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岭少年的身体最惨,被烧的奄奄一息,在坑里受了会折磨、直到星能彻底耗尽了才死去。
或许我入体的时候,别人的灵识是被我的奇能赶出来的?并不是灵识的本能那么肌体不灭灵识应该不会散丁换了个思路,觉得还是得设法弄死自己。
被寒冰冻结太惨了,想自绝都这么难丁又搜寻了一遍离仙和云仙会的仙法,还是没有能实现自觉目的的仙法。
自我伤害全都需要依赖于肌体,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只靠脑子想能自绝吗?
丁突然想起一事,沉默岭少年从小学的只有心决,没有学过任何绝技。
身体的基本素质靠着霸道的混沌体,只要快、准、狠的基本功,但凡一拳结实的打中了要害,就能干掉仙体。
本来丁还奇怪为何那少年的师父什么绝技都没传授。
离仙和云仙的记忆才他才知道,混沌之体是没有星穴的,根本就没有办法运用仙法绝技和地界绝技。
每个混沌之体体内的星能混合情况都不相同,沉默岭少年的师父自创的绝技就算传授了,因为混沌之体的星能构成复杂,个体差异巨大,沉默岭少年也不可能用的出来。
所以沉默岭少年从小各种乱练,就因为他只能自行探索。
什么头撞树,手指戳石头,拿各种东西打自己练不坏之体,甚至点火烧自己当然,后来把手烧熟了,好在混沌之体的恢复能力霸道,受伤根本无所谓。
其中有一次沉默岭少年烦闷无聊,无意中使出了点像招式的名堂,当时他很高兴,频频运用了玩,却发现人很快就疲倦了。
后来沉默岭少年去问请教,他师父叫他别用了,说那样的绝技练之无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说他不怕身体受伤,最怕的就是耗损灵识,遇上这类耗人灵识的绝技避之惟恐不及,哪有创一个自伤灵识的绝技的道理?
沉默岭少年后来就没再用过了。
当时他是怎么用出来的呢?是了,是这么催动的!也亏他想得出来,这招不是常规绝技的星能用法,不是混沌之体也可以发动丁意识里引动星图中的星能全部集中在一起,看星能汇聚成一大团了,又继续通过意识引导星能尽量的压缩、压缩
当压缩到一定程度时,仿佛再也收缩不了了,而且汇聚的星能有很强的扩散之力。
正常情况下,到这里也就进行不下去了,汇聚的星能就会散回原本的星穴里。
就像极力抓握有弹性的东西,到一定程度就压不动了。
但沉默岭少年却把压缩的星能往肌体星能流动的路径里塞,那些地方平时修炼到位,承受能力很强。
然后,继续压缩第二团星球。
再继续压缩第三团
丁用这办法,一会工夫就压缩了三十六颗压缩的星能。
丁压缩到三十八颗的时候,身体的负荷终于超过了极限!
体内狂暴的星能骤然失控外溢,丁的五脏六腑、全都被狂暴的星能重创!
封印着他的寒冰,也瞬间被炸碎了一大片区域。
只是石山上的冰之印符又迅速供给星能,于是碎冰立即凝结。
星能狂暴之后,丁的意识黑了瞬间。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星图飘动了起来。
周围不是黑暗,是蓝色的。
冻着我的寒冰的星能?丁估摸是如此,果然很快又飘过了土黄色的区域,他这才知道寒冰外面还有石层,应该是为了增加寒冰的稳定,也减少些寒冰星能的自然散失速度。
大晴仙派的仙阵手段真厉害,之前还想潜进去刺杀恶仙,真是太狂妄了丁接连见识了大晴仙山护派阵法的厉害,尤其那追魂珠,等于把阵法的作用通过珠子延伸开了,那些仙人带着追魂珠,就能找到他。
丁的星图突然遇见了一团移动的、微弱的蓝光。
是飞鸟?丁正想着,星图仿佛发现物那般,急速追上去,瞬间撞碎了那团蓝光。
紧接着,丁眼里,又有了景象。
他又变成了鸟,一只乌鸦。
丁飞落在封印他的石巨山上,不时扑腾几下翅膀,飞走着挪换位置。
一共有九百九十九道冰之印,真舍得耗费这么多星能。丁本来就很有耐心,而且冰之印一圈圈的,在石头上排列的整齐,计算起来并不难。
丁歪着鸟头,望着夜空发呆,考虑着接下来该如何
原本大晴仙派的护派阵法如此厉害,丁以后应该小心谨慎的隐藏自己。
可是,丁心里有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平之怒,让他总不愿意用沉默的方式应对。
我除的是恶仙,凭什么要躲躲藏藏连名字都不敢说!我明明就是我,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用别人的名字活着!师父说人选了什么路,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从小苦练本事,想的就是当一个时刻能昂首挺胸,行事无愧于心的强者!刚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奇能,想救人,明知道异化虎厉害都去打!死的时候都没有后悔,都没有怕。现在有什么道理要藏掖名姓,有什么理由比那时候还胆怯?
