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问道:“票买了吗?”
“还没。”
“这几天的票估计买不到,我建议你们年初一或年初二回去,初五、初六左右回来,可以避开高峰。”
“嗯!”姜雨泥点点头,说道:“我明天去买票。”
“我陪你一起去吧,买了票可以安心些。”
“你今天不回家?”
“嗷,晚一天无所谓的,我等会打电话给我妈。”
次日早上,顾平开车去火车站售票处,给姜雨泥买了初一回家的硬卧,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买好了初七的返程票。
回国华小区的路上,顾平说道:“泥泥,回去后每天打电话,给我说说路上的事情和家里的事情,不要像断线的风筝,失去音讯。”
“嗷,晓得了。”
“你们四个驾照都拿到了吧?”
“拿到了。”
“明年公司买两辆车,一辆给我姐,另一辆公用。”12月初,公司买了一辆旧的客货两用车给工程部使用,明年U盘投产前后,用车更加频繁,是时候考虑买车了。
“明年要装修,要购买生产设备,钱很紧的。”
“所以,我们要多接单子,用监控项目赚来的钱补U盘生产的窟窿。”顾平边开车边说道:“有个好消息,苏省有两家企业想买信号接收放大器的使用权,已经联系过了。如果这套仪器卖到全国每个省,我们可以赚一大笔钱。”
姜雨泥说道:“顾平,信号放大器专利权是你个人的,不是公司的,赚的钱不要入公司账,否则你太吃亏了。”
“嗯,如果钱多,我先把借许二哥的钱还了,再把紫薇科技的股权买下来。其他的借给酷米科技。”
全国三十个省,即使只有十个省的企业来购买信号放大器使用权,把价格压低到一百万,也有一千万收入。
这笔钱,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可以加快酷米科技在集成电路领域的布局,加快新产品研发速度。
将小泥人送回家,顾平开车回新时代小区。
父母还没有放假,都在上班。
停车,将宿舍里的东西带上五楼。他进厨房看看,锅盆干干净净的,没任何饭菜,打开冰箱看看,蔬菜、水果、肉类倒是都不缺,但给自己做饭未免无趣。
下楼走到龙茗路,准备找家小店随便对付两口。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谢思思挥舞右手向他走来
“思思,你怎么来了?”
谢思思拍拍胸口,因为走得急,有点气喘,说道:“你本来说昨晚回来的,结果现在才到家。”
她现在每天和他通电话,对他的动向很关心。
“我还没吃饭呢,找家店随便吃点。”
“不要找,去我家吃!”谢思思说道:“中饭做了很多,我爸我妈都出去做生意了。”
“合适?”
“太合适了!”谢思思笑嘻嘻地说道:“我自己做了墨鱼炒蛋,木须肉,炒菜心,一起去吃吧!”
“那好吧!”
谢思思开心地挽住他的手臂,问道:“昨晚有事?我本来想来你家的。”
“公司有点事。”
“对了,放假前一天,音乐学院有个老师来找我,说受阳鑫娱乐公司委托,和我谈签约的事,开出了一大堆条件。”
“不要理他,捉急签约做什么?我们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才不被人摆布。”
“嗯!”谢思思其实很骄傲,这段时间每天哼着小曲。她的父母知道女儿夺得全国第一名并上了电视也非常高兴,一有机会就向认识的人炫耀。
谢思思家是一套七十年代的两居室,顾平以前只来过一次,还是高二年级的时候。
走进家门,她发现房子虽然小,但打扫得很整洁。客厅和厨房墙壁上做了很多吊柜。
谢思思给他倒一杯茶,说道:“你坐会啊,我去把菜热一热,很快的。”
不一会,谢思思把饭菜端上来,陪顾平一起吃饭。
事有凑巧,谢思思的妈妈知道女儿放假在家,买了很多东西回来,推开门,见顾平和谢思思两人在吃饭,愣了愣。
谢思思娇嗔道:“妈,你怎么回来了?”
