医生叹了口气,“不好意思,你弟弟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
好似惊天霹雳,当头一棒狠狠的劈在林辛言的头上,让她眼前一阵泛黑……
痛,心像是被人用刀子在搅动,痛的抽搐痉挛摊坐在地上,八年前,她十岁,爸爸抛弃了她妈妈,把正怀着弟弟的妈妈和她遣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国外。
后来弟弟出生,三岁时发现患有自闭症,本来生活就拮据,弟弟这一病更是雪上加霜,她和妈妈到处给别人打零工,还算能过活,可是一场车祸,在没有亲人,没有钱,没有人情味的国外,让她体会到什么是走投无路。
被迫无奈,她出卖了自己,也没能救回弟弟。
有一种痛,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让人感觉到,不好受,呼吸是困难的,天是灰色的,但你必须接受,还得笑着接受,因为她还有妈妈。
妈妈需要她。
经过治疗,妈妈身体好转,但是知道弟弟的死,整个人都崩溃了。
是林辛言,抱着她,哭着说,“妈,你还有我,为了我好好活着。”
在医院里的这一个月,庄子衿时常坐在床边发呆,林辛言知道,她是想弟弟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恐怕妈妈就随弟弟去了,因为要照顾妈妈,她被学校开除,不过妈妈的伤势已经好转。
她提着吃的走进医院,走到病房门口,她抬手刚想开门时,听到里面的声音——
这声音她熟,即使已经时隔八年,她依旧记得清楚他逼着妈妈和他离婚的样子。
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以后,从未来看过她们一眼,今天却忽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子衿,当初你和宗家夫人情同姐妹,定了娃娃亲,按道理来说你定的娃娃亲应该由你的女儿来出嫁……”
“林国安你什么意思?!”庄子衿身形消瘦不顾身上还有伤,挣扎着起来要打他,他还是人吗?
把她和女儿安置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从未管过她们的死活,今天一来就是要她女儿嫁人?
“宗家大少爷,也是你好朋友的儿子,长的好,宗家的门第你是知道的,嫁过去只会享福……”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宗家大少爷是尊贵,长得一表人才,但是一个月前,他出国办事被毒蛇咬了,麻痹了神经,不能行动,还不能人dao。
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我嫁。”
林辛言忽然推开门,站在门口,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饭盒,“嫁人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林国安看向门口,看见这个八年未见的女儿,一时间恍惚了几秒,把她送来时,她还是个十岁的孩子,现在已经长成大人了,她皮肤白皙,却偏瘦的严重,一张小脸还不及有巴掌那么大,干巴巴的一点不水灵,像是没发育好一样。
那有家里的小女儿惹人喜欢。
心中的不忍减了几分,毕竟她长的不是那么好看,就算嫁给一个不能人dao的丈夫也不会太委屈。
这么一想林国安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好了,“什么条件,你说。”
“我要和妈妈回国,把属于妈妈的东西全部还给我们,我就答应你嫁过去,”林辛言反反复复攥紧手,慢慢才平静下来。
虽然常年不在国内,但是小时候她就听说过b市的宗家,家族庞大,坐拥千亿财富,宗家的少爷自然是尊贵,这么好的事情林辛言不觉得能落到自己头上,那个宗家大少爷说不定长得奇丑,又或者是个身体有缺陷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对她来说却是一个能回国的好机会,利用好,还能夺回妈妈陪嫁过去的财产。
“言言……”庄子衿想要劝说她,婚姻大事不可玩笑。
她跟着自己已经吃了很多苦,不能让她连婚姻也赔进去。
林国安一听,心里担忧林辛言被庄子衿说服不愿意嫁了,连忙说道,“行,只要你愿意嫁过去,让你回国。”
“妈妈的陪嫁呢?”林辛言看着这个她名义上的父亲,声音冰冷无比。
当初庄子衿嫁给他时候,确实有不少嫁妆,那是一笔不少的数目,现在让林国安拿出来十分肉疼。
“爸,我那个妹妹应该长得很漂亮,她应该拥有更好的,若是嫁给个身体有缺陷的男人,一辈子就完了,更何况,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你应该归还她带到林家的钱财。”
林国安目光闪躲心虚的不敢看她。
她常年在国外怎么会知道那个宗家大少爷是个身体不行的主?
林国安哪里知道,林辛言不过是猜测。
想到她要嫁的是个不正常的男人,林国安咬了咬牙,“等你嫁过去,就给你。”
他小女儿如花似玉,怎么能嫁个不能人dao的男人?
再尊贵,也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林国安也不那么难受了。
但是心里对林辛言又讨厌了几分,一心就只想着从他手里扒钱。
林国安冷冷的瞧她一眼,“你妈没把你教养好,一点礼貌不懂!”
林辛言很想说,你这个父亲就没责任吗?把她丢在这里就没管过。
但是她这个时候不能说,她的筹码太弱,激怒了林国安对她没好处。
“准备一下,明天回去。”林国安一甩衣袖离开病房。
第400章 不要有夫妻生活
沈培川动了动想要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蹲的久腿麻了,还是因为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吓到了,总之他站起来时没站稳,腿发软,好在他离墙近,他伸手撑着墙站起来。
他哑着嗓子,“嫂子在里面被审问,身体不舒服……”
宗景灏就这么盯着他慌乱不知所措的脸。
沈培川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就瞄向别处。
“看着我!”
宗景灏立在走廊,他个子高,气场凌厉凶悍。
苏湛挡在沈培川面前为他解释,“培川带着枪闯进去的,就算不丢工作,怕是也逃不掉处罚。”
他不觉得沈培川有错。
他们都尽力了。
沈培川知道宗景灏在生气什么,他拂开苏湛。
刚想和宗景灏说明情况,然而这时,手术室的门滑开,里面走出一位穿着蓝色手术衣的一声,他摘掉口罩,问,“谁是家属?”
宗景灏走上前,说,“是我。”
苏湛和陈队长也跟着走过来。
只有沈培川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不敢上前,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病人身体底子太差,有先兆性流产的征兆,现在虽然保住了,不过三个月之前都要卧床休养。”
等到胎坐稳了才能下地走。
宗景灏入定了一般,心里有什么炸开,她,她怀孕了?
林辛言怀孕了?
他看似平静的面孔,实则内心翻起无数涟漪与激动。
他的血液都是沸腾的,叫嚣着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陈队长听到这个消息,走到一旁去打电话通知文倾。
“她,她人呢?”
开口一腔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