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把一切工作做在前面。
他们于是回家就开始收拾,扫地擦地都是常规的,主要是厨房和洗手间。
广哥听到响动从屋里出来,大吃一惊:“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阿眸妈妈一号要来,先收拾一下,白天把该洗的东西洗一下。”苏清越解释。
广哥立刻明白:“那你这几天晚上睡我那屋就可以。”
接着他也开始帮忙。
和苏清越一起清理厨房。
聊起来宋小玄,叹了口气,“我光说去,可这一轮投资谈判时间很长,耗咱们挺久了。”他说:“有些条是一定要谈清楚的。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干比出去打工还累,而且累的是心。”
“我最近辞职了,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这轮谈判我全程参与。我有一些新的想法,社区很火爆但是变现手段和能力不足,所以投资人主要集中在这个地方纠结。”他说着停下来,把抹布投了一下。
看广哥听着,于是又继续。
“如果我们把社区用户感知和黏性,与现在的免费模式结合起来。利用社区公信力,去促成虚拟物品的交易,这个概念无论对投资人,还是对公司实际营收来说,都可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模式。”
他说,同时也正完善自己一段时间的想法。
“不过我只有个方向,这几天我们集中团队头脑风暴一下,把具体想法和执行细节拿出来。下一轮谈判,我们抛出这个概念,应该会快速结束这一轮。”他说。
“太好了,这算是更进一步了,”他说,忽然想起话里的第一件事,问道:“对了,你辞职了?”
“我俩都辞了。”苏清越笑起来。
“我”广哥瞬间一句感叹词,然后才说:“太潇洒了。”
他们感慨了一句,又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起宋小玄,“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现在真猜不出来了。”苏清越明确回应:“她到底是因为孩子联系你,还是对你有感情,又或者二者皆有之。”语罢,笑了一下,说道:“所以无论如何,都需要你去一趟,才能知道。”
“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广哥无奈叹了口气。
苏清越理解那种心不落地的感觉,会让人不断推敲一丝一毫的线索。
有些可能根本不是线索。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虑罢了。
他说,又继续干活。
广哥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他小声说道:“不过我也嘱咐你一句。”
“你说。”
“丈母娘这次视察很重要。”
“当然,当然。”苏清越点头。
“当年我和你师姐,也是因为他妈妈视察,变得关系越来越差。”他说:拍拍苏清越的肩膀:“你可千万要小心。”
“但我觉得现在还不是买房子的时候。她妈妈之前和阿眸提过,我怕这次过来再提这个事。”
“这个不是关键,”广哥摆摆手:“真正的关键是你得让老人家看到你是个能负责,愿意负责的人。”
他最后说。
苏清越一怔。
瞬间意识到,阿眸母亲来看的不是他们把家收拾得很干净。
而是自己女儿是不是安心。
苏清越这个人是不是可靠。
心中的方向豁然清晰。
晚上睡觉,阿眸问他:“我其实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妈妈看到我们现在的生活,会非常心疼。”她说。
苏清越立刻搂住她,说:“我明白,明白”很理解阿眸的这种担忧,就像当年自己离开父母到南都的感觉一样。任何一个孝顺的儿女,其实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不会让阿姨失望的。”
不理他说话。
这时阿眸又是一阵惆怅:“苏清越,你说我们来平京是对的吗?”她说:“我有的时候在想,如果我们在家的话,也许没有这么累。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其实也挺幸福的。”她说,翻身看着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才不会因为地方小,就一切风平浪静。”苏清越说,给她讲之前报社的各种斗争,有些阿眸是知道的,最后总结:“正所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当然,其实还要有话没说出来。
在家乡之所以觉得轻松,仅仅也是因为父母承担了大部分的压力。
待到父母离开,再回头看,才会明白人生根本没有那么多轻松。
阿眸最后叹口气:“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看我妈怎么想吧,这才是关键。”他说,最后道:“还有就是这几天都是你做饭!”
“哈哈!这个放心好了!只要你们不嫌弃。而且这次肯定要比上次离开华络的时候做的好”苏清越大笑,又问:“还有什么要求?”
“还有就是我妈来了,就要委屈你到广哥房间挤挤了”
“没问题,刚才广哥不都说了嘛。”苏清越说完,看向阿眸。
阿眸的目光变了,像是一头穷凶极恶的小狼。
苏清越见状,忽然笑起来。
窗外起风了。
先一阵阵轻舞的微风,悄悄掠过来,翻起行人的衣襟,戏弄路上的叶子。
没一会儿,风变得大了,平时严肃的树枝肆意狂乱地摇摆,发出熟悉的声响。
北方的风说来就来,不过这也是秋夜豪情最好的陪伴
洗漱完毕,两人重新躺在床上。
阿眸最后说了一句,“你可千万表现好点啊!”然后渐渐睡着了。
苏清越看着天花板,心里明白阿眸母亲来对自己的重要性。
当然,另一方面,对家人的尊重也是爱情的另外一种表达和体现。
一夜无梦,第二天起来,他们又接着收拾。
节前一天,苏清越去西关村给自己买了个多普达。
惊讶于手机已经越来越像电脑了。
很多操作都可以进行。
他开始在上面继续。
同时也思考自己的未来。
一号下午,他和阿眸坐上东山的车,去接她的母亲。
到了车站,就看到各种旅行团。
各种旗帜招展,人山人海。
找到出站口,不停往里张望。
喇叭里传出他们等的车次到了。
大部分都是旅游的。
眼都看花了,还是找不到阿眸的母亲。
苏清越故意往远站了一点,试图看得更全面一点。
这时阿眸忽然欢快地叫起来。
“妈!这里啊!”
