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好男人呢!”
“真的?”
“千真万确!”
蓝宸予手上松了松,“什么是尝一尝爱情的苦?”
“爱情怎么会有苦的呢,这意思是体验一把爱情的甜。”
“你又开始胡扯,凌霄和卿尘的爱情一点都不甜。”蓝宸予不相信。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甜,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啊,背地里亲亲抱抱举高高哪里会让我们知道是不?”
她说完耳朵上的手消失了,摸了摸滚烫滚烫的耳朵,絮絮叨叨的说,“真是要命,怎么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应该以理服我,而不是动用武力……”
蓝宸予又对着慕容戚戚耳朵伸来了手。
她只好闭嘴不再说话,打量着四周,长街上来来往往拥挤着魂魄,三三两两结伴散步或是坐在路边,聊天说笑。
一些魂魄在奈何桥边排队喝孟婆汤,而后穿过长长的孟婆桥。
“真是奇怪,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她很纳闷,又觉得有些饿,拉着小傻子去找点合口的吃的,听到路边的几个魂魄在聊天。
“老李啊,你两年前不就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啊?”
一个面色红润有光泽的大妈在人群中问着。
“唉!别提了,我死后被十殿阎王轮流审判,在小地狱中受罚,又是抽筋扒皮,又是刀山火海,这不现在才刑满释放。”老李疲惫不堪的说道。
大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老李,“你身上没有留疤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呀,我死后就走了地府第一殿,没犯过事,直接就给我送到荼靡大路了,彼岸花可真好看啊。”
“我是魂魄啊,能不完好无损吗?天知道我的胳膊腿被折断了多少次,骨头被抽掉多少次,真是疼死啦,来世我一定好好做人!”
“老王你呢?你不是也死了两三年了吗?”
“我跟老李一样,在地狱受罚了,起码老李来世还能做人,我来世竟是一只猪,呜呜呜……”
老王捂着脸痛苦流涕,“悔不该一时冲动谋财害命,阎王判了我做三生三世的猪。”
“好了,别哭了,喝了孟婆汤,你就不再是你了,快点走吧,晚了连猪都投不上了。”
老王身边一个鬼差推搡着老王,把他押到了奈何桥边。
慕容戚戚诧异极了,“为什么鬼差把老王押走了,却没有押走老李和大妈呢?”
大妈听到了她的质疑,咬了口手中的煎饼果子,红光满面的说:
“来生不是为人的,不能在地府多做停留。这些鬼魂穷凶极恶,留在地府会出乱子。”
“投胎举足轻重名门贵族的魂魄紧赶着时间,他们有固定的投胎去处,大都提前到奈何桥,卡点准时投胎,也不会这里停留。”
老李捧着韭菜盒子,脸上重新挂起了期待的笑容,“像我们这种来世投普通人的魂魄太多啦,地府也管不过来,只让我们逛逛长街吃吃小吃,给自己的前生做好最后的道别,挑个好时间投胎。”
“为什么要挑个好时间?不都是投胎普通人,如何挑时间呀?”慕容戚戚打听着,万一自己挂了,也好知道如何选择投胎的好时间。
老李四下打量着,小声的说,“我们投的是普通人家,太冷了出生,烧不起碳,很容易被冻死的,夏天热容易捂出痱子,在3月份到5月份期间出生温度比较适宜,不冷不热……”
“三月份到五月份出生,也就是今年的6月份到8月份投胎,现在才四月初,那不是还要等好几个月。”
慕容戚戚掰着手指头算着,原来投胎还有这一说。
大妈一听了然,“怪不得你在这里等着,我也不赶着投胎了,在这里等几个月,来年舒舒服服的出生。”
这时如意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身后其他人也是一脸凝重。
难道是没有找到称心,长街上魂魄十分拥挤,或许称心已经投胎转世了。
“怎么了?没找到吗?”慕容戚戚关切的走上前,如意一脸绝望带着悲哀。
“找到了。”
如意双手垂着,手中的一缕用红绳缠着的头发滑落,掩进了满地的彼岸花瓣中。
她视线落到了奈何桥边彼岸花丛下坐着的一对人身上。
“他就是称心?他身边怎么还有个女人,是谁啊?”慕容戚戚好奇问着。
如意只是不停的哭着,这个渣男,慕容戚戚大怒拉着如意就走了过去。
“你就是称心?你这渣男,忘了和如意的约定了吗?她一个柔弱女子跨越地狱之门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来找你,你竟然和别人的女人在一起,你太过分了!”
