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南将自己藏入了被子里,“再说罢,待我睡睡!”
慕容承烨见此轻笑不已,整理好衣衫后,便出了门去。
待得楚知南听到他的动静消失后,才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来。
此时她身上未着寸缕,又疼得要命。
她本来只是想……可不曾想他这人索求无度,生生叫她几乎一夜未睡。
疼痛与疲惫双重袭来,使得她在翻身之后便又入了睡梦。
待得唐柳唤她起身时,她从铜镜内见到自己身上的暧昧痕迹,甚是头疼地寻了高领衣衫将痕迹遮住。
洗漱后出门后,唐柳欲要拉着她去瞧瞧西秦京都的街道,不想才走几步却叫她累得摆手叫累。
唐柳见此甚是不解,连是抬手去探她的脑袋,“莫非你受风寒了?怎得才走几步便能叫你累着?”
楚知南罢手,“我手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这京城你去逛罢,我回房将大臣名册整理整理!”
唐柳哎了一声,“可我听说西秦有一家糯米鸡最是好吃,想带你一道去吃吃呢!”
楚知南着实不想再动弹,便又折回驿站,一边走一边道,“眼下大街上都是我军将士把守,哪家店铺敢开门?你若无事干,不如同表兄比比剑法,我先忙一阵!”
唐柳闻言也觉甚是有理,当下便抱了长枪去寻唐歌。
楚知南恰好入得驿站大门,便见慕容承烨与唐清流正抬步出来,三人相对,楚知南下意识瞧了前者一眼。
真真是不想此人瞧着精神极好,不见半点疲惫样子。
而前者见她看来,还调皮地同他眨了个眼,露齿一笑。
楚知南下意识移开眸子,而后看向唐清流,“舅父!”
唐清流不知与慕容承烨方才聊了甚,眼里皆是笑意,听得楚知南唤他,应了一声后,再继续同慕容承烨道,“成,就按你说的办,我这便安排!”
抬步要与驿站大门时,又侧过身与楚知南道,“今日怎见你如此无神?莫非病了?”
“无碍!”楚知南敛头,“约莫是昨夜受冻了,待会子多喝些热茶便好!”
“嗯!”唐清流点点头,“虽说二月这天气已要回春,但早晚仍旧凉得很,你多穿些衣衫,万莫要着凉了!一会子让军医给你把脉瞧瞧,再熬个姜汤驱驱寒!”
因楚知南适应了南燕京城的气温,来齐凌之后受过两次风寒,是以他也并未多想。
楚知南应声,“我知晓了,舅父且去忙罢!”
如斯,唐清流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后,便直接出了驿站去了大街。
待得唐清流走远,慕容承烨走近两步,以仅两人可听见的声音道,“可是累着了?我差人去给你送些补品回房……”
“不必!”楚知南抿唇,“休息一阵子便好了!”
“是我不好!”慕容承烨见她这脸色略是苍白的样子,回想起昨夜自己所做之事,脑子里便升起了一股懊恼,“今夜,我再轻些?”
“……”楚知南闻言,忽然幽怨地抬头瞧了他一眼。
而后一声不语,越过她直接回了自己房。
慕容承烨见此,不顾光天化日,抬步便追了过去,“哎?莫气,莫气!”
“气什么?”见他将房门关上,楚知南在房中的案桌上拿过昨夜看的名册,白了他一眼后,坐下,“你情我愿之事,有何气?”
本就是她的主动!
她气的,无非就是她精神萎靡,而他瞧着却是容光焕发,意气风华。
明明她也是自幼习武!
可这差距,真真是叫她恼羞不已。
慕容承烨闻言忙是去哄她,揽起她,将她放置在自己腿上落座,再用手环抱着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手中的名册。
“小南儿真是可爱的很,连生个气都这么可爱!”
“我何时生气了?”楚知南简直被气笑,将眸光从名册上移开,“不必多虑!”
“嗯,未生气未生气!”慕容承烨点头,“我家小南儿无论何时都是那最可爱的,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名不虚传,人间仅有之绝色!”
“巧言令色!”楚知南再次将视线放置名册上,正色道,“我欲明日见见他们,若有愿归顺我朝者,我便留其一命。若有不归顺者,直接打杀了!”
