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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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装的-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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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思音:“不辛苦。”

    然后一起陷入沉默。

    宁思音心如死灰,心一横,想不就是在他面前打脸呢,这脸她今天不要了,丢人就丢人吧,打得潇洒一点不就行了。

    她就耍赖皮了怎么样。

    想开了,就不惆怅了,到西林堂,她拎着那摞纸昂首挺胸下车,上楼,往书房一放,打算跟蒋措摊牌去。

    一转身,发现蒋措跟了进来。

    他把外套搁下,从抽屉拿出那份打印好的协议,拿起一只钢笔,旋开笔帽。

    宁思音愣住。

    他旋转的动作那么慢,拧的好像是她的心脏。

    “你……要签字吗?”

    心里一下就怪不是滋味的。

    他还真想跟她离婚啊?

    “上次答应过你,等你抄完,就办手续。”蒋措和她说话,还是那副温柔平稳的语气,“我不能食言。”

    原本准备不要的脸皮,这时候又觉得隐隐作痛。

    蒋措如此冷静地打算签字,她是如何都干不出耍赖皮的事了。

    “你不再挽留一下我吗?”她揣着最后一点希冀,说好了爱惨了她的呢。

    你快挽留一下,我马上答应。

    蒋措没有挽留。

    他平静地说:“你觉得离开我更快乐,我没有道理绑着你。”

    宁思音看着他,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不舍。

    这个发现让她瓦凉瓦凉的,她有些心酸地想,看来他也并没有舍不得她。

    那她还舍不得个什么劲呢。

    片刻,蒋措问:“一一,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宁思音摇摇头。

    她感觉自己可能上回脑震荡有后遗症了,一摇头心口疼。

    屋子里静默着。

    在那片静默里,纸张的微响、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一切都清晰得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宁思音鼻子发酸,却忍着不吸鼻子,她不想被蒋措知道,她想哭。

    可是她再努力控制,眼前还慢慢氤起雾气。

    她不想让蒋措看见,等他签完字,头也没抬,把协议拖到面前,提笔签名。

    视线完全不清楚了,她忍受不住地眨眼睛,豆大的泪珠落下去,砸到纸上。

    她觉得这下丢人丢大发了。离就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怎么能让他看见自己哭呢。

    她更气了,一气眼泪更多,又把眼睛糊住了。再一眨眼,啪嗒啪嗒落下好几滴。

    视野恢复了清晰,她紧紧攥着笔往下落。

    余光瞟见旁边那个签好的名字,忽然一愣。

    不对啊,他的名字不是两个字么,那怎么写了三个字?

    宁思音把视线挪过去,眨眨眼。

    甲方,冒号,后面跟着遒劲漂亮的字体,确实是三个。

    我、爱、你……

    宁思音呆住,脑子跟宕机似的,反应不过来。

    过了半分钟,她死机的脑袋突然一下重启,转头,蒋措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她。

    “你故意的!”

    宁思音的眼泪一下绷不住,哗啦啦跟决堤似的往下掉。难过的余劲还未散,现在又多了一腔气愤。她忿忿地扔下笔起身就要走。

    人就蒋措拖回来,要抱她,宁思音气死了,不给抱,恶狠狠地推他。她脸上挂着两条宽面条似的泪河,边哭边骂:“你耍我!你玩弄我的感情!你就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蒋措任她如何骂都不还嘴,只把人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等宁思音那股劲儿过了,终于消停下来,不骂了,但还是气不过,要求他:“你道歉。”

    蒋措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低声说:“一一,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当你说出离婚的时候,我的心情。很难过,是不是?我也一样。我们都不能承受这两个字的重量,所以,以后也不要再轻易说,好吗?”

    宁思音一下不气愤了,好歹是个董事长呢,她是个讲道理的人。

    “对不起。”她说,“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也不是,我以为你变了,我喜欢的不是那个你……以后不会了。太难过了。”

    说着刚才的难过劲又上来,眼泪又哗哗滚落,她气愤地骂:“你臭王八!”

    蒋措失笑,轻吻她的眼睛,汹涌的泪水让她的眼皮发烫。

    “好,我臭王八。”要说的话说完,他愿意多让她一步,受她一句骂。

    “宁一一,还有件事希望你知道。”

    宁思音睁开眼:“嗯?”

