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衙内闻言心里一紧,被袭击的一幕随即闪现出来,不能不担心。
然而,他气愤已极,心绪难平,无法忍受,喊道:“当然要去,必须找到‘仙女’!”
凶手逃走,这家伙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此时此刻,只有“仙女”能安抚愤恨之心,缓解恐惧恼怒的情绪。何况,那还是一位赛过仙女的美人,他的邪恶之心一直在蠢动,怎肯放过。
林少爷瞪着恶奴,大喊大叫:“要是找不到‘仙女’,我就拿你们两个试问!”
尖嘴猴腮和五大三粗两个家伙吓得一哆嗦,看了一眼主子那副逞凶霸道的嘴脸,低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林少爷怒气冲冲,带领恶奴们向集市奔去。仇人跑了,他不能再失去“仙女”,即使找遍全城,挖地三尺,也要得到。
张云燕吃完饭,刚和店家结了账,外面又慌乱起来,这顿饭吃得很不安宁。
她来到店外巡视,见人们正惊慌地奔走,不由得秀眉皱起来,看来又出事了。
云燕见一位老者眉头紧皱,一边走一边叹息,立刻过去询问:“老人家,人们如此慌乱,又出什么事啦?”
老人摇了摇头,叹道:“听说衙内去抢女人,又打起来了,唉,这世道没法活了……”
张云燕见又是林衙内在行凶作恶,顿时来了气:“老人家,他们在哪里打架?”
老人指了指身后:“听说在那边集市上,真是作孽呀!”
张云燕怒火填胸,起身就跑,要惩罚那个害人的恶少。
第四五五章 亲人危难
张云燕跟随奔跑的人很快来到集市,见前边围着许多人,急忙过去查看。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浑身是血昏倒在地,另一个年轻人正抱着他哭喊。
繁华的街道上,没有了欢声笑语,没有了热闹的气氛,哭声凄惨,悲情恸天。
商家已无心打理生意,人们也无意购买物品,原本热闹的街市,已笼罩在恐怖悲痛的气氛中。
面对恐怖的血腥和悲惨之情,人们既同情又无奈,或怒容满面,或泪水流淌,或唉声叹气,或小声怒骂,在发泄悲愤的情绪。
张云燕急忙上前探视,不由得大吃一惊,叫了起来:“啊,怎么是你们呀!”
那个年轻人如同见到了亲人,抓住张云燕的手痛哭不止。
云燕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亲人,还遭此大难,十分意外,愤怒不已。瞬间,她如同狂暴的女神,怒不可遏,整个身心都充满了杀气,急于宣泄。
遭难之人是谁呀,令张云燕如此暴怒?
真是想不到,倒地之人竟然是飞刀王王大力,那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王玉海。
王玉海也没有想到,在异地他乡会遇到张云燕,焦急悲痛之时有了依靠。
张云燕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仇恨的目光闪动着愤怒之情。她安慰王玉海几句,又急忙呼唤昏迷的王大力。
王大力昏迷不醒,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儿反应。
云燕更加紧张,急忙查看,飞刀王的脉搏似有似无,气息已经感觉不到,就要断气身亡。她十分震惊,急得满头是汗。
眼见亲人性命不保,张云燕无暇多想,立即去旁边店铺要来一碗水,取出一粒百草神的仙丹放入王大力的嘴里,慢慢地用水送下去。她又给王玉海的伤处敷药包扎。
很快,王大力呻吟几声清醒过来,云燕才松了一口气。
王大力一眼看到了张云燕,吃惊地说:“侄女,你怎么在这里呀?”话音未落,他急忙寻视,又失声痛哭,“我女儿被可恨的衙内抢去了,她这么小就要被糟蹋,可如何是好呀……”
“啊,那家伙把玉莲妹妹抢走啦?”张云燕这才想起王玉莲,一直没有见到妹妹,原来已身遭不幸。她急忙询问,“快告诉我,那家伙在哪里?”
