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看着她，他的袖子撑着她的笑脸，呆呆地点点头。
房车要分道扬镳，送他们各自回家了。
梁安歌下车，回自己车上。
秦空坐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不舍又无法阻止。
走到车门口，梁安歌突然回头，“空老师，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
“啊？”
“永恒的守候与约定。”
她下去了，秦空心都被她带走了一块。
桌上的栀子花传来清雅的香气。
约定了什么？他们？
梁安歌回到自己车上，乔安娜看着她空空的手，“你不是折了一把栀子花吗？花呢？”
“怕过不了安检，给空老师了。”梁安歌若无其事地坐在她对面。
“啊？”乔安娜看着她，“只是怕过不了安检吗？”
“那不然呢？”
她纯洁而正直的眼神又把乔安娜怀疑的眼神反射了回来。
乔安娜上上下下看她，终于捉到破绽，“衣服怎么没还他？”
“我穿好看，就没还。他又不缺这一件衣服。”
这么理所当然吗？乔安娜看着自家艺人这不要脸的样子，无语，“你缺这一件衣服？”
“嗯。”梁安歌眼神镇定，毫不闪躲，毫不羞愧。
乔安娜已经不知道怎么教育她了。
一个鼎鼎大名的女明星开始拿别人的衣服穿！还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可以的！
“你们一路聊什么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找他聊聊对我造型的意见。”
“他说什么呢？”
“他说穿衣服要有重点，一次不要露太多，要保持神秘。”
“嗯。”乔安娜认真地点点头，看来还真是去谈正事儿了。
梁安歌笑着扭过头望向窗外。
灯火满城中回到炎京公寓，乔安娜道：“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找刘老师。”
“我不想拍戏。”
“啊？”乔安娜刷地回过头来，看着她，语重心长，“你去找秦老师问造型的意见，我还以为你上进了呢！今年是只拍云花，但年底拍完就要进剧组啊！”
看梁安歌靠到沙发上，乔安娜坐到她旁边，“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明早我叫你。”
梁安歌抬头看着她，“乔姐，我不想拍戏！”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乔安娜如遭雷击，“为什么不想拍啊？你这么聪明！只要你认真去拍，你就能演得很好的！再说我们表演训练了这么久，不是白练了吗？”
“我不喜欢拍戏。”
“你不喜欢拍戏怎么会过去玩就拍了个角色？”
“那就是过去玩拍的啊！打酱油啊！”梁安歌叹口气，“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去打了那个酱油！”
“哎！安歌！你真的没毛病吗？”乔安娜伸手摸摸她额头，“导演看上了你，公司资源也往你身上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拍戏？”
“你跟公司说一下吧，把那些戏都推了，我只想好好唱歌。”
乔安娜惊异地看着她，“唱歌公司不会给你资源啊！现在只能给你演戏的资源啊！”
梁安歌沉默不语。
“现在这时代，唱歌怎么红啊？唱了不得参加综艺？参加了综艺不得去影视剧里客串一下？这一切不都是为了露脸？”
乔安娜像看傻子，“云花拍完，你的国民度高涨，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你！这样的知名度，曝光度，你不趁热打铁？这不是冲锋到阵前了，全部人看着你，你却转身退缩吗？”
梁安歌依然没说话，很疲惫的样子。
乔安娜又安慰道：“安歌，不要怕难。你有表演天赋的！刘老师都夸你，在电影学院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有灵气的艺人！你就是不想去入戏！刘老师都说你有抵触心理！你到底在抵触什么呢？”
“怎么入戏？”梁安歌看着她，“我可以假装对方是我朋友，打打招呼。没办法假装对方是我男朋友，打情骂俏。”
