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顫痒的感觉愈发强与烈,仿佛距离得这么近,那股凌厉的身体气息都可以穿刺进皮肤似的,撩拨着他的心弦。
确实是自愿的,可是这……怎么说得出口。
“别闹了,时间不早,我打算回去了。”说着,云凛推开沈颂,站起身来打算走,但是手腕却被人捉住了。
云凛一回头,就看见了沈颂低垂的脸。
“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么大的屋子里,你走了只有我一个人了,一个人独自挨过12点,这生日也索然无味了吧?所以哥哥是讨厌我了吗?”
云凛抿了抿嘴唇,强忍住了心头的战栗:“没有,我没有讨厌你。”
“那哥哥能不能不要跑呢?今天是我20岁的生日,人的一辈子只有一次20岁,我想你陪我。”
沈颂低着头,只是执拗地拉着云凛的手,声音却闷闷的,叫人免不了有几分心疼。
如果不是身体要出问题,谁想跑呢。
其实云凛的心当即就軟了,左右想不出托辞,就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我只是想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沈颂抬起脸来,星眸里都是认真的神色:“哥哥,我家里有天台温泉,去泡个澡再回去吧?到时候我送你。”
云凛没有了托辞,只得和沈颂一起上了楼。
沈家的大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首市的中心区,这一片有老皇城,挨着城墙根不远还有一座小山,背山面水,被一片幽静的树林隔开喧嚣,沈家的宅院就矗立在绿荫掩映的中心。
实可谓闹中取静,一片净土。
由于城市规划限制,周围的楼宇都离得很远,建筑物也不可以太高,站在沈家三层的大宅顶上举目望去,几乎看不到别的建筑。
于是沈家在屋顶做了一个开放式的温泉汤浴。
小池流水,芳草掩映,还有一些雕塑相映成趣,别致精巧。
当云凛穿着一身对襟的真丝浴袍出来的时候,沈颂也从另一侧的房间走了出来。
火红的浴袍衬托得云凛的皮肤愈发的白皙,还有那垂坠的料子,更加勾勒出了修长清矍的身形。
一双细白的小腿从浴袍下摆延展出来,赤足踩在红木的架空地台上,冷白色的皮肤在夜风里显得愈发白皙。
夜风一吹,真丝浴袍更加贴合身体曲线,下摆也轻轻扬起。
沈颂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動了一下,他略低头,走上前来,牵住了云凛的手,“这么冷,怎么不披一件衣服出来。”
云凛美玉一般的手指搭在沈颂的手心里,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没事,不冷。”
沈颂搓了搓那发凉的指尖,牵着云凛就往浴池边上走去。
浴池里是活水,温热的水蒸气流转蒸腾,有种淡淡的熏香气。
池边是白色的鹅卵石,铺开了一片,连接着池子。
因为斥退了管家等人,所以没有人提前过来铺防水地毯,沈颂牵着云凛朝水池走下去的时候,因为俱是赤足的关系,终于没有稳住重心,两个人一起跌落在了热气袅袅的汤池里。
一阵水波搅乱过后,哗啦一声,沈颂菢着云凛站了起来。
水珠簌簌地从二人身上发丝上垂落,水帘坠珠一般落个不停。
这池子里的水高是有讲究的,坐在池中的石墩水就没过脖子,站起来的话也水位就堪堪挨到髀骨下方一掌,此刻沈颂横菢着佳人,两个人一身落汤鸡似的站在水里,相视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沈颂注视着云凛的眸子,仿佛繁星与水雾之间就是全世界。
清亮的星光洒落下来,披在了两人身上。
笑过之后,沈颂低声:“抱歉,失手了,没护住你。”
云凛圈着沈颂的颈项,保持着平衡。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你用身体护着我,肩膀没事吧?”
沈颂不怎么在乎自己,摇了摇头,问道:“冷么?”
