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救过自己的凌云鹤白云飞和飞云龙张连湖,还有小和尚释空,既感恩又羡慕,多希望能拜他们为师,学习高深的功法呀。
这是自小以来的愿望,张云燕一直在渴望,也一直在失望。她很伤感,知道不可能跟随那些大侠修炼武功,拜师学艺的心愿依旧是美好的梦幻。
云燕一直在盼望拜师学艺,增进本领,也好为完成使命积累更多的本钱,为远大的志向努力征战。
她在默默地祈盼,盼望早日实现心愿。
很久以前,张云燕就听到人们在传颂一位女侠,叫岳小梅,据说年龄和自己相仿,武功超群,难遇对手。
云燕很羡慕,也很敬佩,自己何时能像岳小梅那样成为武林高手,有更大的本事为民除害呀?
她也是个成年女子,也有一身武艺,也有着除恶扬善的志向,可是和那些高人相比,又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能望尘莫及。
张云燕又想到在阎府打伤自己的那个女妖,默默地叹息。那个精灵十分年轻,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却是一位修炼有成的高人,自己远不如呀。
那个女妖身怀奇功,令人羡慕,即使没有能力和九幽圣君一伙魔鬼抗争,也不会像自己这样不堪一击。
灵龟是修炼有成的精灵,尽管修行尚浅,她也无法比及。
张云燕对本领超群的年轻女子,哪怕是女妖,都非常羡慕,甚至有些嫉妒。
她不由得想起狐狸精雾里花和打伤自己的那个女妖,愤愤不平,那些家伙仰仗奇功异法四处害人,自己却本领平平,天理何在?
云燕深知,自己没有机遇,无处拜高人为师,修炼深奥功法的心愿今生不会实现了。
她暗自叹息,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些高人一样,学会神奇的本领呢?
张云燕尤其难忘的是小和尚释空,他二人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又是僧俗不同男女有别的好朋友,心存感激。
她对释空的骁勇果敢十分敬佩,对高深的功夫羡慕不已,也对和未婚夫君相似的语音无法忘怀。
她很想和释空相聚言欢,探讨修炼的方法,回味和未婚夫君相聚时的快乐,感受未婚夫君“重生”的喜悦。
回忆中,张云燕想起在随缘洞里的遭遇,那个所谓千年之约的隐居高人,口口声声说和她有生死之交,既如此,为什么不收自己为徒传授深奥的功法呀?
还有,那个自称半个神仙的老妇人,也声称在数千年前和她有生死的交情,而且情谊之深远胜他人。
如果老妇人不是妖怪,所言都是真的,她为什么对生死之交的朋友不理不睬呀?
按说,就是为了生死之交的友谊,那位老妇人也应该关照她,正该收至深的好友为徒,提升武功。
云燕看着满屋的夜色,暗自叹息,在不时地叹息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张云燕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见天色大亮,急忙起身洗漱。
她和孩子吃了店家特意准备的饭菜,然后辞别而去。
晴空万里,白云飘逸,绿荫片片,禽兽欢娱,沃土遍野,孕育着勃勃生机。一座座村庄展现着生活的气息,正在续写一页页历史,延续着生命传承地接力。
张云燕就要回到阔别十余年的连湖村了,既喜悦又急切。那里是思念不已的家乡,她又感到非常陌生,兴奋中有些不安。
云燕一路打听,终于来到玉龙湖边,面对本应熟悉却十分陌生的湖水,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玉龙湖水面宽阔,如浩瀚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岸边垂柳拂煦,繁花似锦,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一条小河从山里流来,清澈见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广阔无垠的湖水里。
放眼远望,山连着山,连绵起伏,无边无际,山外是一马平川。
张云燕看着清澈的湖水、一片片芦苇、翻花的鱼儿、飞舞的蜻蜓……陷入了儿时的沉思中……
