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看着由美子,心情有些复杂,他非常的明白由美子对他的感情,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由美子可以为他付出这么多,更主要的是,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和付出。
由美子看他不说话,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着急地刚要开口,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随即接了起来。
电话是井田马鹿打过来的,这也在意料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井田马鹿不可能到现在没有听到风声,由美子无奈地接了起来,刚叫了一声爸,电话里就传来了井田马鹿的咆哮声:“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整个公司要被他给搞垮了,而且,现在连新义社也被牵扯进来了,你告诉我这要怎么解决?”
从井田马鹿的电话里才知道,原来新义社也遇上了麻烦,他们名下保护的许多家商铺忽然间都拒交保护费,并且态度非常的坚决,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样子,省城以后要脱离新义社,不再接受他们的保护。新义社的小弟们去收取的时候,遇到的都是这样的情况,有的小弟就按照以前那样的手段来,威胁恐吓,没想到对方直接报警。本来这也没什么好怕的,这种事情警察也都是司空见惯,帮派的事情警察绝对不会主动参与,以往也是如果有警察接到类似的报案根本都不管,最多是开着警车到现场溜一圈说几句话打个圆场,无非就是收个茶水费活个稀泥,根本不可能认真去处理,所以这一次新义社的小弟们照样是有恃无恐。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来的全部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下车以后二话不说直接问都不问,直接把人抓走,进去之后更是一番严刑拷打,直接逼着他们承认自己是敲诈勒索。
一天之内,一连闹出好几起同样的事件,底下的人眼看再也捂不住了,于是只能是赶紧告诉井田马鹿,井田马鹿也是大为震惊,连忙去找人打点,谁知道一向对他恭恭敬敬的那些人,忽然之间都翻脸不认人,一个两个都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
井田马鹿意识到大事不妙,再加上他本身也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心着牛头的报复,所以特地找人打听了一下,果然,一切都是牛头在背后做出的安排,是他让人去告诉那些商铺,谁都不许再向新义社缴纳保护费,而且故意闹事,再告诉警察那边,把新义社的人都抓起来。
井田马鹿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急得团团转。他一个混帮派的,最要紧的就是手底下的人,还有这些商铺。牛头这样子做无疑是要断了他的活路。于是他赶紧托人去找牛头求情,然而牛头根本不见他,也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只是让人告诉他:要么就是带着由美子的那个保镖,而且是砍断手脚或者挑断手筋脚筋之后的,送到他面前跪下求饶,否则的话他不保证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反正他是铁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他的这个所谓的目的,当然就是叶凌天。对付叶凌天不成,他就打算要用这种手段,逼迫着井田马鹿和由美子把叶凌天交出去。
“八嘎!这个混蛋!”井田马鹿气得要死,破口大骂着,“也不看看要是没有我们没有新义社,他们父子一年要损失多少!我们一年到头赚的钱,多少都是进了他们的腰包,到头来居然敢这样反咬一口,真是狼心狗肺!”
骂完以后他又想到惹出这些麻烦、使得牛头对他撕破脸的根源,于是又气不打一处来:“公司那边现在也是一样是不是?我已经都听说了,我问你,山田忠野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连累你和新义社,不管什么样的后果他来承担吗?你现在给我问问他,他打算要怎么样承担?”
“爸!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忠野身上推?”由美子也火冒三丈,气井田马鹿不分是非,更气牛头做事情太过分,“明明不是忠野的错,是牛头自己非要赶尽杀绝。爸,现在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眼看着他这样吧?”
由美子没有想过这事情让叶凌天出面去解决,她认为叶凌天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还不如井田马鹿好歹有新义社,所以她自然只能是问井田马鹿出主意。
井田马鹿生气地说着:“这是分谁对谁错的时候吗?哪怕全世界都知道是他忠野对他是护着你,是牛头狼心狗肺赶尽杀绝,可是有用吗?人家就是要赶尽杀绝,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你问我有什么办法?我哪来的办法?总不能跟对付其他帮派一样,带着人去跟他直接开战吧?到时候警察直接过来就能把我们给平了,而且,搞不好惊动上面,那就更要命了!更何况,新义社现在措手不及,被他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第2189章 我不可能走
“要说办法,办法就只有一个,就是按照牛头说的去做,否则他真的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公司和新义社都会被整垮。要么就是背水一战,直接跟牛头迎面刚到底,这个,你想都不要想,别说我们根本赢不过他,新义社上下也不会同意,毕竟牛头虽然只是县长公子,可是他代表着官方,他的背后是牛头县长,没有谁愿意直接跟官方作对,除非是不想活了。”
由美子深吸一口气:“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你就要问山田忠野,他在拿着酒瓶对着牛头的时候,考虑好办法没有?”井田马鹿冷冷地说着。
叶凌天在旁边能够听见这些话,所以他说的话井田马鹿也能够听到,叶凌天淡淡地说着:“当时那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想任何的办法和后果,但是,即使我知道后果,即使没有任何的办法,我也还是会和他抗争到底。只不过会小心不要牵连到由美子小姐和新义社。”
这的确是叶凌天一贯的性格,他从来不会主动招惹人,但是一旦别人触犯了他的原则侮辱了他,那他是说什么也不会退让会抗争到底。
井田马鹿被他的回答气得暴怒起来,声音变得非常的冷:“本来,按照你所说的,无论什么后果都是你自己承担,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但是现在,你已经把新义社和由美子都牵扯进来了,你自己夸下的海口,你怎么样去收拾我已经管不了了,你把公司和新义社搞成现在这样的烂摊子我也要慢慢收拾,现在最要紧的是由美子。你是负责她的安全的,但是现在,我已经不相信你能够保证她的安全,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和危险,所以,我现在请你离开由美子的身边,至于你怎么样做,去哪里,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我按照牛头的吩咐,把你给送上门去。”
“爸,你疯了!”由美子气到极点,“之前他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现在遇到了麻烦,立马就要把他往外面赶,我真是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我想吗?”井田马鹿估计也是怒发冲冠,“你知道我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处境吗?现在是新义社上下一团乱麻,等着我去收拾,公司现在又被牛头这么一搞,等于是全完蛋了,接下来还不知道牛头会不会有其他什么样的手段,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要放在这些事情上面,还要保证好你的安全。”
“而且你以为我真想把他送去给牛头谢罪?如果要那样做的话我根本不用说,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下手不是更好?正是因为他救了你,所以我不可能真的对他下手,但是,我必须要去顾全整个的大局,现在新义社被搞成这样,其他人早晚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那时候你想想看,他们会去考虑这些吗?会去顾及山田忠野救过你吗?他们只会考虑,怎么样让新义社活过来,所以你能保证他们不对他下手?”