丁越想越不愿意沉默,只恨此刻是只鸟,否则的话就要在封印的石山上刻下字迹。
大晴派追杀他,有什么手段来就是了!
他若挡不住,栽了就认,岂有怕了忍了的道理!
丁决定找个该死的恶人得个身体,正准备飞走,看见一个人,骑着马,偏离了土路,朝着这方向过来。
道路骑马难行,那人翻身下马,也不管穿着的靴子陷入泥泞,就那么望着石巨山,每一步都陷入泥泞、又费力的拔出来,再陷入泥泞直到一路走到石巨山下。
那人仰望石巨山,眼里透着悲愤。
丁见那人形容英俊,身形挺拔,暗想这人倒是俊,跟他原本的模样可有一比了。
第十六章 红渊山大仙
那年轻男子开始攀爬石巨山,在山石上密密麻麻的冰之印光纹映照下,他的脸都映上了蓝光,却也掩盖不住他眼里浓烈的悲愤之色。
丁很好奇,不知道这人来干嘛的,看衣着,此人出身应该不错,绸缎只有富饶的村主家世才穿得起,那双皮靴制作的也很精细。
这样一个人,大晚上的独自跑来这里,到底要干嘛?
那年轻男子爬一会,休息了不多久又继续攀爬,一直爬到山顶上。
丁扑腾翅膀飞过去,站那,看着。
那人冲扔了几次石头驱赶,丁避开了,飞走,又飞回来,那人看来也没心情跟他耗下去,索性不再理会这只乌鸦了。
只见那年轻男子取出包袱,里面是油纸包着的烤鸡,牛肉,猪肉,看的丁真想过去大快朵颐。
然而那人防备、又警告般的瞪了过来!
这男子之前所以驱赶,分明就是怕乌鸦会吃这些肉。
丁虽然馋,却更好奇这人是做什么,难道是来祭拜?
可是,少主的记忆里,并不认识此人啊!
于是丁忍了忍肚子里的馋虫,那人见乌鸦规矩,就取出小香炉,插上香,点燃,然后郑重其事的跪下,一下接一下的磕头,几下就把额头磕肿了。
丁歪着乌鸦头,看的暗暗猜测,怀疑这人是雪莲的亲人之类,却又觉得不合理,旁人不会知道雪莲的尸体被他抱着一起冰封在这里,理当会以为尸骨无存。
但是,少主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这个人存在啊
那年轻男子磕完了头,仍然跪着,身体直着,额头上流下了血,他也没有擦拭,眼里都是悲愤之态,突然大声喊道:“红渊大仙丁在上,地界凡俗之辈李未明满腹冤屈无处求助,今日特来求助!我李家本是山园村的管事,我父三十多年来一直谨遵大晴仙派的要求一丝不苟的当好村主。我自幼天赋尚可,苦练本事,指望将来不负父母期望,能让李家更上层楼”
丁听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大仙。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这人、竟然是来求助的?
这可、太出人意料了哎
“城中选拔比试的前夜,城主的十四夫人突然请我去做客,席间说我明日的对手是她娘家的人,说什么她娘家只有这么一个好苗子,不似我天赋过人,绕来绕去,是让我比试故意认输,等下一年的时候再来参加选拔,那时候她会替我疏通之类。我虽然心中不愿,但也知道得罪不起,只好答应。谁知道她当晚就不让我走,竟然怕我反悔,次日就不让我过去比试。”
李未明说到这里,语气里的情绪又变的激愤了些。“原本这些也就罢了!她次日一早还要替我决定婚配大事,我说早已订亲,她问了究竟,就没说什么了。我以为事情过去,谁料想三日后,我未婚妻乘坐的马车突然摔到崖下意外身故!我总怀疑不是巧合,果然十四夫人次日就到我家来,又提说媒的事情。言语间还威胁说,若我不识抬举,明年的选拔比试也休想参加。”
丁听的生气,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人也真够恶毒!
