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南只觉好笑,轻轻扯了扯陆吟宵的袖子,“真巧,竟能在此遇见相爷呢!”
“是呢,巧得很!”陆吟宵语气甚是不好,“殿下不好好在你那长乐宫带着,不知来刑部所为何事!”
瞧这话问的……
楚知南呵呵一笑,“相爷何必明知故问呢!”
陆吟宵鹰眸一眯,“不知公主殿下可听过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啊!本宫才疏学浅,未曾听到过!”楚知南眸子里笑容灿烂,“但知晓一句话叫宰相肚里,不知道相爷肚里能不能容下一座船!”
两人暗言暗语,互不退让。
陆吟宵将手立于身后,“公主殿下,本相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太后娘娘之事若做的太绝,多少会寒了人心,日后太后娘娘该要如何对你呢?”
“相爷以为,她还能翻身吗?”楚知南笑着摇摇头,“只要不让她翻身,她又能对我做什么?一条被我钉在案板上的鱼,难道不是我要先考虑如何杀了鱼,而是担心它是否会反咬我么?”
“好啊!好的很啊!”陆吟宵闻言,几乎是咬牙切齿张了嘴,“之前竟是如斯眼拙,不知公主殿下您有如此手眼通天的本事呢!”
“那是相爷一心于朝政,不关心我之事!”楚知南笑意盈盈,“相爷为国为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陆吟宵懒得理会他的牙尖嘴利,深吸了口气,“殿下在正好,将那內侍唤来,本相有话要问他!”
“何事不能在金銮殿上说么?”楚知南道,“前几日他已在金銮殿上将该说的都说了,相爷您还希望他能说什么呢?或者、相爷您想听什么呢?”
“你敢说此事不是你做下的?”陆吟宵眯着眸子,一脸危险。
楚知南半点不惧,“相爷以为呢?”
“呵!”陆吟宵怒极反笑,“公主殿下不露则以,一露竟是一鸣惊人呢!”
“嗯,所以啊,相爷您要注意了!”楚知南无辜得点点头,嘟了嘟嘴,“我这手里还有许多事情是相爷您都不知道的呢!可别等哪一天,相爷您的小辫子也让本宫抓到了,否则……本宫可是不会手下留情得哦!”
说罢,她立时变了脸色,严肃得同刑部喊道,“给我好生守着天牢,没有本宫亲自面临,不得放任何人入内,违令者,杀无赦!”
话罢,她又加重了一句,“记住,是任何人!”
她本来该是一个无权无势得公主,偏生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本事,让这些人不得不听其命令。
陆吟宵被她的话气得简直吐血,“你……!”
这不是明显的针对着他么?
楚知南扫眼看向陆吟宵时,又换上了一副笑意,“相爷请便,本宫恰好去外翁家用给个午膳!”
话罢,直接越过他出了刑部。
离开刑部时,楚知南能感受到一道炙热得视线落在她的头上。
可那又如何?于她有何干系?
上了马车,唐柳立时同她升起了大拇指,“好样得!陆贼那脸色真的及其好看!”
楚知南笑了笑,未曾接话。
第216章 这不太好吧
去往唐府的路上,没成想竟是遇见了慕容承烨。
彼时楚知南正坐在马车内瞧着书本,行至南街时,忽而有人拦了马车,车夫停下后,便听得慕容承烨的声音从外传来。
“呀,好生巧呢,竟是能在大街上遇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能否行个方便,回宫顺带捎上在下一程!”
车夫与慕容承烨甚是相熟,闻言撩开帘子往里探了探,“殿下,北矅三殿下在外头!”
楚知南自是听着了那番话,嗯了一声,“唤他进来罢!”
车夫听得,与慕容承烨打了声招呼,便让其上了马车。
一入马车,他正要与楚知南说两句俏皮话,乍然见到唐柳时,立时正色了起来,“唐姑娘好!”
唐柳双手环胸靠在马车上,一脸的漫不经心,“哟,三殿下早间还在皇宫呢,何时出的宫?”
慕容承烨一边自来熟的寻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回道,“闲来无事,出宫转了转,恰巧碰见殿下马车,便想坐个顺路车!”
“说来倒是不顺路的!”唐柳耸了耸肩,“咱们正准备回唐府用午膳!”
