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者:16(从者人数稀少,但质量极高,请继续制造噩梦吧!)
江星灼点开这里还能细分到哪个从者贡献了多少能量。毫不意外,现在贡献最多能量的是向琴,其后是安锐,两者的能量供应源源不断,其余的从者则时而贡献时而中断,或者持续贡献着,但不算多。
任何情绪,一旦过于极端,就是糟糕的负面情绪,极端的爱、恨、愤怒、嫉妒、贪婪……这些负面情绪里,贪婪是最强的,因为只有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但,但还有一种情绪,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比贪婪更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至死方休。
――信仰。
再也没有比彻底的信仰,更极端更疯狂的情绪了。
江星灼眼眸弯弯,水般温柔无害。她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手肘支撑着脑袋,偶尔往丰润娇艳的唇中塞入一颗葡萄,转动着全知之眼,四处观望这个世界。
……
这个世界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所谓的第三阶段,就是法律、政府公信力和权利,以及人类的道德,都已经在崩溃边缘的阶段。
这种情况下,人类社会的灾难,就不止是屠宰场里出来的那些怪物带来的了。
城市犯罪团伙的激增,就是其中一项证据。
a市臭名昭著的犯罪团伙毒蛭一夜之间全死了,尽管这消息政府努力封锁了,但这消息还是传到其他犯罪团伙耳中,可把各个团伙吓到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政府不会这样做,他们还死守着法律条规呢。古武世家?”
“不可能啊,a市是秦家镇守的,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脑子里只想着城市管辖权,怎么可能会出手?那天他们秦家人还在其他城市喝茶跟政府斗法呢。”
“等等,那天不是出现了一个红衣高人吗?一剑把怪兽劈开那个?”
“你再去把那个视频看几遍,看她像不像那种人。”那神秘高人,连那种怪兽都是一剑劈开的,那么大气牛逼,要杀人难道会缩手缩脚,一个个杀过去吗?
而且听说,毒蛭那群人死得很诡异,极有可能是自相残杀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让那么大一个犯罪团伙,从老大到底层小弟互相残杀?真是细思极恐,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个……老板知道这事了吗?他怎么说?”
老板――没人知道他是谁,他是神秘强大的犯罪艺术家,为这一个个恶人策划了一场场天衣无缝的犯罪计划,传言全国三分之二的犯罪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曹闻在毒蛭卧底那么久,也不是没有机会将毒蛭一网打尽,只是他们图谋更多,想要把“老板”这个毒瘤揪出来,却没有想到,江星灼突然出现,毒蛭直接团灭了。
这些老大正聊着,其中一个电话突然响起来,一见来电显示,嚣张狂妄的脸上顿时有些谨慎恭敬起来。
“老板?”
对面传来一道温柔悦耳的男声:“你们明天的计划先暂停吧。”
“这……是有别的安排吗?”
“嗯,我有点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安分一点。”
“是、是因为毒蛭的事吗?”
那边没有回答,电话已经挂断。但是他们直觉,肯定是因为毒蛭的事。毕竟老板出现以来,从无败绩,政府和那些古武世家都拿他没办法,各个团伙也都掌握在他手中,他要他们毁灭才会毁灭,现在毒蛭悄无声息就被搞团灭了,他肯定不能忍的。
016(主宰的恩赐。。。)
“老板?”江星灼挑了挑眉;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吃了一粒葡萄,她擦了擦手。
这个犯罪团伙看起来比毒蛭那个高端不少,一群高干人员住是一栋位于山里的豪华别墅; 看起来更像是有规模的□□组织。他们的名字听起来也比“毒蛭”强一些――毒蛇。至少不是虫子。
那老大跟老板讲完电话; 便起身出去通知其他人明天的计划暂停。
这时,有个趴在窗户上的女人转头过来说:“老大,那个老家伙又来了。”
这座危险的犯罪团伙大本营外面,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的老人家; 提着一布袋东西,步履蹒跚地走到了大门前; 居然按起了门铃。
老大拧起眉头; 一脸暴躁:“又来?真是不怕死!”