慕容承烨将眸光定在了名册上,“西秦宰相何昶倒是大将之才,不过此人较为刻板,比较死脑筋。”
“嗯!”她点头,神色认真,“我曾了解过此人,是个人才!不过这天下如今还需注射新的血脉,何昶如今已过了知天命之年,过不得几年也该离开朝政了!他若愿归顺我自不会为难他,若是不愿,我也不愿多费口舌!”
这些人中,除了萧肃,她真真是懒得花费功夫。
慕容承烨笑道,“打下的江山还需有能人去稳固才可!南燕自来是小国,加之原先经历过陆党,朝中能用之人本就不多,如今又阔展了疆土,只怕是更难掌握!是以,这西秦呀,还需得有人来镇守才可,西秦这些官员们对喜庆最是了解,何昶如今还能用!待日后南燕有能用之人,再让他下位,岂不是更合适?”
第292章 仗打五十大板
他的话,也甚是有理。
楚知南仔细沉思了片刻后,同意了他的观点。
二人在此事之事聊了片刻之后,不会子便有人来敲了楚知南的房门,寻了慕容承烨去处理政务。
因明日便要去东临,是以今日要准备之事甚多,直到深夜子时,她仍旧未曾见到慕容承烨。
翌日清早,军队整装待发,由慕容承烨与唐清流挂帅,百万大军直攻东临。
整座西秦大国,余下三十万将士留给楚知南支配。
唐歌随着唐清流出发,唐柳则留在了楚知南身侧。
在大军出发之后,何文贵兴奋地扛着大刀而来,同楚知南道,“殿下,今儿个要去会会西秦朝廷那些老东西,都说那些老东西有骨气得很,把咱们带上,让他们知晓知晓厉害!”
楚知南今日终是换回了一袭紫色宫装,头戴宫簪步摇,走起路来随之一摇一晃。
这步摇,最是能看出女子端庄仪态。
若是走得急了,步摇激烈摇曳,显得很是浪荡。
若是走得缓了,则不会摇曳,显得太过于死板。
必然要走得不快不慢,不疾不徐才是最好的。
如楚知南这般,平日着劲装时瞧着风风火火,如今着了宫装戴了步摇簪花,则尽显皇室贵气,气场之强大,叫人莫不敢直视。
楚知南淡淡扫了眼何文贵,而后抬步上了马车,“走罢!”
何文贵此回未曾跟着唐清流等人一块去。
起先,唐清流考虑何文贵身手不错,当初又是特意追随的楚知南,若是楚知南遇见危险,他更能全力以赴。
其次则是他们毕竟是山匪出生,这段日子打仗忙碌,是以未将这一行人收入正式军统之中,若是跟着一道去,难免会被军中弟兄排挤。
虽说如今他们从了军,但军匪本就势不两立,出身自然会被拿来做文章。
况且楚知南也觉着,何文贵跟在她身边极好。
有信任的人值得使唤。
唐清流留下的几位将军,虽说任由楚知南驱使,但毕竟对她都有些不愿服从。
从驿站到西秦皇宫,再入金銮殿,不过花了半个时辰罢了。
楚知南未坐上那个高座,只站于大殿之前,台阶之上,瞧着那些已被控制了好几日的大臣们严肃开了口。
“我南燕素来是个以仁治国的国家,诸位若有归顺之意,本宫可既往不咎,入我南燕,为我南燕效力!”
不想她此话才一落,便立时听得一个年轻朝臣嗤笑道,“莫非你们南燕无人了不成?竟论得到你一个女娃娃做主?莫非受那许氏太后毒害,真觉着女子也可垂帘听政?插手政事不成?”
楚知南闻言,冷冷朝那人瞧了过去。
那人年约二十七八左右,着的乃是一袭武将官袍,眸光露出浓浓不屑,瞧着好生傲慢。
“我南燕陛下日理万机,暂时无空管辖诸位,便将权利交给本宫,一切皆由本宫来定夺!”她道,“女子若有能力者,插手政事又如何?本宫不过暂时替陛下管理罢了,这是我南燕陛下授权之事,何时轮到你个小小官吏来指手画脚?”
话罢,她喝了一声,“来人,将此人拉出去仗打五十大板!”