乔安娜震惊地看着她，仿佛今天才认识自家艺人！
“安歌！你进了这个圈子，还想保持天真吗？你现在火了！你不给公司挣钱，不抓住机会攒几部影视作品，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安歌！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啊！”
梁安歌没有说话，默默泡了一杯红茶。这次都没空去空老师那拿一罐红茶。
只给自己倒了一杯。
乔安娜洗了一个杯子，伸手拿茶壶，梁安歌拿走了，“茶叶不够了，省着喝。”
乔安娜瞪着她，刷地站起来，“安歌你真是个白眼狼！”
看她端着茶杯轻轻啜饮，毫无愧疚。
乔安娜皱了皱眉，又坐下来，“因为秦老师吗？”
梁安歌摇摇头，镇定自若，眼神都不带闪躲一下，“不是。”
乔安娜仔细地看着她，想捕捉她的微表情。硬是没发现破绽。
“真的不是。”梁安歌又说一遍，眼神依然没有一丝闪烁。
好吧！既然她都双重否定了，乔安娜只好相信，不然她还想让秦空劝劝她。
第162章 我就是要带领潮流
乔安娜站起来，“你早点休息。”
说完出去了，梁安歌起身，把大大的衬衣脱了，挂在床边衣帽架上。
站在衣服前，仰望着，伸手轻轻摸了摸长长的袖子。
过了一会儿，用透明防尘袋套起来。靠在床头，看着衣服发呆。
秦空下午到了店里，也没回家。连忙去花鸟市场挑了两个漂亮的花盆回来种花。
折腾半天，把地上的土收拾干净了，抱着两盆花上楼，放在两边床头柜上。
“秦重，你不要翻我的花盆啊！”
没有声音，才想起，哦！秦重还在萧潇那里！
这次实在是太快了！
拍春季片的时候，从一个拍摄地到另一个拍摄地，路上都要耗费一天。
而这次，拍摄地都集中在一起。原本安排了一周的时间，结果三天就回来了！
秦空靠在床头，看着栀子花发呆，他们约定了什么？
在栀子花和薰衣草的香味中醒来，店里没有猫也没有人，难得地清静。
杜若已经安排好客人，秦空也不想再折腾一遍。一个人吃了早饭跑完步，打电话给谢允，让他把店里安排安排，有时间的都过来培训。
临近七月，学生快放暑假了，淡季也要来了。毕业生基本去向已定。店里确实清闲了一些。
留下几个员工守店，谢允让他们都带着自己的工具包到秦空这儿来了。
一群人进门，艾伦跑过来，跳到他肩上搂着他脖子，“师兄！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怎么不多玩几天？”
秦空斜扫他一眼，“嫌我回来早了？”
“那哪能啊？”艾伦讪笑，“大家都想师兄呢！等着师兄回来给你补过生日呢！师兄！我们今天给你补过生日吧！你想去哪儿玩啊？”
“玩玩玩！”秦空抬起手，艾伦连忙抱头往下一缩，秦空叹口气，“你的头模呢？一天二十个，算算从你们来贺新房那天开始，一百二十个。还有你们的。”
秦空扫过师弟们，“都剪好了吗？”
大家一声也不吭。
“都拍了作品吧？拿来我看。”
一群人如木头一样，头也不敢抬。
秦空看着他们，有些失望。环境塑造人，在大学城店待久了，没有什么压力，他们也就习惯了安逸。
如果他们身上有3号老师和8号老师那种对技术的追求就好了！钻牛角尖也比他们不思上进好！
这就是普通发型师与高端发型师的差别吗？
他以前虽是技术总监，但不参与管理。所以和大家相处比较轻松。练也是单练。独善其身。
现在想拉他们一把，才发现最大的问题是态度！
秦空感觉很无力，他没有威严，同事们跟他调笑惯了，现在更难带。
师兄半晌没说话，大家才偷偷抬头看看他。
发现师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同事们面面相觑。
艾伦仗着是师兄最疼爱的师弟，又过去抱着他胳膊撒撒娇，“师兄！以后我们绝对不偷懒了！我们知道，师兄对我们寄予厚望！师兄对我们爱得深沉！”
秦空都给气笑了，坐倒在椅子上，又很快忍住笑，摆出严肃的脸。
“你们现在最缺乏的不是手艺，是心气！”秦空道，“天天喊着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娶不起老婆，天天抽烟打游戏找安妮老师！”
艾伦嘟嘟嘴，“我没有找安妮老师了。”
“我可以作证，他女朋友这会儿还没起床呢！”凯立刻接口。
