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伸手握了握宗启封的手,担忧的道,“你调查他,让他知道了,必定不高兴,他和我们的关系本就紧张,要不,你再和他谈谈。”
冯叔也附和,“是啊,这少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宗启封的脸色沉了又沉,冷声道,“他那个脾气,我和他能谈好吗?”
他缓了缓脸色,态度却坚决,“别的我都能放任他,但是这次不能。”
这关系到宗家的未来。
毓秀还想再劝说,却被宗启封先一步打断,“不用劝我了,这事,我已经打定主意。”
他抬头看向冯叔,“去吧。”
“这——”冯叔犹豫的看向毓秀。
毓秀叹了口气,“随他吧,父子两个都是一个脾气,谁能劝说住。”
冯叔只能按照宗启封的吩咐去做。
刚出了宅子的宗景灏就被何瑞琳拦住去路。
“阿灏——”
宗景灏当做没看见,撇过她朝着车子走去。
何瑞琳追了上来,拽住他的手臂,“我跟你那么多年了,难道我犯一次错,你就要判我死刑吗?”
宗景灏的脚步停住,他的动作太突然,何瑞琳的脚步没来得及收,撞了上来。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令她迷恋已久的脸,痴痴的望着。
宗景灏低眸看着这个跟着他很久的女人,曾经他也想,这个女人虽然有心计,不是表面这样纯粹,但是她把自己给了他。
于情于理,他都该负责。
就算没有爱情,也有责任。
可是在见到林辛言的那一刻,他发现原来自己平静的心田,还会有波动,还会因为一个人而变得火热,心脏还会跳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他就这样结婚,以后肯定会后悔。
宗景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温柔的道,“你真的就犯这一次错吗?”
很多时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深究。
但是并不代表,他一点都不知道。
何瑞琳一愣,他,他知道了什么?
仔细想想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不可能会发现,而且现在还有哥哥帮助她,他一定不会发现什么。
他如果发火,指责她,或许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他这么平静。
越是平静,越是证明他下定了决心。
何瑞琳心慌的要命,死死的拽着宗景灏的手臂,“阿灏,我爱你,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可是,我不爱你。”说着,宗景灏自嘲的笑了一声。
笑他自己。
何瑞琳拼命的摇头,近乎是失控的低吼,“不是的,不是的,你是爱我的,你对我好——”
“那不是爱!”不过是那晚的责任。
他硬着让自己爱上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无法对她动心。
“对你的亏欠,我会补偿,但是绝对不是用婚姻。”他掰开何瑞琳的手,明显对此事不愿意再多谈。
但是何瑞林不愿意松开手,“我不要补偿,我只要你。”
她不想承认,但是事实证明,宗景灏真的对林辛言动了心思。
不然不会在见到她以后,
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态度这般的决绝。
她在心里咆哮,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被撞死?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就有男人……”
“说够了吗?”宗景灏打断她,“先回去冷静冷静我们再谈。”现在他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啊灏,啊灏——”
何瑞琳哭的撕心裂肺。
宗景灏无心去理会,司机早已经拉开车门等着他,他弯身坐进车内。
司机问去哪。
他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道,“去公司。”
a国。
从见过宗景灏以后,林辛言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吃饭时不小心,把饭碗摔了。
庄子衿看着女儿,关心的道,“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你从回来就心不在焉的,这几年你就没停过,要不休息一下。”
林曦晨不着痕迹的看着妈咪,她这样,肯定是因为那个混蛋!
想着,他欺负妈咪的样子,林曦晨就气的咬牙,双手紧紧的攥着筷子。
恨不得把那个混蛋暴打一顿。
林辛言回神,为了不让庄子衿担心,扯了个谎,“没事,可……可能昨晚没休息好,没事的。”
林曦晨给林辛言夹菜,“妈咪,你多吃一点。”
看着儿子如此懂事,林辛言欣慰的笑了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你应该多吃点,正在长身体。”
她给儿子盛了一碗排骨汤。
林蕊曦不乐意了,撅着嘴巴,看着林辛言,“妈咪偏心,疼哥哥,不疼我。”
庄子衿在一旁浅笑,“这孩子,一点点大,倒是会咬嘴。”
林曦晨将自己碗里的汤端给妹妹,“给你行了吧。”
林蕊曦好哄,还不记仇,看到汤端给自己,咧着小嘴就笑。
吃过饭,林辛言去洗碗,庄子衿给林蕊曦洗澡。
林曦晨则是拿出自己的平板,想到在警局警察做笔录时,那个男人说自己叫宗景灏,他试着在百度输入这个名字。
很快,关于宗景灏的一切都跳了出来。
z国,b市人,万越集团总裁,185c,今年32岁。
22岁,接手万越,任总裁一职。
这期间他曾多次登上全国首富榜榜首,是国内最年轻的富豪。
婚姻状况,未。
只承认过一个女朋友身份,何瑞琳。
林曦晨撇了撇嘴,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有钱。
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有钱人,就可以欺负她妈咪吗?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发誓,一定要教训那个讨厌的男人。
他放下平板,伸手去拿电话,准备去给自己的老师打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林辛言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儿子要打电话,问道,“这么晚了,你不洗澡睡觉,给谁打电话?”
“……”
林曦晨不会撒谎,一撒谎,脸就红。
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辛言一看不对,走过来看他,不经意发现放在沙发上的平板,上面是宗景灏的资料。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曦晨想要藏起来已经来不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辛言拿起来。
林辛言看着儿子,“为什么这么做?”