“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死啊。要我说; 干脆送他一程算了; 省得活着受罪。”
“呵呵,被老板知道,我可救不了你。”老大冷笑。
说话的人撇了撇嘴巴; 闭上了嘴; 他们丝毫不怀疑,他们这边偷偷把那个老头弄死了; 老板马上就会知道; 毕竟很多前车之鉴摆在眼前。
“你还说,要不是你办事出了纰漏; 能被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发现我们吗?”靠着窗户的女人翻了个白眼说。
不久前,他们策划了一起爆炸案; 半夜偷偷埋炸/弹的时候,居然被一个老头发现了;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个老头非但没有报警,也没有警示受袭击的那个豪门,甚至还开着辆破电动三轮车摸到了他们的大本营来。
这老家伙不可思议的举动,让他们没有立刻干掉他,反而想看看他到底是想干嘛,于是让他进了门。
进门后,这个老头就从他洗得发白的外套内袋里,拿出了用手绢包着的一小沓钱,说出了他的目的――他想要花钱买凶,希望他们能帮他杀一个人。
“我、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些钱,但是我还有一套小房子,只要你们帮我杀掉他,我都给你们,都给你们,好不好……”老人家操着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口音,年纪太大了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也是见了鬼了,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绑架杀人等等恶事干得不少,也不是没有遇到一些人找上他们,想要花钱买凶的,但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小老百姓来花钱买凶的,而且才给这么点儿钱。
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不会理会老人家,把他喊进来除了满足一下好奇心,自然是没打算让他离开的,他见到了他们之前的行动,还跟踪到大本营来,不把他做掉他们都不是坏人了。
偏偏恰好这时老板打电话过来,他知道了这件事,要他们不用理会这个老人。他说不用理会,意思就是把人放了。他们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迫于他的淫威,只能听话。
却没想到这老头也是不怕死的,也很是倔强,隔三差五都要过来按门铃,有时候还提着烟酒,像是要拉关系套近乎一样。跟一群犯罪分子套近乎,也是绝了。
“老爷爷,我劝你适可而止,这个忙我们实在是帮不上,你再这样,给我们把警察招来,我们可就得把你埋了哈。”女人走出去,拒绝了老人家一布袋的花生,那花生还沾着土,显然是刚从地里出来的,女人瞧着,想到他是为了什么才这么执着,眼底也闪过些许烦躁不忍,“那人我们杀不了。”
老人家再次被拒之门外,一双浑浊的老眼巴巴望着那扇关上的铁门,泪光闪闪的。
他在门外巴巴站了好一会儿,把那袋花生放在铁门外,才颤颤巍巍转身坐上他的破电动三轮车走了。但他们都知道,只要他还能走动还能喘气,怕是还会继续过来的。
恰在这时,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时隔三个月,我们h城的英雄谭以武终于回归。在这场与西方国家通灵者协会的古术士交流切磋中,我国玄奥绚丽的古武,让外国友人们大开眼界……”
女人:“我呸。”
……
慕容影晕过去没一会儿,便又醒过来了,她觉得很讽刺,她已经被毁掉了根骨,变成了个废人,可长年累月的锻炼,她的身体素质又强于很多人,所以身体防御机制没有那么容易开启,开启了,维持的时间也很短暂。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听到万蓉在跟人讲电话,在寂静中,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么清晰。
“赶上了吗?”文青问。
万蓉冷冷看了慕容影一眼,说:“赶上了,我到的时候,她正在报警。也是蠢货,不知道政府和世家之间有协议,她报警又能怎样?”
文青:“……但是政府对我们这些世家已经非常不满了,被知道了,怕是又要被记上一笔,还是小心为妙。”
万蓉一脸不屑,根本不在意被记一笔的事,就算被记上一万笔,又能怎样?