大概是摔了一跤把一身所谓矫情的坚持给摔得烟消云散了。
云凛这次倒是诚实,“冷的。”
沈颂轻轻将人放进了水池,自己也坐下去,继续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
这次是背后拥,云凛脊背贴着火一般的胸膛。
真丝衣料而已,不阻冷不阻热,体温传递很便利,而且浸在水中,下摆轻轻漫起,蔓延在面,就像是盛开的一朵鲜艳的花。
云凛一身红衣,沈颂一身蓝袍,像是一朵合欢一抹墨兰。
星空下,无拘无束的氛围感染了云凛,他侧过脸来,轻启嘴唇,柔声道:“生日快乐。”
水汽氤氲,蒸腾飘摇。
沈颂在雾气中看着那几乎展露出的肩头,还有对襟可以看下去的间隙,随后将手扣在了那下巴上。
他眯着眼睛,仿佛在欣赏着愈发红润的唇,“那,既然都对我这么好了,不如让我也帮帮哥哥好不好?”
“帮什么?”云凛有些恍神。
沈颂的另一只手慢慢捉住飘在水里的系带,仿佛故意展露在云凛面前一般,動作缓慢,只用食指和拇指在轻轻拉扯,将带子向上提起。
那带有蛊惑的耳语响起:“小云朵这些天也克制的很辛苦,作为男朋友,也理应为你纾解焦灼。”
他自然什么都知道,之前不说,也是充分地尊重云凛。
但是今天不同,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人一辈子就一个20岁生日,用来深爱的心也只能容得下一人。
今天,就让他大胆地讨个赏,将一直没有说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以解相思之苦。
系带就这么在云凛眼前被解开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觉得有簇簇热流从身后某个地方涌出,被温泉水带走了踪迹。
“沈颂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捏住的下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转了向,脸颊被迫向身后侧,整个身子都向上提起了一些,本来青竹一般的脊背,坐得更端直了。
随后嘴唇上的侵略感便带着滔滔的凶悍之意而来,将他的意识席卷。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的克制,终于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溃了堤,仿佛是轰轰烈烈的洪水冲刷着大坝的裂痕倾泻而出,摧毁了一切理智搭建的防线。
云凛闷哼了一声,抬起手臂,转了过去,玉臂竟然主動搭上了沈颂的颈项。
那解开了的真丝衣料下摆,盛放展开在水面上,显得愈发鲜艳。
“沈颂,我坦白,我很想你。”
沈颂大手掐住了略显清瘦的手腕,身体前倾,迫得愈发的近,存在感与壓迫感都很强。
“我也是,我也很想你,小云朵。”
水声淙淙地翻滚着,掩盖住了沉重的呼吸声。
漫天繁星,洒下一片清婉。
水雾蒸腾,墨兰却壓合欢。
——你就是这世间最甜的糖果,是我独占的美味。
第86章 情侣项链
第二天天光大亮; 云凛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他不记得昨晚到底是折腾到了几点,只是记得最后自己真的晕了过去,好像还被沈颂抱着回了房间; 之后的事情一概记不全了。
隐约间听沈颂说下次要菢着来一次。
“……”
云凛扶着发酸的腰,翻了个身,面前就是沈颂的睡颜。
一如既往的英俊; 五官的线条利落,哪怕闭着双眼; 也有种迫人的美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从窗棂钻进来; 倾洒在二人身上,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影。
云凛下意识抬起手腕,轻轻拂过沈颂的脸颊。
刀削斧凿一般的线条,凌厉又利落,手心里皮肤温热的触感传递到心口,云凛的嘴角下意识挑起弧度。
正式男友; 庆祝生日; 醒来第一眼就可以见到晨光下酣睡的面庞。
——日子似乎挺不错的; 这种感觉让二十几年没有开过花的老树心尖盛放了朵朵芬芳。
甚至自己某个地方随着翻身都可以感觉到异样。
云凛突然想起来实验室里的容器皿,注满了液体; 轻轻一晃,那液体就撞着玻璃壁发出汩汩的声音。
想来腔体也一样,都是注满了; 翻个身都能牵扯到神经。
“作为Oga突然失去信息素,但是腔体和颈后的腺体还在; 那些东西普通beta根本承受不了。”
“你亟需安抚; 乖乖的不要抗拒。”
沈颂昨晚说完这句话; 就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还美曰其名帮他“康复训练”,其实就是没羞没臊做点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儿。
那套生育系统仿佛陷入沉睡,但是通路都还在,“康复训练”一晚上,经历无数次,索性连雨衣都不用戴了。
所以云凛才有肚子里都是水的错觉。
他的手还覆在沈颂的侧脸上,刚想拿走,手背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那大手很有力量,手指瘦长骨节匀称,比云凛的手大了一个号。
“起这么早?”沈颂没有睁眼睛,嗓音还有些慵懒。
云凛注视着沈颂,也没有第一时间抽走手。
“嗯,快到考试月,今天没有课。”
京大考试月是12月,从11月中下旬开始,所有的课程,包括研究项目都要给学生考试让道。
所以实验室项目组的工作安排的比较松散,云凛这一周几乎都没什么工作内容。
这也是之前一直抢进度的原因。
沈颂只睁开了单边眼睛,看见云凛一双精致漂亮的凤眸也注视着自己。
暖阳洒了满脸,温度适宜,沈颂嘴角忍不住上扬,坏笑着拉着云凛那一只清瘦细长的玉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像是捧宝贝似的往怀里揣了揣。
“没安排就继续睡吧,哥哥不困么?”