“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了。”井田马鹿最后沉重地说道,“我不会说害他,但是也不能留着他这个祸害,所以你告诉他,让他走。”
井田马鹿说完,挂上了电话。
由美子握着手机发着呆,叶凌天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所以只是非常平静地说着:“我都听到了,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是不会走的。”
“现在情况已经是这样,我确实惹下了麻烦,后果也非常的严重,所以我更不可能走了,我不能也不会去逃避。首先我会解决掉这些问题,然后,我会帮忙把烂摊子收拾好,等做完这一切,那时候要我走不迟。”叶凌天平静地说着,“不然的话惹下麻烦不闻不问拍拍屁股走人,那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由美子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焦虑,“忠野,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到底、也是个非常讲道义的人,可问题是你现在碰上的对手完全就是不可理喻,跟这样的人讲这些完全没有用,而且,现在的局面是我爸他都没有办法解决的。我怕的是牛头接下来还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而且,我最担心的是我爸所说的那种情况,就是接下来新义社的人会逼着他会想办法真的把你交出去给那个牛头。毕竟他们那些人本来就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而且,现在已经严重地伤害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都是和新义社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新义社出了问题,他们谁也别想好过。但是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和胆量去跟牛头对抗,所以我担心他们会打你的主意对你下手。”
由美子对新义社的人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好感,几次的事情已经让她彻底的失望了。
叶凌天摇头:“我如果那么容易就被人给算计了,大概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造成更大的影响,就这两天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我已经开始在准备了,你专心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受任何的影响。”
叶凌天说的很平淡,也并没有跟由美子说他到底打算怎么样解决。由美子还是怀着担心,担心叶凌天会铤而走险,但是看着叶凌天平静的神情,她的心也逐渐地慢慢安定下来。很奇怪的是叶凌天似乎就有这种力量,在他身边,听他说让她放心,就会格外的有安全感,就会相信即使是天大的事情叶凌天也能够摆平。
闹出这么多的事情以后,由美子也无心继续工作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没有心思像以前那样加班去做了,反正现在牛头的命令还在,也没有客户敢跟他们合作,所有的工作等于是都停了下来。所以由美子也就跟着叶凌天一块儿下班了。
出了上一次的停车场的事情以后,由美子现在出门都有点提心吊胆的,一直紧紧地贴着叶凌天。叶凌天看出她的害怕,安慰着她:“不用怕,牛头应该不会再一次用这么低下的手段,再说他除非叫一整支军队来,否则他能叫来的那些人,来再多我都不会怕。”
第2190章 一波又起
由美子颤抖的身体总算是镇定了下来,但是紧跟着她又叹了口气,说道:“忠野,有你在身边,不管是再可怕的局面我都不会害怕,可是如果有一天你走了,那我该怎么办?”
叶凌天当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没有去看由美子期待的眼神,只是隔了一会才说道:“你放心,即使我走了,也会尽可能地安排好你的事情。但还是那句话,没有谁能一辈子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保证你的安全,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强大起来保护好你自己。”
由美子沉默不语,低着头跟着叶凌天一起走到自己的车跟前,果然,这一次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者上次那样的人。但是叶凌天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牛头不再次派人过来并不意味着就放弃了报复,很有可能是知道派人来也没有用所以换了其他的方式,就像是针对井田公司和新义社那样。
叶凌天稳稳地开着车,带着满腹心事的由美子出了停车场,往别墅回去。现在因为得罪了牛头,考虑到由美子的安全问题,叶凌天尽可能地不会说在外面吃饭活动,希望能第一时间把由美子送回别墅。
结果,车子开出去没有多远,就看到前面有几个交警,还设了路障,举着牌子在那里查着酒驾。叶凌天的车开到了路口,顿时那个交警看了一眼,立即把牌子举了起来示意他停车。
由美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是干什么?酒驾也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啊。”叶凌天拦住了她:“你不要动,我来。”随即先开了车窗,一个交警走了过来,冷冷地说着:“查酒驾,都下车来。”
“你不看看这是谁的车吗?也要拦着查?”由美子冷冷地说着,“还有,查酒驾为什么要下车?直接在车上不就能检查了?”
那个交警被问的一愣,随即板着脸说道:“管你是谁的车,难道说酒驾就不用查了?不管是谁的车,该查的我们当然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