“是么?”慕容承烨微微皱眉,“这般说来倒是不方便了,那在下这便下车!”
嘴上说着要下车,实则便未动半步。
楚知南翻了一页书,唇角不自觉的扬起,“用过午膳了么?”
“午膳么?”慕容承烨唔了一声,“正欲要回宫吃呢!”
“一起罢!”她的眼睛未离开书本,偏生又看不进去。
在他上马车那一刻,她的心情也随之莫名而愉悦,压根瞧不进去任何东西,偏生面上却还要装装样子。
以免被瞧出端倪来。
慕容承烨故作为难,“这,不太好罢……”
楚知南微微扬眉,“你若觉着不便,那我便唤车夫送你回宫!”
“正好!”慕容承烨一展折扇,扇着风,“正好跟着殿下去蹭饭,也图了个方便,既然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知南早已猜到他会如此说,当下嗤笑一声,再未接话。
她将注意力放在了书本上,可那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直到到了唐府前,她这才将书本合上,下了马车。
唐清流在得知楚知南要来吃午膳时,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才下得马车,便见唐清流迎接而来。
“饭菜都快凉了,你可算是要到了!”
话间,他瞧至了慕容承烨,当下疑惑道,“三殿下……”
楚知南闻言回身瞧了他一眼,似极不在意的解释道,“方才在路上恰巧碰见,便顺带唤了他一道前来!”
慕容承烨闻言,躬身同唐清流作了君子之揖,“唐将军!”
见此,唐清流立时回揖,“三殿下!”
慕容承烨浅浅笑道,“未经上门告之便叨扰了将军,着实是在下唐突!”
一个堂堂皇子殿下,自称在下!足可见其恭谦。
“哪里哪里!”唐清流与其客套道,“三殿下能光临我唐府,简直令我唐府蓬荜生辉,三殿下里头请,里头请!”
慕容承烨见此,同唐清流再次做礼以表礼仪,而后才跟着楚知南入了唐府。
才入得府门,便见秦无衣与唐歌正相继而来。
前者见到楚知南、慕容承烨与唐柳,笑颜如花,挥手喊了声,“殿下,子邺兄,唐姑娘!”
而后者见着楚知南,则是喜笑颜开的只唤了一声,“阿南!”
楚知南闻言同二人点头示意回礼,分别唤了一声“无衣,表兄!”
哪只才唤完,便见唐歌瘪了嘴,“好啊,在阿南心里,我都不如秦兄重要了,竟是先唤了秦兄名字才唤我的!”
瞧着噘嘴不满的样子,哪像是个在沙场杀伐果断的先锋将军?
在人前一副女儿家模样,直叫唐清流捂脸扶额,抬手一个爆栗将要敲上,“有客人在,你小子莫要一副欠揍的样子!”
如此,唐歌这才主意到了楚知南身后的慕容承烨与唐柳。
慕容承烨他是识得的,当下立时正色了起来,“见过三殿下!”
慕容承烨桃花眸一深,回身作揖,“唐小将军!”
唐家祖孙三代,代代是将军。
二人客套了几句后,唐清流便将人都带至了大厅用饭。
护国公与唐老夫人已在坐在了主位,见得这些小辈前来,招呼着他们一一坐下。
护国公那身子且还硬朗着,瞧着炯炯有神,精气神十足。
说来北矅与南燕还未正面开过战,加之如今北矅有意要与南燕交好,示意护国公对慕容承烨便未有任何敌视,反倒是将其视为座上之宾,以礼相待。
饭桌上,本该是食不言寝不语,但难得大家相聚一堂,楚知南也有许多话想说,便率先开了口。
她问秦无衣道,“这段时日我着实有些忙,未曾来瞧瞧你,无衣在唐府上待得可是习惯?”
“极好的!”秦无衣闻言,眼里皆是笑意,“大家都待我极好,老将军与老夫人对我处处观照,极好极好!”
“你这个臭小子!”唐清流闻言,立时不干了,“你单说老将军与老夫人,莫非我与我家夫人便待你不好了?”
“好的,好的!”秦无衣立时补充道,“在贵府便似在家一般,长辈待我皆好,平日我与唐兄也是称兄道弟,一同练武一同玩乐,真真是极好!”