“我与未婚妻打小就相识,当时恨不得与那十四夫人拼了!奈何一家老小总不能因为我而送命,除了忍哪里还有什么选择?事情定下,那边就要求从速成婚。那女人长的丑陋不堪,我却也只能认命。不曾想,原来厄运才刚开始!”
丁知道村主对于村民来说是很厉害了,但上面要应付的人还多的很,相较于能够跟仙人直接对上话的城主,影响力根本没得比。
“婚后不多久,父亲得了十四夫人娘家的托请,结果是个陷阱,害我父及兄弟姐妹尽皆因罪被处死!而我、却因为那丑陋女人的关系幸免,紧接着,那丑陋女人的兄长,也就是原本我选拔比试里的对手,他竟来山园村当了村主!我越想越不对,找了一天假作感激那丑陋女人的庇护,灌醉了她,哄了她开心酒醉说了真相十四夫人就是要娘家人当村主,我家里背后最没有依靠,我若不娶她娘家人为妻,他们便没借口跨村过来当村主!害死我一家早在他们计划之中,留我活口反而是个意外,却也防备着我,一旦发现我有什么不妥,还是会把我杀了”
乌鸦听着,眼里流露出越来越浓的怒意,如此狠毒,比少主家的二夫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偏偏,这样恶毒的人还得偿所愿了,如此这般,岂不是在向天底下的人标榜:狡猾恶毒享福贵,遵循礼法任人杀?
“我本欲找机会杀了十四夫人,拼个玉石俱焚。奈何她好似对我有防备那般,至今不曾有机会见到她!我满腔怨恨,又不甘心只是发泄在无足轻重的丑陋女人身上,却又没办法将他们一并杀了!前些时候知道玄女峰的掌剑玄女去巡视,我以为有了希望,连忙前去求助。掌剑玄女答应替我做主,可是她调查询问,相关人等众口一词,哪里有办法证明事情的真相?掌剑玄女查到最后,反而怀疑是我胡思乱想!”
丁不觉得意外,以掌剑玄女的性格,如果调查不到证据,问的人都不松口,她不可能会用什么手段逼问的。
“他们已经知道我想报仇,只是顾虑掌剑玄女还在附近巡查才不敢动手,我自知死期不远,本想杀得几个是几个,却突然听说红渊大仙丁的威名!大仙虽然一时受难被封印于此,我也不知道能否出力,但今日我决意拼上性命,尽力毁坏石山上面的封印。我这副躯壳,大仙若是不嫌弃,尽管拿去,要爆成血雾练功也好,要一时寄宿也罢,全凭大仙处置。我所能为大仙做的只有这些,只求大仙破开封印后,不要忘了替我李未明一家三十多口讨还公道!”
李未明说罢起身,拿着带来的钉子和锤子,就开始敲砸石山上的冰之印。
可是,李未明显然小看了这些封印里的星能,凭他的修为,根本不足以耗损多少封印中的星能,连一道水之印都毁坏不了!
李未明各种尝试,全无作用,他终于绝望的坐倒石山顶上,悲愤的磕头伏地,哭喊道:“红渊山大仙赎罪!我李未明力有不逮,不能助大仙脱困。未有一丝功劳,却还厚颜无耻的指望大仙替我报仇,我自知毫无道理,却也实在没有办法,现只有自绝于此,献上我的血肉,也不知道能否对大仙脱困有所助力。恳求大仙念我舍得一条贱命,将来脱困后可以替我报仇!”
丁扑腾着翅膀,从李未明面前扑腾过来,扑腾过去,甚至急了,直接啄他,还用爪子抓他。
可是,李未明全然不管,对于胳膊、脸上的伤痕也毫不在意。
丁又故意跳过去吃大块的猪肉,李未明这时也不在意了。
李未明举起巨钉,对着咽喉,又举起锤子,仰面望天,泪流不止的吼叫道:“这天地仙人主宰一切。地界凡俗皆蝼蚁,随意宰杀如猪狗。混沌主之罪,仙人不治,便无人可以过问。我李未明何其有幸,能遇到红渊山大仙!今以我自愿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