称心看到如意一脸愕然,“如意,你怎么来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如意竟然真的找了来。
“我们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如意拉着慕容戚戚哭着要走。
这个女人她听别人说过,是称心一直深爱的人,却没娶到她。
“不是你告诉如意在奈何桥边等她的吗?还有,你身边这个女人是谁啊?”
“她姓白,叫月光。”称心有些心虚。
“什么?白月光??”她大惊,古代人如此浪漫的吗,连白月光这词都发明了。
第229章 找到了使命
慕容戚戚在一边絮絮叨叨数落着称心,如意只是悲伤的看着称心,称心被她盯的毛毛的,忍无可忍说出了心里话:
“我都死了,我们的缘分已尽,我在地府碰巧遇到了白姑娘,说上几句话,你们有必众口一词的指责我吗?”
如意有些难过,拉着慕容戚戚,“他说的没错,他都死了,不再是称心了,他的魂魄一直爱着的是白小姐,我的相公只是他阳间的身体,我们走吧。”
“就这样走了?”慕容戚戚不甘心。
“都是镜花水月,既然如意都放下了,你又何必执拗呢?人间是人间,地府是地府,这是两个世界,阳间的承诺,是生者的承诺,而称心已经是个死人,进了地府,是一只魂魄,不再是称心,阳历的承诺在地府不再作数。”卿尘劝说。
如意擦干了眼泪,反过来安慰她。
慕容戚戚只好作罢。
完成了自己的夙愿,如意没在地府多做停留,和慕容戚戚等人道了谢,道了别,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看着如意离开的背影,慕容戚戚视线久久无法转移,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白月光,如意为了找她的白月光不顾魂飞魄散跨越地狱之门,可是她的白月光心里也有一个白月光。
称心和那白小姐坐回了彼岸花丛下,互诉衷肠,很快把如意来找他的这回事抛在了脑后。
一边清秋在欢快的玩耍,跟着卿尘一段时间,清秋活泼爱笑了许多,穿越又过了十七年,现代的朋友也早以结婚生子了。
从地府回去,找回凌霄,他们一家三口团圆,自己长命百岁,冰儿霜儿林瑾玄脱单,那就是皆大欢喜的大好结局了。
她找到了人生使命,给自己打了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好好的抓鬼,积累生命,这个世界死了可以投胎转世,她还有这么多强悍的朋友,说不定可以不喝孟婆汤,拥有永恒的记忆,上天遁地抓鬼捉妖,这可真是太好了,她越想心情越好,觉得很是开心。
没有喝孟婆汤,没有走一遍奈何桥,她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她攥紧了拳头神色凝重坚定,浑身像灯泡一般散发着亮闪闪的光芒,小傻子戒备的看了眼娘子,不知道她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好饿啊,想吃东西。”蓝宸宇拉回了她的沉思。
她转头,看到蓝宸予状似冷冰冰的脸,小傻子为了保持面部自然,已经很久没有笑了,他那么爱笑的一个人,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想笑就笑出来,憋着多难受。”
一直带着小脑斧,他的白衣服依然保持的很干净,风尘仆仆一路,她的绿色纱裙已经沾染灰尘失去了鲜亮的颜色,显得有些暗沉。
刚刚想夸小傻子衣服整洁进步很大,他又抱着狗哄孩子睡觉一般,嘴里发出轻轻的声音,手上拍着狗脑袋。
小脑斧在他怀中舒适的睡了过去。
见到娘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他收回了狗,面容冷峻,恢复了深沉的模样。
“你可能是天生的傻,如果觉得很累,就把脸换回来吧,做你自己就好。”她看着熟睡的狗子,轻飘飘的说着,毕竟没有人喜欢顶着一张面具生活。
“我都说了,我本来就长这样,你们怎么都不信呢?我只是看到了你心情好才喜欢笑。”蓝宸予摸了摸娘子的小脑袋,
“你的脸是捏出来的,是幻化的,是假的,我不相信。”
她踮起脚尖捏了捏那张帅脸,幻化的恰到好处,毫无破绽,又拿出了镜子照了半天,镜子中还是这张帅脸。
“你实在不信,戒指打开连接我师傅的幻境,问问他我是不是长这样。”