云燕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爹爹想起来就讲玉龙湖里白龙的传说,他们兄妹三人很喜欢听,因为是个美好的故事,令人向往。
美好的传说不知道起源于何年何月,也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代,人们总是乐此不疲地讲呀讲,无休止地传下去。
传说十分美好,是穷苦人的精神寄托,饱含着人们的期望。然而,传说中的寄托虚无缥缈,人们的期望也是美好的梦幻,传说中的情景和现实截然相反,从来没有出现。
尽管寄托无望,期望渺茫,人们讲起玉龙湖里白龙的故事,还是兴致勃勃,对美好的传说,有着深深地期待和向往。
传说,玉龙湖里有一条白龙,银光闪闪十分厉害。这条白龙关心百姓生计,施展本领把此地治理得风调雨顺。它对坏人恨之入骨,不是降下神火烧死他们,就是搅起大水淹死他们……
小时候,张云燕每当听到这里,幼小的心灵就激动不已,希望那条白龙快点儿降下神火烧死那些坏蛋,搅起湖水淹死他们,也好让穷苦人过上舒心的日子。
小云燕盼望着,每到湖边就希望能见到那条洁白的龙,甚至在梦中见到它了。
在渴望的祈盼中,在美好的梦幻里,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那条白龙没有出现,那些坏人更加凶狠,老百姓的生活愈加困苦。
小云燕很泄气,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去问爹爹。
张二林唉声叹气,露出一丝苦笑,告诉她那是神话传说,玉龙湖里没有白龙。
的确,自古以来谁都没有见过那条白龙,百姓们生活一直很苦,坏人却活得很舒适。
人们希望能有一条白龙为民除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是,玉龙湖里没有龙,美好的心愿无法实现,只能一代接一代地被恶人盘剥,延续着穷苦的生活。
小云燕很失望,要是没有白龙,坏蛋不是要一直欺侮老百姓嘛,穷人家不是还要过苦日子嘛。
不知何时,幼小的心灵里有了一个大胆又神奇地想法,她很想自己变成一条白龙,去把那些坏蛋都烧死淹死。
小云燕一直有这个梦想,长大明白后才无奈地抛弃。
张云燕很同情受苦百姓,痛恨那些匪徒恶霸和贪官污吏,一心要为百姓做些事情。
在义父林海龙和义母杨玉凤地教导培育下,她学会一身好本事,决心为正义的事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为无依无靠的穷苦百姓解除一些痛苦。
这次血洗阎府,张云燕大仇得报,十几年的心愿已了,感到十分欣慰。
哪知,风云变化,令人难测,她虽然实现了为爹娘报仇的誓愿,却遭受了意外地重创,被阎府小夫人的阴影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更加思念丢失的云霞妹妹,还有云天哥哥,盼望能相逢团聚。
那件可怕之事不管是真是假,已经深深地刻画在心里,云燕无法抹去,也无法否定,已经成了最大的隐痛。
这个隐痛实在可怕,她除非和云霞妹妹相逢团圆,否则将伴随一生,直至死去的那一天。
张云燕为了解除精神折磨,为了爹娘的亡灵得到宽慰,尽快找到云霞妹妹已是最大的心愿。
她已经寻找了十几年,至今没有一点儿消息,既焦急又不安。她深知,兄妹三人要想重逢,不亚于登天之难,想起来就苦不堪言。
张云燕是一位坚毅的女侠,继承了父辈倔强的秉性,在坎坷人生地磨砺中,完善了她的性格。
面对任何艰难险情,她都能坚强地挺过来,要继续完成未完的誓愿。寻找云天哥哥和云霞妹妹,是今生必须完成的使命,她要寻找下去,直至生命结束的那一天。
张云燕在玉龙湖边呆了很久,既为美丽的景色吸引,又浮想联翩追思着儿时的记忆……
她想起跟随爹爹坐船下湖捕鱼的情景,依然很清晰,好像和爹爹正在广阔的湖面上泛舟,脸上浮现出了童真般的笑容。
笑容很快散去,云燕对爹娘离世悲愤不已,在痛苦地思念,满是怒容的脸上沾满了泪水。
儿时无忧无虑那么美好,让人留恋,那段快乐的时光太短暂,现在想起来还倍觉珍贵。她面对家乡的美景,陷入了往昔的沉思中……
湖边,鸟儿们或追逐飞翔,或收翅观赏,鸣叫声如歌儿一样宛转悠扬。
张云燕抬头看看鸟儿,不由得想起娘亲经常哼唱的一首摇篮曲,他们兄妹三人就是听着这支小曲长大的。