顾平急忙说道:“阿姨,不好意思”
谢思思的母亲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你是顾平吧?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放下手中东西,走过来说道:“思思,怎么就这几个菜?妈妈再给你们做两个。”
顾平说道:“阿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谢思思的母亲叫姚红琴,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候,常听她说顾平怎么了,顾平如何厉害之类,每次提起顾平,脸蛋就红彤彤的。知道女儿喜欢他。
最近,又听说顾平给她写歌,因此接连过关斩将,夺得全国业余创作型歌手比赛第一名。
对顾平的喜爱度大增。
而且,她对顾平的父母也很熟悉,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若是女儿真的和顾平谈恋爱,她是很乐意的。
姚红琴问:“真的吃饱了?”
“是啊,已经吃了两碗饭了。”
姚红琴在餐桌的空椅子上坐下来,热情地说道:“顾平,你常来玩啊,思思放假了,一个人闷在家里正烦呢。”
“哦,好的。”顾平看看她灰暗的脸色,想起谢思思的母亲是在读大二的时候发现胃出了问题,等查出来已经是癌症晚期。
便问道:“阿姨,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胃不舒服?”
姚红琴说道:“做点小生意,吃饭不正常,有点胃病。”
就是这个原因让她大意了!
顾平笑道:“阿姨,去做个胃镜吧,很方便的。若是没啥问题,那最好了。若是有问题,早点治效果会很好。”
谢思思送他出门的时候,顾平对她说道:“思思,趁你放假,陪阿姨去做个胃镜。”
谢思思点点头,说道:“好。”
“一定要去!”走到小区门口,临别时顾平又强调:“胃上如果有病,早点治疗效果很好的。”
“噢!”
“如果不陪你妈去做胃镜,我会很不高兴的!”
谢思思见他强调了几次,而且很严肃,点头说道:“我现在就陪妈妈去预约做胃镜的时候。”
“嗯,那我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第四章 你去阿姆斯特丹追她肯定有机会
回去路上,遇到席晓梅骑着电瓶车回家。
“平平,你去哪里了?坐上来。”知道顾平今天回来,席晓梅请了二小时假,提前回来。
女式电瓶车不大,带人危险,顾平笑道:“妈,就这么点路,我走回去。”
“你去谢思思家了?”
“嗷!刚巧遇到谢思思,去她家吃了点饭。”
席晓梅放慢速度,一路上,母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听说谢思思拿了冠军?”
“嗷,电视有转播的,你们没看到?”
“没!我是听她妈妈说的。”
进小区,席晓梅索性下车推着电瓶车走,边走边问:“你公司的人都放假了?”
“放了。”
“姜雨泥春节回老家吗?”
“她初一回去,初七回来。”
“初七回来的话,你叫她到家里来玩。这女孩子我挺喜欢的,脾气好,做事情特别认真细致。”
顾平受伤期间,姜雨泥每天来病房,很会照顾人。最主要的,她救了顾平,席晓梅一直没机会感谢她。
“等她回来再说吧,我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
席晓梅停下脚步,正色道:“平平,春节期间,你不要一直跑在外面,年夜饭必须在自己家里吃。”
“嗷,本来就没打算到别人家吃年夜饭呐。”顾平问道:“年夜饭在自己家里吃还是订在饭店?”
“家里吃。你叔叔家、姑姑家的人都过来,九个人正好一桌。”
“老妈,我没时间替你们帮厨。”
“不用你帮忙,和你姑姑说好了,她会早一点来帮忙。”
和父亲这边的亲戚吃饭很随意,顾平和顾秀妍、车轶捷关系都很好,叔叔和姑姑人也很随和。
初二回乡下和母亲那头的亲戚聚餐气氛就不一样了。
饭桌上全是大姨席晓娟的声音,而且,三句话至少有一句谈到盛天革。
“我们家天革在体委工作,工作好,人又长得帅,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这次回家过年,有三个女孩向他暗示,想来家里做客,天革都没同意。”
她看了看席晓梅,问:“晓梅,顾平有女朋友了吗?上次在医院看到有几个女孩子还不错。”
又对顾平说道:“顾平,男孩子脸皮厚点不吃亏,你主动些。”
那天,盛天革是和席晓娟一起来的,问:“顾平,那天病房里的女孩子看上去对你有点意思的,眼睛都红肿了。”
“哪个?”顾平根本想不起他来的时候谁在病房。
“很漂亮的,穿牛仔裤,湖蓝色薄毛衣,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顾平想了想,盛天革是见过冯绾的,肯定不是她。
也不是姜雨泥,那就是谢思思和吴敏中间的一个。
穿湖蓝色薄毛衣?
