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弓就说:“我有雷星能天赋,如果遇到危险需要救助,可以在天空制造一片异色闪电,伴随连续的雷鸣巨响,从距离推测,你们应该可以听到、见到,这样就不必担心了。”
“那就更稳妥了,欧白就陪云上飞一起去众山之间,一切妥当了,等我们到的时候,直接着手下一步。”丁文如此说了,欧白的顾虑也能打消一大半了,这才答应动身。
丁文一行骑马赶路,路上赵念一直跟火凤刀互动的频繁,日渐亲密。
快到众山之间的时候,在村子里歇脚,赵念去找火凤刀,最后在村外的河里找到。
火凤刀藏水里,只露出头脸,生气的驱赶他说:“赵念你怎么还不走!”
“我特意找你来的,走去哪里?”赵念反而朝河里过去。
“有事一会说!我在河里洗澡你站在岸边何其无礼!”火凤刀继续赶他。
“说的对哦。”赵念笑着,突然一跳,被旋风托着升起几丈高,旋风的吸力又把河水吸的飞起,卷带着猝不及防的火凤刀一并升了起来。
火凤刀只恨没有激灵阵,用不出厉害的火星能绝技,不禁气恼的叫道:“快放我下来!赵念你再这样,我非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好好好,放你下来。”赵念嬉笑着撤了旋风,裹着火凤刀的水都被甩飞,她就那么突然下坠。
赵念张开胳膊,把落向一时没有了河水区域的火凤刀接了个正着,嘴里故作担心的说:“这片水都被抽干了,差点摔着了!”
火凤刀又羞又窘,愤怒的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挣脱了跳下去,双脚踩在河底淤泥,一时似有不稳,赵念又一把从后面抱住她。
“赵念快松手!”火凤刀羞囧交加。
这时周围的河水聚了过来,把他们的身体淹没。
赵念倒是没有乱动,却不松手的说:“火凤刀,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喜欢也不是这般!”火凤刀当然早察觉出赵念对她的热情,也不是没有想法,也不是讨厌赵念,但她构想的未来可不是这样。
“明天就到众山之间了,或许一到就会得到仙体,欧白说过许多次,仙体无欲。”赵念语气里满是真挚情绪。
火凤刀一时怔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赵念满是忧伤的继续说:“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当一天多的地人仙了。不是我猴急,而是我想到当了仙人我们有许许多多的时间,可是作为地人仙,我们却只剩一天多的时间了,我越想就越难过,就越急,过了今晚,明天又要赶路,这事就真成了永远的遗憾了,我不愿意!”
“你就是色鬼!跟他一样德性,爱去青楼!我讨厌这种男人!”火凤刀对赵念唯一的厌恶,就是这一点。
“那是以前啊!那时候当巡走之剑到处跑,你最近也体会到了。赶路好几天,到了城市不受待见又得匆匆离开,身边又没有个伴,也只能花钱,我又干不出来祸害无辜的事情。但以后有你陪伴,我怎么可能再去那种地方?我如果还去,你就一刀结果了我!我死而无怨!”赵念信誓旦旦的许诺。
“你别以为我下不去手!你见过我如何杀前夫!现在随便许诺,将来做不到时被我杀了可别后悔!”火凤刀其实已经愿意相信他了。
“绝不后悔!”
第一百七十五章 类似的心愿
赵念说着,手就不规矩起来,边自轻声说:“我急,不止是为我自己急,更怕你不知道真正阴阳交汇的快乐,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静静的把自己交给我,静静的感受就好了……”
“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火凤刀很是担心东张西望。
“不会。我来时确认过了,他们都睡了。”赵念随口胡掐。
“真的都睡了?”
“真的、真的!”