接着,他看到阿眸挥动双臂,往前冲了两步。
一下子抱住妈妈,笑起来。
苏清越这时才走过去,微笑着说道:“阿姨好。”
第三百二十四章 虚惊一场
本来要打车。
可阿眸母亲直说太贵,非要坐公交。
知道这是长辈好心,和阿眸对视,后者悄悄吐了下舌头。
又夸母亲烫的头好看。
走出车站,去了东侧的公交车站。
因为此时正值节假日,车站旅游的人很多。
来来往往的非常拥挤。
排了一会儿队,终于挤上一辆特字头的双层公交。
找到一层的座位坐下。
车子还没发动,但车上已经人满为患。
阿眸母亲笑着和苏清越说:“平京哪都好,就是人真多啊。”她说,又转头看看女儿,又问:“星眸,你们平时上班,人也这么多吗?”话语里充满母爱的关切,带着家长式的心疼。
“没有,这不是节假日嘛。”
阿眸笑着,说了个谎。
苏清越庆幸是坐公交。否则要是出租司机搭茬了,什么谎都会被揭穿。
看看阿眸,不由得暗笑。
过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发动起来,缓缓驶出公交站。
在桥上调头,行驶了一会儿,右转向北驶去。
阿眸和母亲聊着天,不时给她介绍沿路风景。
不过母亲显然兴致不大,最后只说:“和南都也没什么区别,而且绿化不如咱们那里好。”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又看看苏清越:“真还不如江海呢,是吧?”
“嗯,江海确实更大都市一些。”苏清越微笑着回。
阿眸嘟了一下嘴,说:“我才不喜欢江海。”
她一句话,苏清越便知道什么意思了。
她并不是不喜欢江海这座城市,而是不喜欢江海那些亲戚。
稍显尴尬,苏清越没说话。
阿眸母亲笑了,和苏清越聊起来报社的一些人事变化。
他听了,不时点头。
想起以前和一些人的矛盾,如今跳出来再看,觉得不过如此。
真的是豁然开朗。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开焦点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不过奇怪的是,阿眸母亲从始至终没有再提三国体的事。
仿佛这事从未发生过。
苏清越悬着的心,始终等着她。
但她一句话都没提。
想起当年自己偷偷离开南都。
接到她老人家电话的时候,她一样丝毫没提自己偷偷离开。
这一点他很服阿眸母亲,总是能沉得住气。
却又让你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车子又继续往前走。
因为堵车,总是走走停停晃晃悠悠,一会儿阿眸便睡着了。
苏清越倒是很精神。
听阿眸母亲说,阿眸小时候还在最有纪念意义的地方拍过照。
苏清越笑说:“阿姨,那我们明天就去一趟,还是您和阿眸合影。正好对比她小时候的那张,到时候打印出来放在家里。”
“清越,你这个主意好。”阿眸母亲说着,笑起来。
车子又继续开,用了快一个半小时才到站。
他们叫起来阿眸。
下了车,往家走。
阿眸母亲拿了很多南都特产,从盐水鸭到阿眸喜欢吃的菊花脑。
苏清越拎着,稍感有些沉。
旁边新开了一间老平京菜馆,他们问阿眸母亲要不要在饭店吃。
结果阿眸母亲不同意。
苏清越于是说道:“那我做吧,正好阿姨也尝尝我的手艺。”
“行。”阿眸母亲笑着。
三人于是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苏清越还很紧张。
想着以阿眸母亲的性格,会觉得房间阴暗,朝向不好什么的。
等她说话。
不过好半天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苏清越把东西放下。
然后自己参观了一番。
说:“是不是我来之前收拾了?”
“妈,肯定的啊。”阿眸脸红了。
“行,比我和你爸那会儿住单身宿舍强。”她微笑着说。
三个人聊着天。
广哥也出来打招呼。
大家寒暄。
苏清越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于是和广哥出去买菜。
想这样阿眸就能和母亲单独相处了。
走出院子,广哥问他:“我看老太太人挺好,不像那种特别挑剔的。”
“人特别好。”苏清越说:“我在南都的时候很照顾我。”
“那你俩说得跟多大考验似的。”广哥笑起来,“弄得我还以为和彭清敏她妈妈似的。”他说,叹了口气,像忽然想起什么:“对,她最近联系你没有?我说我前女友,你师姐。”
“她联系我?”
“她前段日子要了你电话,不知道有什么事。”广哥说。
“她不是有我电话吗?”苏清越诧异地问。
“谁知道呢,我估计因为你现在是大名人吧,肯定是找你有事。”
他们说着,走进超市。
不知道师姐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苏清越发现,情感上自己已经不在她那一边了。
低头打开新买的手机,找出要做的菜谱。
根据此一一挑选食材。
包括一条活鲈鱼,他准备回去清蒸。
这方面他已经练的很拿手了。
接着又特地选了两三种北方的菜。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不紧不慢地逛着,直到六点半多才和广哥回家。
进门发现阿眸母亲已经把带着的特产装了盘。
她招呼广哥尝尝。
苏清越立刻去做饭。
看到他们是从超市回来,阿眸母亲嘱咐道:“清越,以后还是要去菜市场,超市的菜都贵,主要也不太新鲜。”
“明白。”苏清越点头,开始准备。
阿眸母亲不放心,在旁边看着。
不时说道:“有进步,还知道先把材料都准备好,这样不慌乱。”阿眸母亲很满意,又继续看。知道他要做清蒸鲈鱼,还给他指点,“最后的环节,要用香葱丝和辣椒撒到上面,再泼热油。”
苏清越不时点头。
依照阿眸母亲说的去做。
总算是一盘盘的菜出来了。
苏清越虽然没那么利索,可总体而言表现还算中规中矩。
接着大家坐下来。
三个人一起举杯欢迎阿眸母亲,阿眸和她喝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