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有距离感,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喝什么?”晏飞问。
“白水吧。”苏清越说。
“好。”身后女子转身。
这之后,晏飞就没再说话。
没想到他这么不善言辞。
苏清越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自己从上初中,就是他的歌迷。
从他的乐队时代,到现在他早就离开。
每一张专辑,自己都买。
几个人聊着天。苏清越注意到,他们当中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
头发有点长、小眼睛、个子比较高,一身登山运动装。
一看就是个北方人。
大大咧咧的。
说话没头没尾,他似乎和其中两人很熟。
一直有说有笑的。
但和晏飞不熟,两人从头到尾没交流。
过了一会儿这家伙问:“对了,你们最近听过一个叫维佳的老师讲的段子吗?”
“维佳?老师?”历铭不知道是谁。
苏清越在旁边补充了句:“是外语老师吧,网上挺有名的。”
“对!超级好笑,你们要不要听。”
他满脸渴望。
苏清越顿时尴尬了,觉得自己不该接茬。
最后还是一个叫东海的男子说:“放吧,正好听听。”
他说着话。
苏清越觉得他也眼熟。
后来才想起来,他是相声名家之后。
看着那家伙打开东芝笔记本电脑,开始放维佳语录。
开始还好,讲的只是拉斯维加斯趣闻。
讲什么混沌数学、怎么欺骗之类的。
大家脸上挂着笑意。
可很快就不对了,当维佳用他浓重的口音说:“知道这世界有个如此快速有效的离婚通道,我们毕竟觉得生活美好了一些”晏飞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尴尬,又似乎有点敌意。可又犹疑,对方是否有敌意。
苏清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历铭和旁人的脸色也不太对。
大家都很尴尬。
苏清越再看晏飞。
忽然想起他最近就在打离婚,沸沸扬扬尽人皆知。
苏清越顿时也尴尬了。
此时整个屋子,无声胜有声。
苏清越注意到,放这段语录的家伙,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可这个时候已经没法停止了。
只有等他放完。
没人说话,也没人笑。
苏清越看他赶忙把笔记本电脑收起来。
现在只有他和晏飞的脸是红的。
苏清越想,这哥们儿可真二百五。
最后历铭说了句:今天太阳不错
没人再多说什么,全程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随后和历铭再次敲定时间,苏清越就离开了。
由于主路非常难打车,所以苏清越走了一段路。
路上他一直在想进一步的合作方案。
不是天价。
但要对双方都要有足够的好处。
好像有个念头正在脑海里生成。
可是无法具象。
那种难受劲,就像写稿子。
就在手边,自己觉得已经知道了,一下笔却没了方向。
好不容易打上车。
苏清越到单位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工位上有的人已经离开了。
只有肖玉还在,她抬起头问苏清越:“越哥,事谈得怎么样?”
见脸上的伤痕还在。
说话依旧有些不清楚。
苏清越关切的说了一句:“挺好的,你早点回家休息,记得买点药擦擦。”
“嗯!”
“我去陈老大那里汇报事。”苏清越指指陈峰的方向。
肖玉点点头。
苏清越转身离开。
办公区有些人还没下班,陈峰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苏清越敲门进去。
见到是他,陈峰说:“一直等你呢,和秦媛媛的经纪人谈得怎么样?”
“还可以,可具体的方案、价格还需要再想想。”苏清越解释。
“什么意思?”陈峰皱眉,“合作就合作,有什么复杂的。还要再想想,时间不多了。”
“不是的,现在艺人的价格超出我们的预期我希望方案再突破一下,再聊一次。因为历铭先生和其他演艺圈人士不一样,他愿意尝试创新的合作方式,还是有可能说服的”
“如果不行,抓紧接触其他艺人。”
“再给我点时间,方案上再想想办法。”苏清越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没底。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下个月就公测了。从你的发稿时间,再到宣传爆破,还有物料部门需要的前置时间;艺人敲定后,还有发布会、拍摄修片的时间、游戏压盘,都等着呢。”
“老大,我只需要三天。”苏清越鼓足勇气说。
“就三天!多一天,都不给!”陈峰最后补充。
“我知道!”苏清越说。
传奇浪潮十八年
第37章 理解
已经八点了。
当苏清越从陈峰办公室出来,公司除了技术、客服与运维还在。
其余部门的人,几乎走空了。
办公区空空荡荡的。
几名穿格子衫的同事,从办公区的一端走来。
有说有笑的。
其中一个说:“我怎么觉得快公测了,比平时还舒服。”
“废话,三班倒调成四班了,当然爽了。”
“四班倒?”
没想到公司这么贴心,苏清越想着,回到工位。
这里没人了。
自己部门的人也都走了。
除了苏清越刚要收拾东西,便看到肖玉还在工位打游戏。
随口问道:“几级了?”
“二十多了。”肖玉说着,抬头看他,嘴唇还肿着,但说话不支吾了,“越哥,你要走吗?”
“对。”
苏清越说,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肖玉这时猛地起身,跟上:“我也走,一起吧。”
她说着话,苏清越回头看她。
见她随手拎上包,就好像一直在等自己。
她那张肿胀的脸总想不经意地遮挡。
苏清越觉得她的脸不是摔的,她可能是遇到难处了。
往出走的时候,他随口问:“好点了吗?”
肖玉支支吾吾的点头。
但是心情明显好多了。
电梯门扇向两侧滑开,他们走进去。
肖玉问:“越哥,你今天谈得顺利吗?”