赵念有心让火凤刀感受美好,不疾不徐,于是那河水,微微荡漾着,荡漾着……
河边,两团草紧贴地面,像是被无形的双脚踩着那样。
片刻,那两团贴地的草上面,突然出现了秘密城主的身影。
她手里把玩着聚灵珠,蹲在水草之间,兴致勃勃的看着月光下,河里的两条身影,颇为得意的喃喃自语道:“就说你早晚会谢我,没有我诉说你的可怜,哪有赵念对你怜悯的照顾呀。”
这就是秘密的快乐。
丁文刚斩了自己一百零八剑,大概擦了擦后,进木桶里泡澡,桶里却突然多了一个人。
秘密城主双臂叠着搭在木桶边沿上,神态异样的注视着他,轻声说:“需要人分享一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只通过言语讲的不太明白。你且这般自后抱着我,对了,然后再这般、这般的动起来……”
秘密城主说过,未来一年小事她需要无偿帮忙,但她提的要求就是,必要的时候丁文得充当帮忙分享秘密的人。
不过秘密城主很少陪他们露宿野外,村里的住宿环境不好她都不愿意呆,她累了要休息时,总是回城。
木桶里的洗澡水都凉了,半桶水都溅到了外面。
秘密城主心满意足的趴在木桶边沿,打了个呵欠说:“还是混沌之体与混沌之体合适。我困了,回府里了。”
“还是回去?”丁文以为秘密会留下,她却摇头:“这里的被褥一股味道,闻不惯,我可不陪你在这遭罪,走了。”
话音落,秘密城回族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丁文没想刺探赵念和火凤刀的秘密,然而,却因为秘密城主的分享,了解的清清楚楚……
不过这些事情本来也没什么,丁文记忆里有太多真切的景象和感受。
丁文收拾妥当,刚躺下,怒弓突然翻窗而入。
“这是?”丁文狐疑的望眼门外,低声问:“门外有埋伏?”
怒弓怔了怔,旋即捧腹大笑道:“什么埋伏!要是有,也是女人在门外埋伏!”
“那你怎么从窗户进来?”丁文很是费解。
“不想被别人看见。”怒弓说着,转身把窗户关了,旋即又一脸猜测的在屋里转了转,嘴里问:“没别人吧?”
“没有。”
怒弓这时看见洗浴间满地的水迹,不由失笑道:“我来晚了?难怪早早不见火凤刀,她来找你了?”
“她没来过。”丁文有些费解,不知道怒弓为何行迹反常。
“喔……那就是秘密城主刚走不久了?难怪拜师的事情没有算她一份,原来她是要当师娘?”怒弓打量罢了,把洗浴间的门给关了,又蹲下看了眼床底下,然后又去拉开柜门查看,还不放心的伸手扫了扫虚空。
丁文真想告诉她房里应该没人,即使有,那就是秘密城主还没离开,靠这种试探也根本发现不了。
怒弓转遍了,翻遍了,这才在屋里桌前坐下,拿着茶杯,又突然问:“有酒吗?”
“我去拿。”
怒弓见丁文要出去,忙喊住他说:“没有现成的就算了,反正……其实混沌主也喝不醉是吧?”
“没错。”丁文点点头,听这意思,本来是想把他灌醉了?
怒弓倒了杯茶,喝着,神色犹豫,似乎来意不好启齿。
“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但说无妨。”丁文只好出言催促,实在被她整的莫名其妙。
“听欧白说过好几次,仙体无欲,是真的吗?”怒弓问着,眼睛却没看丁文,而是望着茶杯。
“你不想化成仙体?”丁文疑惑的反问。
怒弓连忙摇头否定,沉默有顷,突然脸有些红的说:“其实我这么多年只有过两个男人,一个相处的时间长点,有一年多,后来战死了;隔了三年多认识了第二个,刚好了几个月,他就死在拯救战斗里。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人,有时候虽然也会觉得孤单,但又总接受不了随便寻个人……”
丁文明白了……
“但是,一想到明天就化成仙体了,仙体无欲,虽说有什么情丹,可是云上飞说一时还不会造,得将来才能设法。想到这些,这几天我总觉得心痒难耐,如果就这么化成了仙体,我特别不甘心,所以想请你帮忙,替我回味一下那些滋味,好留下深刻些的记忆。我知道这件事情太随便了些,万一被人知道,还连累你名誉受损,但今晚应该没事,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怒弓说完,仍然没有抬头看丁文,她自己都为这种求助感到可耻,无颜正视他的目光,唯恐看见的是鄙夷或者轻笑。
房间的星能珠的光亮,突然被盖住,屋里,一时无光。
怒弓正自愕然,就听见丁文在她耳旁轻声说:“既然如此,我愿竭尽全力。”
“谢谢……”怒弓满怀感激。
黑夜里,影儿摇曳……
一些时候过去,就只剩下长发在动荡……
又一些时候过去,怒弓发现她感谢的太早了,只得气若游丝的哀求说:“其实不用太尽力的,我快死了……”
