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应,令苏清越更尴尬了。
刚想说: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
转刻肖玉又道:“你创业不找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在你心中,我已经不是自己人了?”
她终于回到正题。
苏清越才明白她什么意思。
忽然觉得心被猛地揪住,想说这怎么可能。
看着她说着,又继续抽泣。
知道肖玉是误会自己了,本来他秉承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的想法。
可面对肖玉,他发现自己必须解释清楚。
“我是想等事情落听了再说。”想了想觉得一句话不够,又道:“你难道不了解我吗?我喜欢什么事都做好,再告诉其他人。”
“真的?”肖玉忽然破涕为笑。
“真的。”苏清越点头。
好好姐姐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
可下个瞬间,肖玉却忽然又哭起来。
抽泣道:“不!你别骗我,你就是不要我了对吗?”
“真的没有。”苏清越说,不得已用手拍拍肖玉的肩膀。
可肖玉不理会他的回应,又继续:“是因为姜正尚吗?”
“怎么可能?”
“不,我知道,就是因为他。”肖玉哭道:“我知道你俩不和,他不信你能成功,那么讥讽您。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和他吵过,该说的都说了。我不骗您,越哥。”
“小玉,我和老姜没问题!即使我们之间有一些意见或者性格上的不合,也不至于成为仇人”苏清越赶忙说。
但肖玉明显喝多了,
不肯结束,又继续:“不!越哥!”她声音忽然提高,引来旁边张东天的注意,接着声音又忽然低沉下去,“你说实话,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俩完了。越哥,你还会要我吗?”
一句非常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出口。
苏清越只觉得,张东天目光不自觉地看过来。
这次周子友也凑过来,笑着解释:“玉姐,喝多了喝多了!”
张东天也赶忙笑着说:“理解,理解。”
肖玉这时及时补充,把苏清越拉着距离自己很近,又道:“越哥,我就想我们这些人,还像当年那样,快快乐乐地做事。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苏清越回。
“你创业不告诉我,我不恨你,也不恨子友。”她说:“我现在就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信了他的鬼话。跟了他,这你能理解吗,越哥?”她说,又看看好好姐姐和周子友,“你们理解吗?”
三人瞬间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尽管有段日子,苏清越渐渐发现肖玉似乎和姜正尚有些不和睦。
可没想过,他们之间的裂痕会让肖玉忍不住在公开场合说这些。
不知道她压抑了多久。
感受得到那种巨大的失落感。
为了保护她的隐私,苏清越赶忙说道:“你喝多了,别说了。”
“不!我就要说!怕什么?”肖玉再次提高嗓门,语气瞬间强硬:“怕什么!”跟着又从强硬,变回低落:“越哥,我很委屈,很委屈。”她强调。
苏清越只能点头。
听她继续:“我承认在华络,他对我很好,很上心,我也很感动。也尝试自欺欺人,放下防备,尽量一起往前走。可自从到了游鹰,他就变了。”她说,哭着攥住苏清越的手:“他拼命给我花钱,只是想让我对他言听计从。连我每天穿的内衣、鞋子和袜子都要管。每天见谁都要报告!越哥,我难道是犯人吗?”
“啊?”听她说,周子友在旁边发出惊呼。
苏清越也是一怔。
他想到过他们性格不合,可从没想到姜正尚会这样。
完全在意料之外。
这个时候肖玉擦了擦眼眶,说道:“越哥,我疲了,也累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她叹了口气:“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们才是我的家人。如果连你都不要,我还有什么”
“我们谁也没有不要你啊!”苏清越解释。
“对啊,玉姐,你是我们最好的兄弟!”周子友在一旁说。
好好姐姐也蹲下来,拍拍她的肩膀:“瞎说什么呢,小玉。大家都很爱你。”
“可是你创业不叫我。”她再次抽泣。
不停地用手擦眼泪,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苏清越明白,不用解释什么了。
这么久了,他了解小玉。
她从来都是隐忍的,从没像今天这样说出心中委屈。
那一刻,他不再阻拦了。
只是有点担心隐私。
酒局上其他人还好,都喝多了,有哭有大笑的。
没人注意到他们,或者就算注意到也一扫而过了。
但张东天却很清醒。
打了个酒嗝,继续看热闹。
是非之地,不能再待了,和肖玉说道:“你别喝了,我们送你回家。”
语罢强硬地抽出手。
和刘金握了握手。
又和张东天聊天,后者这个时候酒意又上来了,说:“兄弟,回头聚聚,我今天喝多了,不送你们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多了,但苏清越明白,张东天才懒得传这种闲话。
接着他和盛天成他们打了招呼。
对方看到肖玉喝多了。
便明白了。
于成龙又出来帮忙。
肖玉不时说道:“越哥,我就不该和他一起。自私、自大、心比天高。我是附属品吗?他说什么,我都得听!”