唐府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摆架子,真真是对得上他的胃口。
比在家中更要好。
“好便多待段日子!”护国公是打心里喜欢秦无衣的,闻言笑意盈盈道,“只要秦公子莫嫌弃招待不周,便多住些日子,相住多久住多久!”
秦无衣闻言,同护国公笑得和善谦谦,“那便叨扰老将军了!”
唐清流与秦无衣也随之而聊了一两句话,聊罢后,便又将视线落在了慕容承烨身上,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他忽然问道,“不知三殿下可定下婚约了?”
乍然被如此一问,唐清流一噎,一口汤差些呛到了嗓子眼,随即连是放下碗,“还未!”
唐清流唔了一声,而后点点头,“也是,三殿下位高权重,又生得俊朗,也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要嫁你!”
第217章 非她不娶
“没有没有!”此话说得慕容承烨汗颜,连是解释道,“旁人对在下心意如何,在下着实不知,但在下已有了心上人,非她不娶!”
瞧他当着唐家人的面表态,楚知南内心一动。
唐柳知晓慕容承烨对楚知南的感情的,闻言,当即一副了然的起了哄,“哦?三殿下如此优秀,也不知是哪家姑娘有如此好的命啊!”
话落,又与唐清流道,“爹,你看咱们阿南不管是身世还是样貌都绝佳,也不知日后会嫁给谁呢!”
“嗨,缘分这东西,说来便来了!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唐清流一挥手,“原以为那姓陆的小子是个良配,硬生生将他给瞧顺眼了,没成想……”
话说至此,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话着实不能当着小辈的面说。
于是便只啧了声,“如今是瞧整个陆家都不顺眼!”
“爹说得头头是道,莫非这是经验之谈?”唐柳贼兮兮的看向唐夫人,“您与我娘这缘分,瞧来匪浅啊!”
唐夫人被女儿这话逗得甚是娇羞,笑骂了一句,“你这孩子,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不成?”
“是是是!”唐柳见状,塞了满满一口饭,“能堵住,您瞧!”
这模样惹得唐家人哄堂大笑,又见慕容承烨在,唐清流咳了一声,“三殿下莫见怪,我家这孩子自来便是如此,没得女儿家的姿态!”
“唐姑娘甚是落落大方,极好的!”慕容承烨回答得彬彬有礼,“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娇作态,乃真性情也!”
“我唐家就没有那等娇娇作态之人!”唐柳一挑眉,“楚家嘛,倒是出了一个楚苒苒!”
楚苒苒身为平安郡主,无人想要提及。
唐柳一提及此人便觉出了不对来,立时便又圆场道,“爹啊,我觉得阿南如今也未说亲,与这三皇子殿下倒是真真的郎才女貌呢!”
她说这番话,也无非是想要探探唐家人的口风。
唐柳虽是真性情,却也不是无脑,还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唐清流闻言下意识瞧了一眼护国公,抿着鼻子咳了一声,“这、南儿婚约之事,乃是皇事,咱们虽是皇亲国戚,却也不得干涉长公主婚约之事!”
话间,他拿起公筷给慕容承烨夹了菜,“来来来,三殿下多吃些,南儿最是喜欢吃这道红烧鱼,也不知时是否合三殿下胃口!”
慕容承烨与楚知南坐得极近,他悄无声息的伸腿去勾了勾楚知南的脚,“多谢唐将军!”
“别客气!”唐清流看慕容承烨也甚是顺眼,“喜欢吃什么便吃什么,若是这桌上没有的,我再差厨娘给你做来!”
“唐将军无需客气,若因在下前来而叨扰了将军,下回在下却是不敢来了!”
“来,来,尽管来!”唐清流道,“无事便多来唐府玩玩,你我两国如今交好,希望日后这份交情能延续百年,只有江山无战事,百姓这日子才过的安稳呐!”
“是,唐将军说的是!”他似乎听出了唐清流的弦外之音,“日后待得在下回了北矅,定会与父皇觐言,我南燕与北矅,将时代为友,绝不冒犯半分!”
自古多是北攻南,南燕如此富饶,唐清流绝对不信北矅会没有任何的想法。
他出生于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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