小曲没有名字,不知道起源于什么时候,是何人所作,人们在互相传唱,用来哄婴儿入睡。
这支小曲很好听,也引起了儿时的回忆,云燕对这支摇篮曲印象很深,还起了名字叫《轻风》。
每当想念爹娘的时候,她就自然地哼唱这支小曲,以遥寄哀思,回忆和爹娘以及兄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第二七七章 故土亲情
此时此刻,张云燕面对宽阔的玉龙湖,坐在久别的家乡土地上,对着怀抱里的孩子,又在哼唱那支摇篮曲——《轻风》:
“风儿轻呀轻,
莫吵宝儿醒。
请擦去汗水留下柔情,
宝宝要做甜甜的梦。
风儿轻呀轻,
莫吵宝儿醒。
请带去烦恼留下笑容,
宝宝正做甜甜的梦。”
张云燕一连唱了好几遍,既伤感又哀叹,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爹娘要是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呀,她会全力保护,尽心侍候,决不让二老受到任何伤害,能高高兴兴地安度晚年。
唉,这是美好的梦想,早就不可能了……
张云燕在思念亲人,为爹娘早逝悲痛,为不能尽孝伤心,泪水流淌,在低声悲泣。
太阳已经偏西,张云燕起身离开湖边,一边打听一边向思念的家乡走去。
前边就是连湖村了,她心情越来越激动,那里就是理应熟悉又十分陌生的家乡。
云燕自小离开连湖村,四处流浪,家乡渐渐地成了记忆中的地方……
儿时,她恨这个地方,因为重创了那颗稚嫩的心灵,给予了无尽的痛苦和悲伤。爹娘惨死,妹妹丢失,哥哥一去不归,恶人横行,报仇无望……云燕再也不想看到生养她的村庄。
随着年龄增长,张云燕逐渐地明白了,是自己陷入仇恨的误区,心情随之有了变化,对家乡不再有恨,这些仇恨都记在阎小鹏身上。
她很思念久别的家乡和儿时的伙伴,还有那些父老乡亲们,对生养她的故乡越来越向往,盼望能踏上那块亲切的土地,以抚慰无尽的思念与感伤。
在儿时的记忆里,张云燕对自家的茅草房很清楚。周围的房屋、高大的树木、村里的街道、儿时的伙伴……也有依稀的印象。
现在,她终于踏上故乡的土地,呼吸着久违的芬芳。大仇已报的喜悦,对家乡亲情的涌现,她十分兴奋,感到身心轻盈无比欢畅。
很快,云燕的心里如波翻浪涌,喜怒哀乐的情绪涌上心头,随同泪水在不停地流淌。她被复杂的情感包容,正流露着新奇、渴望、疑惑、哀伤……
激动中,张云燕神情一震,寻视的目光盯住一个方向,立刻跑过去。她穿过树林来到一片荒野处,眼前是墓地。
这里,树木低矮,杂草纵生,寂静又凄凉。
云燕满脸悲情,泪水在不停地流淌,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她的目光已被泪水模糊,在不停地寻觅。
张云燕在一处坟前停下来,随即放声大哭,满心的思念与痛苦的情绪喷涌而出,随着泪水尽情地释放。
原来,这里埋葬的就是她的爹娘,两位老人在地下已经十几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亲人的身旁。
云燕跪伏在爹娘坟前,痛哭不止,再也见不到二老的音容笑貌,只能倾泻无尽的悲愤与哀伤。
张云燕幼小离开家乡,十几年的思念、痛苦、悲愤、哀伤……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翻涌奔流,无可阻挡;好似暴发的火山,喷涌而出,在亲人面前尽情地释放。
云燕内心的闸门已经关闭了十几年,瞬间大开,流淌着悲愤思念之情,还有大仇已报的欣慰和舒畅。
田野上,荒芜凄凉,哭声不止,又添加了阵阵的哀伤。
鸟儿们悄悄地飞去,不想打扰游子感情的释放。
虫儿们不再鸣叫,正默默地叹息,暗自感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云燕悲声渐止,随着泪水流淌和情绪释放,心里好了许多。
她看着爹娘的坟墓,有些意外,不但竖起了墓碑,坟头也修整过了。
云燕心里一热,泪水又流下来,在故乡热土,张家人去屋空,乡亲们并没有忘记,依旧在默默地照料。
张云燕为爹娘的坟头清除杂草,又添了一些土,留下了十几年来思念的泪水,也有了温暖的亲情。
她在坟前呆了很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