“其实你可以早点说。”丁文拔了剑,去了洗浴间,给了自己一百零八剑,他也是承受着幻象快发作的压力坚持着的。
清洗完血迹出来时,怒弓已经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怒弓就被拍门声吵醒。
她听见是赵念,就没有说话。
赵念拍了一会,走了。
又过了一会,丁文回来了。
“赵念来过。”怒弓觉得浑身酸疼,腿都没力气站直似得,今天还要赶山路,想着她都觉得头大。
“遇到了,他说火凤刀身体不舒服,想在这多留一天,明天再走。”丁文刚说完,怒弓就噗哧失笑道:“那太好了,我也想休息一天。不过,我是累的,我猜她是不舍得走。”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个绝妙的主意
“吃点东西。”丁文就不猜测赵念和火凤刀的情况了,怒弓平时都早早起来练功,今天起来的很晚,显然是真的很累。
“谢谢。”怒弓吃着喝着,想着,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见丁文望过来,她就说:“平时做的都是心怀公义的事情,没想到化成仙体之前,竟然会如此在意这等私欲念想。”
“这有什么不对?饿了吃,渴了喝,凡体和地人仙体本身有欲,就如吃喝之欲一样,满足私欲无害于人,就没什么不对。”
“你真的这么想?”怒弓见丁文点头,很高兴,她唯恐被他看轻,于是又说:“那这个无害于人的小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丁文一时,没有言语……
丁文沉吟不语,怒弓看着不由担心起来,质问说:“你不会是那种喜欢跟别人炫耀吹嘘与女人事情的男人吧?”
丁文见她误会,连忙否认说:“不是。”
怒弓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心的皱眉问:“那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那可不行!其实我本来对混沌主没偏见,但现在很确定混沌主真的不适合我。而且,我不想被人认为是别有用心之类的,所以,昨晚的事情真的只能是个秘密。”
“……”丁文没有言语,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却又不好说。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怒弓是真搞不懂了,这些理由都不对,为什么丁文不肯承诺保密?
怒弓正着急,突然灵机一动,十分有把握的追问:“你是不是想着明天才走,今天还想我留在这里?”
丁文真是哭笑不得,好在这时候,屋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笑声。
秘密城主看丁文为难也看够了,终于肯现身了,她突然出现在凳子上,双掌托着脸颊,笑嘻嘻的说:“我猜他不说话,是担心你们的小秘密还有我知道,只是他又不能肯定我在屋里,不好凭空猜测,所以既不能答应,又不能乱说。”
怒弓顿时脸红透了,她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防住秘密城主……
秘密笑嘻嘻的说:“不用担心,这小秘密呀,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
“你的小秘密也是。”怒弓可不想感谢这个偷窥狂,就特意提起她昨晚来过的事情。
“好好好,交换秘密我最喜欢了!”秘密不以为意。
正聊着,虚空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的鸟鸣。
三人侧耳倾听了片刻,怒弓不太确定的问:“是约定的信号?”
丁文点头,说:“我去看看。”
丁文自顾穿窗而出,怒弓走到窗边,正好看见杨忘在隔壁探头出来,她再想缩回来却也来不及了,想到他还是少年,就若无其事的笑着说:“你师父让我们先吃着,你过来吧。”
杨忘跑过来,看见桌上有许多吃的,边吃边等丁文回来,没有多想,只是说:“那我喊三师兄和四师姐过来。”
“别喊他们,他们昨晚一起练功都累了,说了想歇着,就不打扰了。”怒弓如是说,杨忘恍然道:“我说怎么这些吃的算上他们的话有点少,原来是这样。”
怒弓微微一笑,倒不奇怪杨忘有这样的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