何文贵本就带着士兵候在门外,一听楚知南的声音,立即带人拖了方才那位武将的胳膊,直接捂着嘴便拖了下去,在金銮殿外,实实足足的仗打了五十大板。
打的时候,何文贵特意没给他捂嘴,是以那哀叫之声,一声高过一声。
直到最后五十大板落定,朝中大臣们个个拍胸擦汗,心中对楚知南的不满也不敢再表达出来。
待得处罚了那位武将,楚知南一甩宫袖,威严道,“还望诸位都明白自己的处境,如今西秦国已灭亡,按理而言,诸位本是该随之而斩!但我南燕仁慈,愿给诸位一条生路,但凡愿归顺我南燕者!留!不愿归顺者,则杀!”
能当上官,哪个人的心中没有自己的小九九?
如今南燕入城,并未对城中任何人喊打喊杀,说来的确是仁慈。
而西秦国主已被擒获,大军溃不成军,这国家、彻底灭亡了。
他们只能顺从天意。
楚知南此话一落,无人敢反驳。
须臾,有人带头先同楚知南跪了下来,“下官愿归顺南燕,自此为南燕效力,精忠报国!”
有了一人带头,接下来的许多官员一一表示愿归顺。
能活着留下一条烂命,总比无端赴死要强。
顷刻之间,文武百官几乎都已下跪,只余下年迈的老相爷鹤立鸡群。
他背形微岣,步伐微颤,哀叹了一声,“国之亡也,吾命何休?”
楚知南凤眸微深,看向何昶道,“老相爷乃是西秦两代朝臣,为西秦之国效力不浅,乃是国之栋梁,民之青天!国之所亡,乃因国君无能,国君无能,亡之必然也!
本宫知晓相爷立誓要替民众效力,恰好我国与相爷想法不谋而合,不如归顺我南燕,自此一同为民谋福?如何?”
何昶闻言,愣愣瞧了眼楚知南,而后摇头,“吾乃西秦两代朝臣,南燕天子又如何容得下我?与其苟且偷生,不如、命随国去罢!此生吾为国尽忠职守,不愧于苍天!”
“如何叫苟且偷生?”楚知南摇头,“老相爷活着,可继续做出贡献,何故执着于一死?这天下,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用得上老相爷呢,瞧瞧城外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因战争而毁了家园,甚是可怜得很!眼下,该是朝廷出力解决难题了,老相爷难道就不想见见这天下太平,百姓皆能安居乐业么?”
何昶敛眸,闭眼。
他深知为战国俘虏,就算能留下一条性命,却也终身不能受其重视。
楚知南说得好听,做起来却不一定有那么好看。
南燕仁慈如何?小小之国能屹立不倒,自有其中长处。
楚知南继续劝导几句后,见何昶不言语,她便干脆挥散了诸人,再让他好生想想。
如今整个西秦都已被南燕与北矅的军队控制,楚知南手中握着两国的兵权,显然成了目前权利最高之人。
她派人去记录这些大臣,愿意归顺者,将所有案卷一一递交,她看过之后自会有定夺。
第293章 未来可期
关于何昶,楚知南在那些大臣退下之后,单独带着他走了一趟西秦大街。
两人齐步走在前面,唐柳与何文贵跟在一侧,身后则是诸多士兵。
何昶步伐蹒跚,行步之间满是沧桑。
楚知南瞧了周边那些仍旧未开的店铺道,“从未来过这西秦京都,不知京都繁华,眼下京中局势未稳,店肆不敢开门,人人关在家中心惊胆颤,生怕会被殃及了性命!”
何昶不知楚知南所要表达意思,当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楚知南为之一笑,凤眸里似含了春色,瞳孔之中百花绽放,无比光彩。
“若是老相爷愿归顺,只需调整调整朝堂,不日便可叫西秦恢复如前……相爷您还是相爷!仍然是这天下的相爷!”
“你莫与我巧言令色!”何昶显然不信楚知南所说,他道,“我如今已是半截身子入黄土之人,所经历之事比你吃过的饭要多,一味与我说着仁慈治国,待得局势稳定之后,还不是要卸磨杀驴?今日所归顺之人,无非是你眼下手中无人用罢了,待局势稳当之后,这些人都是你可有可无的垫脚石!”
“老相爷此言差矣!”楚知南无奈摇摇头,“相爷能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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