张云燕又急又恨,眼里冒出火来,恨不得把害人的家伙剁成肉泥。
“他们已经把玉莲带回县衙了。那地方戒备森严,怎么救人呀,我可怜的女儿不会有好了……”
“哼,那个孽障是活到头啦!”张云燕秀眼圆睁,满脸怒气,俊俏的面容已经僵硬,又现出了女侠狂暴的神情,要除掉害人的元凶。
人们看着这位年轻女子,议论纷纷,既赞叹又担心。
张云燕咬了咬牙,安慰道:“叔叔,你老人家不要着急,我这就去救玉莲妹妹。你们放心等待,那里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把妹妹救回来的。”
“等一等,我和你一起去,就是拼了老命,我也要把女儿救回来!”王大力怒火上冲,起身抓起钢刀。
王玉海手握兵器,也要随同去救妹妹。
“不用你们动手,侄女一人足矣,一定能救出玉莲妹妹。县衙里戒备森严,你们去了反倒让我分心,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王大力怒目圆睁,悲愤已极,心里已经没有自己,只有可怜的女儿。女儿是此时此刻心中的唯一,虎穴狼窝尽管危险,为了救女儿,就是豁出老命也在所不惜。他即使救不出玉莲,也甘愿和女儿死在一起。
张云燕不让父子俩去冒险,也没有必要,再说此事不宜闹大,否则,不但会影响救人,还可能危及二人性命。她不能让王大力父子去救人,在极力劝阻,好容易让二人安下心来。
云燕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一事,一边巡视一边说道:“叔叔,这里很危险,不能久留,我先送你和弟弟出城,然后回来救玉莲妹妹。”
身在城内,她的确为王大力父子的安危担心,也害怕二人一时冲动闯入县衙。一旦那样,事情就复杂了,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十分危险,或许会送命。
张云燕雇来一辆马车,护送王大力父子出了县城。她让父子俩在东门外树林里等候,并安排马车留下来。
云燕看了看西边天空的一抹余晖,心中焦急,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回去救人。
说起这场祸事,实在令人心痛,也是遭人暗算,防不胜防。
原来,林衙内一伙来到集市寻找“仙女”,正遇王大力一家人在这里摆场卖艺。这家伙见王玉莲果然年轻美貌赛过仙女,十分高兴,满胸的怒气瞬间散去,立刻吩咐恶奴抢人。
王大力怒火顿起,和他理论。哪知,五大三粗的家伙趁其不备,抽出尖刀猛地刺去,王大力还没有动手便伤重倒地,随即昏死过去。
一阵厮杀后,王玉海受了伤,王玉莲被抢走。
混战中,尖嘴猴腮和满脸横肉两个恶奴被王玉海兄妹俩杀死,也算报了仇。
说起这两个恶奴,真是坏得很,王大力一家之所以遭受这场祸事,就是他二人引起的。此事还无暇顾及,后面再交代吧。
县衙前,大门已经关闭,里边有两个衙役守护。
张云燕上次为躲避浑天元圣追杀,无意中来到县衙后宅,并营救了李有船的娘子王氏云霞,对后宅还有印象。她没有在正门停留,围着县衙一边走一边查看,很快来到县衙后面。
县衙后门也已关闭,外面没有人走动,很安静。
张云燕从门缝向里看去,窄窄的一条看不见什么;又听了听,里边静悄悄的,于是跳到墙边一棵大树上观察。
这里是县衙的后花园,有一片树林,还有花草,没有人往来,周围有几栋房屋,已经亮灯。
云燕见附近没有人,飞身跳入墙内的花园里,一边观察一边倾听,伺机而动。
夜幕缀着星星徐徐地落下来,遮盖了整个大地。风不甘寂寞,在随意游动,毫无倦意。花草频频点头,枝叶摆来摆去,黑暗的夜色里有了温馨和愉悦之情,也有了急切和焦虑之意。
没有事的人在屋内玩乐休息,不再出来,县衙后宅很难见到身影,除了虫鸣声,到处都很安静。
张云燕借着夜色寻觅救人,找了两处院落都是女眷。太太丫鬟们各忙其事,看上去很平静,不像有人关押在此,只好去别处寻找王玉莲。
她想起上次营救王云霞的那个院落,立刻前去查看。那里,院门已经上锁,屋内空无一人,又沮丧而回。
云燕并不气馁,继续寻找,不救出王玉莲誓不罢休。她知道,夜幕已经落下,玉莲妹妹随时都会被那家伙糟蹋,十分危险,必须尽快救走。
张云燕来到一处院落,屋内灯光明亮,丫鬟们正在忙碌,有的提水,有的擦洗。
一个婆子托着衣服进入院内。她看看提水的丫鬟,不满地说:“到现在水还没有备好,都干些什么呀?少爷吃完饭就要过来了,要是那个姑娘还没有洗好,看你们如何交代。”
“钱妈,这就准备好了,可以让她洗了。”丫鬟一边说一边把水提进屋子里。
