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宗昀乾和那个女人都不太配合,死不承认绑架。
“你确定过来?”沈培川问。
这些他能办好,宗昀乾怎么说都是宗家的人,这次被人当枪使,犯下这么大的错,他来会不会难办?
宗景灏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开着车子去局里。
沈培川在审讯室,小陈来接待的宗景灏,他走在前面引着路,“沈局亲自审的,回来就没停。”
宗景灏微微颔首,穿过大厅都后面的大楼,审讯室设置在后面的楼里。
很快小陈将宗景灏引到审讯室,审讯室一分为二,一半用来审讯,另一半用来监视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
审讯室里一共两人,一个最记录,一个负责审讯。
宗景灏推开门走进监视区,看了审讯室里的画面。
“我没绑架,我只是接我小侄子回家过一天,不行啊?”宗昀乾死活就是不承认,前面审讯那个女人时,那个女人也是嘴硬的很。
沈培川将司机和那个照顾小宝的那个妇人的照片给他看,“据他们的供词,你就是绑架,试图勒索。”
“你有物证吗?”宗昀乾料定他现在手里没有有力的实质证据,才敢这么有恃无恐,“我要见我的律师。”
沈培川往上坐了坐椅子,“你还不知道吧?”
宗昀乾谨慎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沈培川笑了一下,开始诓他,“给你出主意的那个女人已经招了,说是你,谋划的,说你一直不满,所以才会绑架小宝,勒索宗景灏。”
“她说的?”宗昀乾睁眼,额头的皱纹又深了许些,满眼不相信。
“当然是她说的,她还说,都是你逼迫她,她是迫不得已才和你一起干的,她说自己是被胁迫……”
“不可能,明明是她告诉我,说对我不公平,绑架小宝也是她的主意,我要是有什么想法,我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吗?”宗昀乾一点没有经历风浪的冷静与沉稳。
即使活到这把年纪,也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这一脉一直不出众,到他这里依旧如此。
“那你是承认你绑架了?”沈培川笑着。
“我没有。”
宗昀乾又不承认了。
沈培川将手臂随意的搭在桌子上,让他看右上方的摄像头,说道,“这里是审讯室,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记录,你现在才否认已经晚了。”
宗昀乾激动,“我是被蛊惑的。”
“她说她是迫不得已,被你胁迫,你又说你是被蛊惑的,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说谎?”沈培川继续下套。
他虽然有权利,但是不能滥用职权,更不能随意对犯罪嫌疑者用私刑,但是他又不甘心,小宝被他们欺负,所以,只能用点别样的手段,比如‘挑拨离间’让他们相互攀咬。
“当然是她!”宗昀乾气的想要站起来,奈何审讯室里的椅子是铁的,固定在地上的,前面还有一块板子将他拦在椅子内,无法站起来。
“别激动,我可以让你们当面对质。”沈培川吩咐人把那个女人带进来,于此同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解开宗昀乾前面的固定的板子,对他说道,“她和你,我还是相信你的,怎么说你都是宗景灏的堂叔,你要是有坏心眼,早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这把年纪,对不对?”
宗昀乾揉了揉手腕,看着沈培川,他好像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是说的话,好像并不那么顺耳,怎么叫他这把年纪?
他是不年轻,可也没到垂暮之年。
很快那个女人被带进来,沈培川对记录员说,“你和出去一趟。”
记录员合上本子和沈培川一块出去关上门。
“昀乾。”女人还把宗昀乾当最后的救命稻草,沈培川审问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还死不承认绑架。
她抓着宗昀乾的胳膊,“你快叫律师,把我们保释出去。”
宗昀乾一把将人甩开,冷冷的道,“我就算要保释,也没你的份!”
女人睁大了眼睛,“我可是你的人……”
“我的人?”宗昀乾冷笑一声,“你出卖我的时候,想过你是我的人吗?”
女人茫然,“我出卖你什么了?”
“装?”宗昀乾掐住她的下颚,“还装?不是你告诉他们,小宝是我绑架的吗?说你是受我胁迫,迫不得已,你还真会推卸责任,是想让我替你背锅吗?”
女人傻眼,她什么时候说过?
“你,你是不是误会了?”女人试图解释,“我没说过……”
“还想狡辩?一边在我面前演对我的忠诚,一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宗昀乾自以为聪明的说。
“我没有。”女人摇头,“你要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宗昀乾一气之下将女人甩开,女人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一仰,后脑磕在门上,她疼的龇牙咧嘴,缓缓坐在了地上。
监视区,宗景灏和沈培川站在显示屏前,看着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
沈培川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冷声道,“狗咬狗,还真是有趣。”
第875章 我如花似玉
审讯室里,女人缓慢的抬起头,这个男人她一直抓在掌心里,事事听她的,爱她都来不及,什么时候这般对待过她?
难道是现在想要甩开她?他自己脱身?
“宗昀乾你休想甩开我。”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他,“绑架的事情,你脱不了干系,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上你垫背!”
她气极了,本来她一直什么都不说,是想一起两个人脱险,没想到大难来临他想独自飞。
宗昀乾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温柔,善解人意,这么凶狠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
“你不装了?”宗昀乾恍然大悟,“你以前都是装的,对不对?”
“哼,你说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女人也不掩饰了,讥讽道,“我年纪轻轻,如花似玉,天天陪你个糟老头子睡,我想想都觉得恶心,明明不行,还要我装的很舒服,在你身边的每一秒,我都过的煎熬无比,看看你那一身松弛的肉,真以为自己厉害呢?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
“你……”宗昀乾指着她,气的手指都发抖,“你个贱货!”
“我是贱货,你是什么?”女人索性靠在门上,冷眼相看,“我是贱货,你还那么稀罕我,听我的话,岂不是比我还贱?”