“不用了吧,我不在乎。”她看到了熟睡的小脑斧似乎要醒,她注意力被转移,很快忘了刚刚发生的事。
取走了他怀中的挂着的小脑斧,抱在怀中,又摸了摸小脑斧的小脑袋,心情顿感愉悦,原来摸脑袋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你接受我的狗了?”蓝宸宇觉得她有些异常,娘子不太喜欢他的狗,担心她偷偷把狗丢掉,立刻抢回了他的狗。
“爱屋及乌嘛。”她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狗脑袋,小脑斧“哼哼唧唧”舔了舔她的手。
霜儿几人去逛长街还没有回来,他们只好暂时留了下来。
把红布条放在了菩提树下的桌案上,她也写了一张红布条: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蓝宸予看着红布条上娟秀的字体,摸了摸娘子的小脑袋,“原来你的夙愿是做流浪汉。”
他说着把自己写的两张红布条塞进了娘子怀中,把她写的塞进了自己怀中。
“为什么不挂到菩提树上?”
“取下了红布条,意味着还了愿,哪有挂回去的道理?”
“那我写的总应该挂上去吧。”
“别瞎说,只有要过奈何桥已死之人的魂魄,才会把写了寄语的红布条挂在菩提树上,你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好吧。”
卿尘看了看菩提树下的二人,他是一个魂魄,按理说可以写,看了眼戚戚,走过去也写了一张红布条:今生缘浅与君别,来世饮愿再重结。
“真是令人感动。”蓝宸予夸奖着,看了眼那红布条,“凌霄知道了不晓得要多感动呢。”
卿尘笑了笑把红布条挂在了树梢上。
几人去长街走了会,找到了霜儿等人。
他们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奈何桥边转了几圈,奈何桥很长,对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雾,桥下是漆黑如墨的河水,什么都看不清。
“既然山猪部落在奈何桥边打劫喝完孟婆汤的灵魂,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对面看看?”
“同往奈何桥对面只有这一条路。”蓝宸宇指着奈何桥说道。
“那不就是要喝孟婆汤?”
“可是我们是魂魄,喝了孟婆汤什么都忘了。”
“山猪部落的人是如何到对面的?”
“他们本就是喝过了孟婆汤的魂魄,灵魂纯净无比,只是靠着体内的黄符控制,只会按指令做事没有意识,即使喝了孟婆汤对他们也没有丝毫影响。”
“所以他们混迹在投胎转世的魂魄中蒙混过关。”
第230章 孟婆
慕容戚戚疑惑:“那他们如何把魂魄带回来?”
卿尘说道:“几千年前,有魂魄被误判,过了奈何桥才发现,可为时以晚,因为奈何桥只有向前,没有返回,此种情况屡屡发生,后来奈何桥对面就设了往生亭,亭内有鬼行舟,可以带回魂魄。”
“虽然设了鬼行舟,千百年来极少用过,喝了孟婆汤的魂魄已经全然忘记了所有的往事,如一张白纸,将来是何去何从,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多意义。”
慕容戚戚皱了皱眉:“所以鬼行舟的意义在于避免恶鬼投胎到不该去的地方。”
“没错。”
“既然来了孟婆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孟婆桥对面守株待兔,顺势混入山猪部落中,如此可以避免三号山猪的守卫。”
“可是不喝孟婆汤,我们根本没办法过了孟婆桥。”
蓝宸予看了看对面白茫茫的雾霭,而后又看向了慕容戚戚,伸出手指挑过她长长睫毛下的眼睑,“孟婆汤的毒性可由孟婆的眼泪解除,我们不妨向孟婆借几滴眼泪。”
几人走到了奈何桥边,慕容戚戚几个凡夫俗子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们竟然活着见到了孟婆。
孟婆桥边是几株黑漆漆爬满了黑色藤蔓缠绕植物的菩提树。
菩提树的树枝中央树藤蜿蜒形成树洞,树洞下垂着长长的白发,白发下压着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