那个婆子也跟进去,接着屋内传出她的话语:“姑娘,起来吧,瞧你脏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快洗一洗吧,然后把这身新衣服穿上。你这么漂亮,再配上这套花衣裙,真的赛过仙女了,少爷会更喜欢你的。”
屋子里有女人哭泣,声音很低,听不清楚。
钱妈生气了,喝道:“不许哭,这是好事,理应高兴才是。少爷年轻潇洒,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又是县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别人想巴结还难呢。你能被少爷看中,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不识抬举。快过来洗澡吧,要是不听话,我可要打你了。”
张云燕听了一会儿,猜想屋内哭泣的女子很可能是王玉莲,决定查看明白。
她来到屋后,捅破窗纸,悄悄地向里看去。
地上,有一个大木盆,里边是热气腾腾的水。两个丫鬟站在一旁,不声不响地看着。那个婆子正朝床上喊叫。
床上,有一个女子手脚被捆绑,嘴里塞着东西,在伤心落泪。
张云燕立刻认出来,被绑女子正是抢来的王玉莲,顿时怒火涌起,心中怒骂,对狗衙内恨得牙根疼。她见王玉莲没有被欺凌,放下心来,救走妹妹不成问题,就在此刻。
这时,钱妈瞪着王玉莲,气哼哼地说:“你既然不听话,就只能强制了。你们给她脱去衣服,然后按到盆里洗干净。”
那个婆子怒气冲冲,一边喝斥一边吩咐。
“钱妈,她被捆绑,怎么脱衣服呀,还是给她解开吧。”
两个丫鬟很为难,一边说一边看着钱妈。
钱妈立刻瞪起眼睛:“她可不是省油灯,解开绑绳就跑了。到时候,少爷要人,你们能给吗?”
丫鬟们吓得不再吭声,也没有动,愣愣地看着钱妈,不知道该做什么。
钱妈想了想,叹了口气:“不行,必须给她洗干净,否则少爷会发脾气的。”
丫鬟们为难了,绑绳不能解,衣服脱不了,可怎么给她洗呀?
第四五六章 自作孽
王玉莲浑身上下都沾染了泥土,不能不洗干净,又无从下手,钱妈有些为难。
她想了想,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用给她脱衣服了,就这样抬到盆里一边泡一边洗吧。即使洗不干净,也比不洗好得多,少爷那里也能交代过去了。”
说是说,少爷看到湿淋淋的小姐会不会发脾气,钱妈也说不准,只能应付一样是一样了。至于这套新衣裙,恐怕是用不上了,明天起床的时候再穿吧。
两个丫鬟不敢怠慢,答应一声便走过去,要抬王玉莲洗澡。
钱妈心里有些不安,这个姑娘不配合,又不能不洗,浸泡之后穿着湿淋淋的衣服,也不是办法,一时没有主意。
王玉莲被捆绑,却不甘心任人摆布,在极力地挣扎。
两个丫鬟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有办法把她拖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妈本来就有些心烦,见王玉莲如此倔强,更加来气,立刻过来帮忙,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女子拖到盆里去,对少爷也是个交代。
至于,何时为玉莲解脱衣服,如何解脱,钱妈不敢擅自做主,也做不了主,就让她穿着湿淋淋的衣服等候少爷吧。此事就该少爷做主,一切由他来拿主意,免得担责任。
没想到,钱妈刚靠近床边,就被王玉莲猛踹一脚,被踢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到木盆里,“噗!”热气腾腾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该到盆里去的人没有去,不该去的人反倒极不情愿地坐进去了。
钱妈立刻发了疯,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蹄子,竟敢对我动粗,别看你是少爷喜欢的人,老娘照样敢打你!”
她呛了两口水,连声咳着,如同落汤鸡似的从木盆里爬出来。
钱妈已经顾不得湿淋淋的身子,气得抓起鸡毛掸子奔过去,要一泄怒气。哪知,她脚下湿滑又跌了一跤,摔得龇牙咧嘴哼了几声。
她更加来气,一边骂一边爬起来,扑过去就要打王玉莲。
“啪!”地一声响,后窗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