第63章 鸿门宴
林曦晨低着脑袋不说。
林辛言皱眉,“你说话。”
林曦晨抠着手指头,“他欺负妈咪,我就要替妈咪教训他。”
林辛言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之前他也一直在强调一件事情,宗景灏欺负她。
他——
忽然林辛言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宗景灏强吻她了?
“小曦……”
林辛言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林曦晨则是坚定的拍了拍胸口,说道,“妈咪,虽然我和小蕊没有爸爸,但,我就是男子汉,我保护你。”
林辛言忽然被儿子那句,我没有爸爸戳中内心一直故意忽略的事情。
她不愿意提及这件事情。
她以为,只要她很爱很爱他们。
就可以弥补没有爸爸这件事。
可是,忽然被儿子这样冷不丁的提起来。
她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发疼。
她一把抱住儿子,低头亲吻他的头发,虽说他很聪明,但是实际也只有五岁多,他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口口声声都是保护她。
她的掌心摩挲着儿子的背,“应该是妈咪保护你们——”
林曦晨不认同,摇了摇脑袋,“应该是男人保护女人,我是男人,我保护你。”
“……”
林辛言无语的看着儿子,他才多大啊,怎么性格这么大男子主义?
“谁教你的?”林辛言皱着眉头问。
林曦晨眨了眨大眼睛,思考了两秒,“我老师。”
林辛言抱着儿子去洗澡,却在心里想,是不是要找他老师谈谈。
这么小的孩子,和他说这些合适吗?
“妈咪,其实我老师挺帅的,对我还好——”
“停!”林辛言打断儿子,这孩子,一点点大,思想怎么会这么复杂?
林曦晨嘟囔一句,“你自己不为自己想,我得为你想。”
“……”
林辛言将他丢水里,“以后不准管大人的事情。”
“为什么?”林曦晨反问。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决定,你老师应该说过,要听妈妈的话吧?”
林曦晨垂着脑袋,点了点头,老师是说过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
还说妈咪养他和妹妹很辛苦了。
不能惹妈咪生气。
如果他有爸爸或许妈咪就不用这么累了。
但是妈咪从来不提这一茬,他也不敢问。
外婆更不让问。
他想,他的爸爸肯定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弃了妈咪。
林曦晨伸手抱住林辛言,“妈咪我爱你。”
林辛言只觉得有股暖流在心脏穿梭,像是温泉,慢慢把她包裹。
一切都值得了,看着两个孩子,长得那么可爱,那么懂事,她知足了。
她亲亲儿子的脸蛋儿,“妈咪也爱你。”
两个孩子虽然白天都是庄子衿带,但是晚上睡觉全是林辛言。
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她带着孩子睡。
白天她忙,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所以晚上是她和孩子们亲近的时候。
她给他们讲故事。
孩子们依偎在她的怀里,这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骨肉至亲,血脉相连,大抵就是如此吧。
林辛言上班,林曦晨还要跟着,说是保护她,而且还是不能拒绝的小模样。
让林辛言想要拒绝都不行。
“我上班,能遇到什么危险?”林辛言哭笑不得。
她一个大人,要让孩子保护了。
“我不管。”林曦晨态度坚决,就差说出,万一宗景灏那个混蛋再出来欺负你怎么办?
人不大,心眼忒多。
林辛言拗不过他,就答应,带着他出门,庄子衿在家里带着林蕊曦。
出了门,林曦晨自己上车,林辛言给他扣安全带,起身关上车门,她正想上驾驶位时,发现路边停着的车子,似乎在偷看她。
她的神经一紧,但是想想自己在这也没得罪谁,或许是自己看花眼了呢?
谁会大白天的偷窥?
她没多想便上了车。
她和平时一样,都是在家里吃完饭,直接到leo的。
林辛言无意间从后视镜中发现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子,竟然在跟踪她。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如果刚刚还是看花眼了,那么现在呢?
她的心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
她必须弄清楚。
早上的人少林辛言无法甩掉跟着她的车子。
左思右想为了不让儿子遇到危险,她放慢了车速,等开到店里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大家几乎都来上班了。
她下车让林曦晨下来,进店里。
店里人多,就算跟踪她的是坏人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安排好儿子,林辛言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她倒要看看是谁,跟踪她。
跟踪她的目的是什么。
那辆车,车窗玻璃贴着黑膜,林辛言看不见里面的人,抬手敲了敲车窗。
没有人回应,车窗玻璃也没降下来。
林辛言站在车前,“一路跟我到这里,被我发现,还躲着,有意思吗?”
车里,关劲挠了挠头发,他是来调查事情的,时间赶的急,他这两人没休息好,昨天就在车里凑合的,精神不佳,才会被林辛言发现。
他双手捂脸,使劲搓了一把,精神多了。
他降下车窗,笑着,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林辛言盯着他看了两秒,“怎么会是你?”
她很意外。
关劲莫名的心虚,目光闪躲,“吭……我来这边办事。”
林辛言冷笑一声,昨天宗景灏来过,今天他就恰好出现在这里办事?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让你来干什么?”林辛言不打算和他扯,直接了当的问。
关劲死扛着不说话。
总不能说是调查她的吧?
任谁也不喜欢被人家调查吧?
“要我打电话问他吗?”林辛言的态度也很强硬。
林辛言的态度让他一愣,不由得上下打量她,不管是从说话的神态,还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她都变了。
脱变成了女人。
以前只能算小女人。
关劲抓了一把头发,“那个,总宗就是想知道你的住处。”
顷刻间,安静。
林辛言转身朝着店内走去。
看来她真的要换地方生活了。
她不想被打扰。
特别是宗景灏!
“林小姐——”关劲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