那边迟疑了一会儿,说:“伯母,慕容影毕竟也算是替母还债了,她现在应该什么也做不了了,留她一条命吧。改日我和小雪结婚,我会看管好她的。”
“你倒是对她还有点情分。”
“毕竟一起长大,但我只爱小雪。”
万蓉瞥了慕容影一眼,心想她现在这模样,得多瞎眼的男人才下得去嘴,所以也没有抓着文青这点不放。
慕容影鼻血和嘴里流出来的血以及冷汗混在一起,脏兮兮的,残酷的真相,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她双眼布满血丝,眼泪完全无法控制地流淌出来,恨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颤抖。
万蓉离开的时候,慕容影艰难地出声:“小雪……知不知道……”
万蓉:“小雪现在不知道,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省得污了她的耳朵,脏了她的眼!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否则我让你连苟延残喘都做不到!”
虽然万蓉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瞧不上天真的慕容影,但是放在慕容雪身上,她就是另一种标准了。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脆弱的宝贝女儿,既不让她受更多的伤害,也不让她干净的世界受到污染。所以她根本没打算让她知道那些陈年旧事,以及慕容影现在的遭遇。
然而慕容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得到了那么深厚的内力,那些内力曾经为她疗过伤,在她身体里运转,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熟悉吗?她没有产生丝毫怀疑吗?文青对她的感情,她真的毫无察觉吗?慕容影深深的怀疑起来,眼睛漆黑无光,看着万蓉离开的背影,只剩下漫天的恨意。
凭什么?她的生母万芙曾经多么绝代风华,被万蓉和慕容长峰害成那样,他们没有丝毫歉意,就算慕容雪的毒是万芙下的又如何?那难道不也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果吗?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一副万芙和她母女欠了他们一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更可恨的是,似乎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龌龊无耻,没有人能帮助她。
这个认知,让慕容影恨得心脏都痛起来了。
……
电动三轮车在山路上不断前行,有些颠簸,老人家腰椎不行,一路颠簸冲击着,腰疼得不行,却仍然坚持不懈上下山。就好像上山来求这些人,是他活着唯一的使命。
三轮车骑行了两个多小时,电量耗光了,老人家只好站起来踩着脚踏往前。最终三轮车进入了一个小巷,老人家把三轮车锁好,提着电池进了一栋老旧的筒子楼,爬上了四楼。
小小的屋子里窗帘拉得紧紧的,一丝阳光也没有泄进来。这个屋子很窄,进了门就能把室内的场景一眼看尽。
靠墙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一动不动的。
而另外一个人影坐在床边,一块黑布将人影从头包到脚,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黑暗里的一颗蘑菇。
听到动静,人影转过头,露出了脸――那是人脸吧?可如果是人脸,又怎会有这种可以吓得人做噩梦的效果?脸上的肉没有一处的好的,像是被融化过,左眼已经彻底消失,右眼还能从窄窄的一条缝里看人,鼻子和嘴唇都已经消失,几颗稀疏的牙齿裸露在空气中……
从这张怪物一样的脸上,无法看出这是男是女,但从身形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子。
谁能想到,这曾经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孩,却被一瓶硫酸毁成了这个模样。
“爷爷……”女孩低声喊了一声,声音粗哑微弱。
“g。饿了吗?爷爷马上做饭啦。”老人家走到冰箱前,拿出蔬菜和面条忙碌起来。
这时,隔壁的邻居也回来了,打开了电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隔音又不好,一下子就传到了这边来。
“……谭以武年仅27岁,毕业于青大,在与屠宰场的战斗,保卫国家和人民中做出卓越……”
“啊啊啊啊啊!!”女孩像是被刺激到,抱着头尖叫出声,可连痛苦的嘶吼,对于她来说都那么艰难才发出,受损的声带发出巫婆一样的声音,很快隔壁的电视声音变小,传来了骂声。
“烦不烦,大白天的想吓死谁啊?”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知道隔壁什么状况……”
“他妈的……要不是念在这上面,我就过去揍人了!”
隔壁的骂声逐渐消停下来,可电视声音还在传过来,老人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