宗昀乾连连后退了两步,身体差点没站稳,“你,你……我杀了你!”
他猛地冲过去,掐住女人的脖子,“贱人,骗我,去死吧!”
女人被掐的喘不过来气,脸色憋得通红,眼睛睁得的老大,“咯咯——”女人从嗓子眼挤出的笑,“你掐死我,你就是杀人犯!”
“老子有的是钱,今天,我会买了你这条贱命,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宗昀乾恶狠狠的道,他狰狞的样子使脸上的皱纹挤吧在了一起,丑陋又滑稽。
女人发不出声音,看样子快要不行了。
监视区内,有人眼看女人快要被宗昀乾真的掐死,低声问,“会不会真的闹出人命?”
沈培川看向宗景灏,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推开审讯室的门,拉开宗昀乾,“这里是什么地方容许你胡作非为?”
宗昀乾还没消气,“我就是要弄死她。”
沈培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她趴在地上捂着胸口,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只要你说的是事实,你是被蛊惑的,我自然会替你说话,也会在宗景灏面前为你说好话,让你平安无事,你怎么说都和宗景灏一个姓,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沈培川故意这么说,还说的很大声,目的是要这个女人听见。
虽然他们已经水火不容,但是沈培川还想火上浇油,他们最好能斗死一个,另一个判个终身监禁,这样就不能出来为非作歹了。
绑架一个婴儿,真是丧心病狂!
恢复呼吸的女人听到沈培川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意思是,她死定了?
毕竟她没有背景,更没有关系,而宗昀乾不同,他是宗家的人,即使犯了错,也会网开一面,最后左右的罪名可能都会按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没了出路,必死无疑了!
宗昀乾天真的拍了拍沈培川的肩膀,“你为我做的,我会记在心里,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培川心里冷笑,你还有以后?以后不是在监狱里过吗?
心里这么想,但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宗昀乾有了沈培川的话,确定自己不会有事,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对沈培川说,“我真的是瞎了眼,竟然听这个臭女人的话,差点害了自己。”
沈培川微微挑眉,虽然这个女人挑拨,但是他心里肯定是有些不平衡的,不然也挑拨不起来。
“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宗昀乾越发得意了。
沈培川静静的看着他得意的模样,一家人?一家人绑架人家孩子?况且还是不大的婴儿。
就是平常人家,也不会咽下这口气,更何况是宗景灏。
“你去死吧!”女人忽然手里拿着一个锋利的东西,朝着宗昀乾袭来。
沈培川发现,本来有机会拦住她,但是并没有去制止,他是长辈,他和宗景灏不能亲自动手,让这个女人替他们动手,再好不过。
宗昀乾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一张近乎疯狂到扭曲的脸,她的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第876章 风从何处来
宗昀乾这种养尊处优惯的人,今天的事情都是平生第一次经历,遇上有人想要行刺自己,一下就慌了神,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女人扑上来抱住他,趴在他的脖子上用力的咬了下去。
“啊!”
宗昀乾尖锐的喊叫,刚刚女人袭来的时候,她手里并没有拿东西,是之前做了银灰色的指甲,让人误以为是什么锋利的东西。
她没有武器,但是又不甘心被抛弃,就算自己要死,她也要拉上宗昀乾给她陪葬!
“救命!”
宗昀乾疼的乱甩,可是女人双手如章鱼的触角,紧紧的缠着他不松,血顺着她的嘴往外流,触目惊心。
沈培川冷眼旁观的一会儿才将女人拉开。
宗昀乾捂着脖子,“贱人去死,去死!”
说着疯狂的朝着女人踹去。
也没人同情,都是站在边上看,直到沈培川觉得差不多,才开口让人把宗昀乾拉开。
“先把他们关起来,现在已经证据确凿,等候司法部门裁决。”说完走了出去。
沈培川走到监视区,正好宗景灏已经走出来,他快步走过来,“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一时半会出不来,得在里面度过几个春秋了。”
宗景灏淡淡的嗯了一声。
被押着的宗昀乾看到宗景灏和沈培川,大喊大叫,“你不是说放了我吗?为什么说话不算数?王八蛋!还有你宗景灏,我可是你堂叔,你要大逆不道吗?!”
沈培川冷声,“快点把人押走。”
很快宗昀乾骂骂咧咧的声音消失在走廊。
宗景灏神色寡淡,没有丝毫温度,冷沉的一撇便收回视线,“处理干净,别留下什么把柄。”
免得生出没必要的麻烦。
沈培川说,“明白。”
宗景灏迈步离开。
开车到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子,这辆车他以前见过,特别改装过。
他将车子停好推开车门下来,这是白胤宁在高原的帮助下车,看到宗景灏,微微点了一下头,神色严谨道,“今天刚从白城过来,才听说,本该来吊念的。”
宗景灏站着没说话。
白胤宁无奈,“看到我,很不高兴吧?”
他依旧没言语。
“这个送给你儿子的,帮我转交吧。”白胤宁递过来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盒子,“我在白城的这段日子,像是过了很长的时间,这里貌似发生了很多事情。”
宗景灏没接他递过来的礼物,冷淡的道,“白总说完了吗?”
白胤宁笑,“对我敌意还这么深?”
宗景灏没理会他,转身朝别墅内走去。
白胤宁手中的礼物僵在办空中,他并没有尴尬从容的收回,对着宗景灏背影说道,“我已经有妻子,你何必这么小心眼?”
宗景灏的脚步忽然一顿,转过身看着白胤宁,“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你说。”白胤宁倒是觉得稀奇,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会有事情问得到他。
“如果你所爱的人,被别人觊觎,你会怎么做?”
白胤宁不假思索的道,“觊觎我的人,抽筋扒皮,顺带踹上两脚。”
宗景灏冷笑了一声,“此刻我就是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