旁边于成龙帮忙招手拦车。
苏清越明显感觉到,周子友和好好姐姐弄不住一个喝醉的人。
只好自己也跟着帮忙。
肖玉这个时候揽着苏清越的脖子,凑近他的耳畔又说:“越哥,你不该不告诉我,因为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她说,又道:“越哥,我们还在一起好码?”一句话,引得几个帮忙的都看过来。
苏清越的脸顿时好烫。
这个时候肖玉看看好好姐姐,又跟道:“我们也还在一起。”
众人这才明白。
于成龙终于拦到车了,司机看到这样的情况,死活不带。
几个人好说歹说。
最后还是苏清越说,如果她吐了我给钱。
司机才允许他们上车。
他让好好和周子友夹着她坐到后座,防止她喝多了开门。
再次和兄弟们说了告别的话。
车子启动了。
肖玉还在说:“越哥,越哥,你听我说我不会抢子友位置的”
第三百五十章 我好想回到过去
晚秋的风很冷。
把整座城市吹得干干净净、清清凉凉。
树枝渐渐干枯了,配合着冷光的路灯,让人提不起一点暖意。
街头行色匆匆的男人女人,快速行走想要躲避这风。
苏清越让大家把窗户关上,他知道喝多的人最不能的就是着风。
听肖玉依旧在后座抱怨,解释自己不会出卖他。
也不会和周子友抢位置。
他心里一阵阵难过。
这些都是他从未想过的,可是在肖玉的心里肯定已经过了无数遍。
回头看她红着脸,泪痕留在脸上。
听她说:“越哥,你知道吗?我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现在我的家没了,七零八落,你们都走了。”她说:“我还以为姜正尚真的会给我一个家,可他给我的只是个铁笼子…他把我当成可以控制的小猫咪!稍有不满意,就要骂街,就要吵架……”
没法想象老姜会变成那个样子。
但意识到就是因为他喜欢肖玉,太喜欢了。
才会像喜欢一件稀世珍宝那样,怕她被人夺了去。
才会拼命控制,并且形成了一套以自己为准的原则。
任何一个反对他的人,都会被他厌恶,鄙视,排斥。
又想起那顿饭,他们的分歧。
姜正尚的嘴脸。
苏清越冷静下来。
隐隐后悔当初帮助他追肖玉。
又听肖玉在后面说:“越哥,你不知道不明白的。他不让我和你联系,不让我和你们大家联系!尤其是你!我受够了,我真受够了!”她说着,隔着格挡从后座扒拉苏清越的肩膀:“您对我说过的,独立的女性最美,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嗯。”
一时间,苏清越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肖玉又抽泣起来,说:“我怎么可能不联系你……这怎么可能……没有你,都不可能有我今天。他不能理解,不会明白。”
终于说出积压内心所有想法。
一时间苏清越僵住,不敢回头正视她。
整个车厢无比安静。
只有那个司机,看看苏清越,露出一脸坏笑:“兄弟,有福分!”
那一瞬,苏清越就差用粗话来抵制这种多嘴多舌的所谓幽默。
车子继续向前开。
因为他们搬了家,所以具体位置苏清越并不知道。
苏清越让肖玉指路。
不知道肖玉之前和姜正尚吵架,是否话赶话说过什么。
今天喝多了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没法想象,这会怎样刺激姜正尚。
酒醒后,肖玉会记得吗?
他们的关系又何以相处。
正想着,肖玉手机响了。
她翻了一下身子,慌慌张张的。
好好姐姐把手包递过来:“怕你丢了,我替你拿着。”
“谢谢,姐姐。”她笑起来,看看号码,马上又沉下脸,先挂断了。
但手机再次响起来。
又挂断,又打进来。
连续两三次。
明白肯定是姜正尚。
下一刻,肖玉接起来,电话那头声音不是很清晰。
肖玉听了一会儿,冷声:“我能有什么问题?姜正尚,难道我这样对你,都无法换来你的一丝一毫的信任吗?我想告诉你,咱们俩完了!我就是这辈子不嫁了,也不会嫁给你!”她一字一顿,恨不能每句话都咬着牙说。
接着要挂电话,但那边又接着说了什么。
肖玉又回:“对!看看你做的事吧!你抢了《神剑山河》,觉得自己干得特漂亮是吗?你不是对我说,那是你看上得吗?合着是跟郑三枪合伙做的猫腻,到最后还让公司当了冤大头!做人要走正道。”
她说,那边又回应。
但肖玉最后说道:“行了,别说了!就这样吧!”
她最终挂断了电话。
坐在前排的苏清越一句话不敢说,注意到司机不时抬头看看后视镜。
又看看自己。
心思摆到明面上,但没敢再多说话。
车子又继续开。
肖玉又抽泣起来,说道:“越哥,我好想回到从前,好想回去啊!”
说着说着,她竟然睡着了。
司机这个时候说道:“嘿,别睡啊,怎么走啊?”
好好姐姐叫她:“小玉,醒醒怎么走啊?”
“跟着越哥走,好幸福!”
“牛……”司机忽然笑起来,再次看苏清越。
他回过头,轻唤肖玉:“小玉,怎么走啊?红绿灯了,我们不知道。”
“左转!左转!”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得看前方,又闭上眼睛,说道:“然后第二个红绿灯再右转……越哥……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看他的嘴脸。”
无人说话。
夜晚的车流,依旧有些堵。
苏清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好不容易到了。
他们住在一个新盖的小区,应该是姜正尚新买的。
楼体的外墙看着很新。
位置也很好,就在四环边上,旁边有个公园。
小区外路边车很多,司机费劲地开进去。
不时抱怨几句,“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买不起车位吗?非得往外面停。”
接着,他们到了。
开始往外搀肖玉。
后者这次产生极大的不快,挣扎着说:“不!不!我不想回去,越哥我跟你回家。好好姐姐,要么我和你回去也可以。我不想看到他!你们不懂,我压抑!我难受!”
“兄弟,你先把她弄下去。你们爱去哪,那是你们的事!”
司机跟着说。
苏清越瞪了他一眼,还是付了车费。
几个人费劲地把肖玉架出来。
感觉到她脚底毫无力量,完全是悬空的。
冷风吹着他们。
苏清越搀着她,说:“赶紧回去,别把你吹坏了。”
电话这个时候响了。
肖玉看了看,再次接起来。
又和电话里的姜正尚争吵:“我喝酒怎么了?许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所谓的逢场作戏,不许我喝吗?对!我就是和越哥喝的!我就是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语罢,狠劲把手机摔在地上。
一时间,苏清越觉得空气凝滞了。
好好姐姐一直沉默,不说话。
周子友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插手了。
出租司机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