“挺好,现在需要一点更新的突破。”
“不就是代言吗?用原有的方案不可以吗?”肖玉诧异地问。
“可以的。但是还有时间,应该有更好的更有创造性的方案,能帮公司把价值最大化。”苏清越心里乱,不想解释太多。
“嗯。”
肖玉点点头,用手轻轻摸了摸红肿的嘴角。
似乎还要说什么。
却欲言又止,轿厢在这时停住,耳畔响起叮的一声。
门扇向两侧滑开,几名穿藏青色西装的男子走进来。
电梯门看过去,背景墙上写着:千佳软件。
红底白字。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清越听到其中一个胖子说。
“老刘这么说是有问题的。异业合作的根本除了降低成本之外,还要扩展边界。否则按照他的说法,我们花了一堆钱,不又回我们原来的圈子了吗?那这样,我们干嘛还搞什么异业合作,自己做不就得了!”
他满嘴抱怨。
另外两个人,也都赞同他的说法。
异业合作?
苏清越不知不觉听进去,想起公司与秦媛媛的合作。
从本质上说,也是跨行业跨圈子的合作。
他立刻意识到,合作的本身还是要扩展双方的边界。
扩展什么呢?
他在心里反复揣摩这句话,这个时候一楼到了。
和肖玉走出去。
站在门口,微风拂面。
苏清越觉得,这才是春天,风和煦很多。
他刚要和肖玉说告别,肖玉却终于开口。
“越哥,你晚上做什么,饿了吗?要一起吃吗?”
“不了,我晚上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清越没再多想。
留下肖玉僵在那里,一个人离开。
刚走没两步,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下意识回头。
却看到肖玉凝望着自己的背影。
楚楚可怜?苏清越想着,赶紧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开。
这时一个男子从路口走来,手捧红玫瑰,来到肖玉身前。
男朋友?
苏清越觉得眼熟,想起来,他就是上次自己去接肖玉。
见到的那个男子。
两个人可能是吵架了吧,苏清越也没多想,便往回走。
满脑子都是边界的核心。
我们和秦媛媛的边界核心,到底是什么?
不断的在脑海里过一些条件。
总觉得有一种东西,正在呼之欲出。
可就是想不出来。
似乎少了某种联系,总算回了家。
屋里空荡荡的,广哥不在。
苏清越也没多想,坐在电脑前,立刻把这些条件关键词列出来。
试图去寻找关联。
可什么都没有,阿眸的影子时不时的跳出来。
他这才发现感情,会很影响工作。
理智告诉他,阿眸的母亲就是要他分心,让他回来。
可感情又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了。
必须得给阿眸家打电话了。
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
深吸了一口,拿出手机,看着阿眸家的固定电话。
他知道自己将面临疾风骤雨。
拨出去,听筒传来嘟声长音。
苏清越祈祷着,最好不是阿眸的母亲接电话。
“喂第二声”
一个慈祥和蔼的长音,从那头传来。
是阿眸的父亲,苏清越瞬间长出了一口气。
稍微压住了,说道:“叔叔,我是清越”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不知该往下怎么说了。
电话那头阿眸父亲似乎也愣住了。
“谁啊?”
苏清越听到,阿眸的母亲问,心里顿时一紧。
电话那头阿眸父亲,很随意的回:“老焦。”又把话头转到苏清越这边:“老焦,你这个事儿办得多不地道。现在协会的人意见都很大,你以为找我就可以了吗?我也不是神仙。”
发现阿眸的父亲,还是为自己遮挡了一下。
苏清越放下心来。
好在这个家是叔叔做主,自己只要有诚心,肯定可以说服他老人家。
“叔叔,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有问题。可我真的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给阿眸一个好的生活,而不是一辈子憋在小城市,慢慢地被生活消磨,我想让她一辈子轻轻松松的。”
电话那头,阿眸的父亲愣了一下。
反应了一下,才说道:“老焦,这样的话,谁不会这样说。可问题是,你做事得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能出发点好,就不顾及后果,现在大家都很不高兴,我也很难做。”
“我知道叔叔难做,可是我怕阻力很大。”
“一件事有阻力是正常的。”
“叔叔,我过节会回去的,我现在就是担心阿眸。”
“你说老张?她倒是还好,不过李主任生气,把她的东西都没收了,你说说你害了多少人。现在她很不方便,你等会儿吧。要不,我待会儿让她给你回个电话。我劝你一句,其实大家是要你个态度,而不是事情本身。”
“明白,明白。”
苏清越说着,意识到阿眸待会儿会给自己来电话。
他笑起来。
在电话这端频频点头,就好像阿眸的父亲看得到自己似的。
待到挂了电话。
他长出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手机响起来。
是阿眸父亲的号码。
苏清越赶忙接起来,听到阿眸在电话那头小声说道:“我没事!”
像是在做贼。
苏清越忽然笑起来。
说:“我想你。”
“我也是。”
一时间两人笑起来,所有烦恼瞬间消失。
传奇浪潮十八年
第38章 临阵磨枪
苏清越的心总算放下了。
就像打仗。
阿眸就是大后方,后方是必须稳定的。
还好她的家人,通情达理。
电话一直打到夜里。
两点的时候,他们才互道晚安。
苏清越睡觉,还以为自己会梦到阿眸。
不过并没有。
他发现自己在梦里,只有方案。
不疯魔,不成活。
但是还是没有想明白。
边界的核心是什么。
我们双方的核心是什么?
他一直重复这个问题。
可就是没法解决。
感觉这个问题,像是个迷宫,一直到早晨,还没个结果。
果然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苏清越这样想。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赌场”失意,一直到第三天,也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