他差点就缺德地说完后半句——昨晚把你折腾这么多次那么惨,竟然还能按照生物钟起来,也是真的了不起。
云凛手心下是沈颂蓬勃的心跳,砰砰得像是年轻炽热的火,迸发出的力道几乎可以烫伤皮肤,他试着抽回自己的手。
“不睡了,我下午约了潘倩,应该是有些问题住院的时候不方便和大夫说。”说着,云凛就想起身。
沈颂手臂一展,捞住那柔韧的腰,直接把人扣回了怀里。
“小云朵,现在才早上,何必这么勤快。”
说这话的时候,沈颂眼睛都没睁开,完全是闻着一股清香下意识地捞了一把,就很精准地把人搂了回来。
沈颂说完,额头在云凛光洁的额前抵了抵,“你下午和潘倩约的几点,我到时候送你去。”
云凛感觉自己腰上几乎被铁钳固定住了,動弹不得,他伸手推了推,但是徒劳无功。
“女孩家咨询一些问题,应该不方便第三个人在场。”
云凛就是这样,触及原则问题拒绝人的时候一向是干脆利索,连沈颂也不例外。
沈颂“嗯”了一声,心里知道他家哥哥是为了潘倩的名誉,“我知道了,下午我送你过去以后,开车出去溜达,你们聊完了我再去接你。”
说着,沈颂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潘倩家里不是有医院么?还有一个维姬,那个应该也是学术圈里的人,不可以帮她解决吗?”
云凛轻轻叹了口气,“好像闹矛盾了,维姬当晚就订了一张机票回家看望外祖母。”
沈颂手指轻轻摩挲着细白的皮肤:“这恋爱谈的,有什么意思。”
又伤身又伤心,到最后成了单方面付出,潘倩也真的太难了。
云凛敛目,眼睫半垂:“所以,我想帮帮她。”
“我们小云朵真的是人美心善,”沈颂凑过来,在暖阳里啄了啄云凛的嘴唇,“反正只要我们好好的甜下去就好,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叫上我就是——”
“我就是夫唱夫随,那个夫。”
云凛没忍住抬手推了他脑门一下,“哪个夫。”
沈颂一个翻身把美人压在身下,“你说哪个夫,就是肌肤相亲的夫,就是一夫当关万夫‘滚’开的夫,就是你体力技巧俱佳好老公那个夫!”
“……”
越说越欠抽,云凛那平坦的小腹里似乎还有水在晃,他眯了一下凤眸,挑着眼帘看身上的人。
“没想到你词句储备比我想的多一些,但是恕我才疏学浅,一夫当关万夫‘滚’开是什么意思?”
“就是,”沈颂捏住了云凛的下巴,指腹作恶地画着圈,“你只有我一个老公就行了,以后任何不长眼的想要接近你,我必定让他们怎么来的,怎么后悔不叠地‘滚’开。”
“……”
云凛抬手扣住了沈颂的手腕,“你还挺能造词。”
“嗯,我会的不多,全靠有个好老师。”说着,沈颂倾身而下,捧起云凛的脸颊,“毕竟名师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不过……”沈颂停了停,轻轻嗅了一下,“‘老师’身上的味道好像越来越香了,我想多闻闻。”
“什么香?”云凛回想起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