“唔,她叫谢思思。”
盛天革问:“她有男朋友吗?”
“好像没有。”
席晓娟说道:“顾平,那你给表哥介绍介绍。”
顾平笑道:“大姨,谢思思最近在全国创作型歌手大赛中得了第一名,前几天上电视了,没准将来成为歌星。你不是一向看不起唱歌的吗?”
盛天革说道:“歌星也不是每一个生活作风都有问题,比如山口百惠,漂亮、多才、作风正派,从未听说她的负面新闻。”
席晓娟来劲了,说到啊:“顾平,她有没有手机?”
“好像没有。”
“那她家里电话或者学校里的电话有没有?干脆你约她出来,和天革一起吃顿饭。天革工作单位好,收入高,女孩子都喜欢的。”
“表哥以前不是喜欢冯绾吗?”顾平故意装糊涂,问:“后来和冯绾联系过吗?”
席晓娟问:“那个长得很漂亮,父母都在机关上班的女孩?”
“对啊!”
盛天革不悦地说道:“我打过两次电话,她不理我。”
顾平笑道:“知道吗?她转学了,到新学校后,没有认识的人,孤单寂寞。如果你现在去找她,也许有机会。”
盛天革眼睛一亮,问:“真的?”
席晓娟说道:“相比之下,冯绾更合适。天革,你可以去看看她的。”
盛天革问道:“顾平,她转到哪所大学了?”
“阿姆斯特丹大学。”
席晓娟茫然地问:“什么大学?”
“阿姆斯特丹大学。”
“怎么没听说过?在哪里?”
“荷兰。”
席晓娟脸色一变,怒道:“顾平,你怎么这样?故意的对不对?”
顾平挠挠头,说道:“大姨,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到了阿姆斯特丹大学,别说认识的人,国人根本就没几个,其他都是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要是表哥现在去找她。那个他乡遇故知,没准真的成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来回飞机票不便宜,本钱太大。”
“大姨,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觉得还是值得的。再说,表哥又不缺钱,他单位收入不是很好吗?”
盛天革瓮声瓮气道:“体育馆有几个钱?只不过每个月稳定一些,一千多元工资。”
席晓娟说道:“一千多元不少了,你这是国家单位,很稳定的,没看到很多人下岗后都没找到工作吗?再说,工资会慢慢上去的。看你小姨,在街道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工资多少?只有几十元。”
盛天革说道:“妈,你说什么呢?年代不同了。”
顾平笑道:“表哥,怎么样?有兴趣去荷兰?顺便还可以旅游。”
“别逗我了!来回一次一二万元,我没发神经。”
顾平叹息道:“可惜,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表哥,你魄力不够!”
母亲这头的亲戚多,外公家的堂屋中,摆了二张圆台面,二舅席伯齐也在顾平这桌上,问:“顾平,听你外公说,你开了家公司项目很多的,工地上缺人吗?海平在乡办厂开汽车,经常没活干。”
“海平哥是开卡车的吧?”
“是啊,可是他那家纺织厂没业务,一个月有半个月停着。”
“我这边倒是缺一个司机,海平哥要是愿意来做,倒是阔以。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工地有其他人管的,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是我表哥而区别对待。”
“这点你放心,海平别的不说,干活肯定卖力。”
“工地上都是一个人干几样活的,不开车的时候,他要和工地的工人一起干活。有时候要挖土,有时候要布线,表哥愿意吗?”
席海平也坐在这一桌,乡下结婚早,他已经成婚,也想多赚点钱,问道:“一个月多少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