大家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秦空发现真的太没有威严了！
脸一板，“学生放暑假，你们也想放暑假，惯了是吧？现在谁想放假，出去！”指着门口。
真的很凶！
大家终于不敢笑了，也没有一个人动。
“允哥是个好老板，但开店不是做慈善！也不是开学校！”秦空站起来，“嫂子马上要生了，允哥拿出全部身家来开新店！我也会全力支持！他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他失败！”
“高端店一开，你们手上拿不出技术，准备在客人头上练吗？”
大家都低下头。大学城收费低，学生要求低，素质高，所以实习发型师都愿意去大学城练手练胆。
但任何一家想做长的店，都不会让发型师在客人头上练手艺的！
更别说高端店了！那必须是经验丰富技术成熟的发型师！不然洗头都不会让你洗！
“开了业，发型师技术却很菜！我们是开着拿钱打水漂吗？开着让同行笑话吗？”秦空看看他们。
没人敢说话。
“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今天！现在就告诉我，谁觉得自己做不了这个工作，不要勉强，现在就走！我好招新人来培训！”
大家都低下头，盯着脚尖。
“如果想留下来，而且想进高端店。话放在这里，就是不进高端店，你只想留在大学城，想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也不行！”
“顶流，无论是高端店还是大学城店，做的就是顶流！高端店做的是高端市场的顶流！大众店做的是大众里的顶流！我跟允哥就是要带领潮流！”
大家都抬头看着他，原来不争不抢，淡泊沉默的师兄这么有野心！
心情开始燃了！
秦空扫扫他们眼里的小火苗，“不要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你们的斗志不要像你们嘴里的烟一样，一句话就点着，一口气就成灰，被口痰淹没！”
大家又低下头，无异于被泼了一盆凉水！师兄真是扎心啊！
“美发，是一个需要热爱和坚持的行业！认真想想，真的热爱这个行业吗？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秦空转身，“你们好好想想，再来告诉我。我不想浪费时间来教一个不会学、学不会的人！新店筹备需要两个月，到开店的时候，每个人手上必须掌握十个发型才能进店！”
“我说的不是跨度多大的发型，是同一类。上次让你们选一个自己擅长的类型练习，有没有选好？”
秦空走开，“一会儿来告诉我你选择主攻哪类发型，我会给你制定学习计划！那肯定不轻松！二十个？呵呵，学生放了假，你们一天不练一百个别想休息！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好聚好散！”
同事们第一次感到来自师兄的压力！
在顶流这么多年，允哥真的是个好老板，没开过任何一个人！可能，开除，要从师兄这里开始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阵，开始认真思考。
一个快递员跑到门口，探头看一屋子的人，“谁是托尼老师啊？”
秦空从沙发站起来，走过去，“我。”
“有人给你送锦旗！”快递员笑嘻嘻地把一个卷着的东西递给他。
“什么？”秦空疑惑地接过来，打开包装袋，转动杆子，大红旗子展开来。
上书金字：爱情魔发师，小三狙击手！
第163章 师兄蔫坏
什么鬼？
秦空盯着旗子一头雾水。
抬头想问，快递员已经走了。包装袋就是普通的塑料袋，也没个快递单。
同事们本来很沉重，看着这面锦旗，都笑起来。
“师兄，你这可以啊！我还第一次见有人给发型师送锦旗呢！”
“爱情魔发师，还可以理解。改变形象，获得爱情嘛！小三狙击手，是什么啊？师兄！你帮人家抓小三了？”
秦空也不懂啊！回想他的客人，也想不出哪个奇葩会送这个给他！
关键是他也没给小三做过头发啊！或许有，但也没有做丑的。那么这“小三狙击手”是什么意思？
秦空百思不得其解，抬头看看他们，把锦旗卷起来往收银台后一丢，“别看热闹了！想好没有？”
凯主攻女长发，艾伦主攻男短发。其他同事也各自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