    蒋措垂眸看着她,眼睫投下阴影,让那眼神显得更专注,带着温柔的情意:“我很爱你。比你认为的、想象的,还要更爱你。在这件事上,你可以再自信一点。”

    她从小没有得到过太多的爱,也没有真正地爱过什么人,虽然有时自美,也说蒋措肯定爱惨她了。但在她心底,从不敢自信地认为谁有多么爱自己。

    他怎么能这么温柔呢?保护着她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软弱。

    宁思音胸口一热,眼泪又有滚落的趋势:“我也爱你。蒋措,我真的爱死你了。”

    她弯腰拿笔,在那份协议上的乙方后面,像他一样,端正地写上“我爱你”三字。

    她的字体和蒋措一比,那么稚嫩,跟小学生似的,但是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倾诉着心声。

    签完字,她重又抱住蒋措,闭眼,仰起头吻他的唇。

    “这次不是装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到这里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陪伴和宽容,最近的状态很差,因为疫情又只能待在家,一直没调整过来,虽然过程缓慢而艰难,幸而坚持下来了,谢谢一直陪伴到最后的你们。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补个番外,就全文完结啦。其实本来番外想了两个,晚上睡觉前想得好好的,醒来给忘了,想起不来是什么了,就先写一个吧_(:з」∠)_

    ————

    下本开《玫瑰陛下》,我来还沈沣哥哥的债。这个文案不和谐,到时得换,但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改,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

    【文案】

    陆问君和沈沣是生意场上的对手。

    白天,在项目会议上吵了一架;

    晚上,又在家里干了一架。

    事后,沈沣摸了摸被咬破的唇角:“不是说好不把工作带到床上。”

    *强强,薄情寡幸女vs深情忠犬男

    *破镜重圆

 69、番外

    入春之后; 天气越来越暖和。寻着一个好天气,佣人在家中进行了一番除旧迎新、彻头彻尾的大扫除,将原来大房二房那些人遗留下的东西做了清理。

    如今整个家都属于宁思音和蒋措; 但他们依然住在三楼。

    二楼收拾出来; 改变格局,给旺仔和铁蛋做了一个超大型游乐场。旺仔平常出去遛弯; 在附近认识了一些狗狗朋友,两周岁生日那天; 宁思音还把它的狗狗朋友都邀请来,参加给它的生日party。

    佣人整理东西的时候,在犄角旮旯发现一只簇新的手表,一看就是名贵的东西,赶忙妥帖地收起来。等到傍晚蒋措出差回来,问他:“三爷; 今天打扫的时候找到一块您的表; 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可得收好,不能乱放。”

    蒋措只是随意地一扫。

    是块名表,某个牌子的经典款。

    “不是我的。”

    “啊?”佣人有些惊讶; “不是您的,那是谁的?”

    “在哪找到的?”

    “三楼的储物间。”佣人想了想,“那兴许是三奶奶的?这不是男士的嘛; 是不是三奶奶买给您的; 放在那儿给忘记了?”

    搁在三楼的东西; 肯定不是旁人的。

    不是他,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买给他的?

    蒋措仿佛这才对这块表产生几分兴趣,从盒中拿出; 刚好是他的尺寸。

    佣人在旁边看着,越想越合理:“哎呀,昨天是七夕呢,三奶奶是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故意藏在那儿的?叫我给拿出来了,三奶奶知道,肯定要怄气了。”

    家里人越来越少,小夫妻俩近来感情特别好,他们瞧着也开心。

    “要不我重给放回去?等三奶奶送给您的时候,您就当不知道……”

    说得通。

    他这几日出差,昨天没回来,看来是宁思音给他准备了节日礼物,却没来得及送出。

    蒋措莞尔,将手表戴上手腕。

    “不用。”

    宁思音回来的时间刚刚好,赶上吃晚餐。

    她习惯和蒋措坐在一边,吃饭时一个错眼,看见他手腕上的表,愣了。

    察觉她直勾勾的视线,蒋措翻起手腕:“手表很适合我。”

    宁思音内心,震惊和微妙的心虚两种情绪交互起伏,愣愣地问:“你、你从哪儿找到的?”

    刚好陈妈来端菜,有些汗颜地笑着:“是我整理储物间的时候找到的,还以为是三爷的表不小心丢在那儿,就给拿出来了,没想到是您给三爷准备的七夕礼物……下回我再发现藏起来的礼物,一定给您藏回去。你说说这,好好的惊喜让我破坏了……”

    什么惊喜?什么七夕?

    这是她追星的时候氪金买的易安同款,没地处理,就随手找个地方塞进去了。

    她没物尽其用送给蒋措,就是知道他醋劲大,尤其是对有“前科”的易安。

    要是让他知道这是易安同款……救命!

    宁思音傻眼,不知该如何澄清这个误会了。

    蒋措握了握她的手:“那边的工程出了点问题,耽搁了。周末我休息,陪你补过。”

    他还在为没陪她过节赔罪。

    宁思音更不敢说了,挤出一个“感动”的笑容:“……好。”

    都这么久了,易安的代言那么多,手表广告说不定早就换新的了,应该不会发现吧。宁思音安慰自己,她也不能运气那么背不是。

    …

    连续几日,蒋措都戴同一块腕表上班。

    原本很难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但他这几天看手表的次数和时长显著增加,仿佛不仅仅在看时间,而是在细细端详这块表,脸上总是会出现一种近乎温柔的神色。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助理,想不注意到也难。

    有天实在好奇,问了句,蒋措心情不错,答说太太送的,他顿时也就不奇怪了。

    周六蒋措仍旧去了公司处理工作,结束后去取了给宁思音定做的项链,前往预定的餐厅。

    路上塞车,车堵在一条路口,临街便是商场。

    视线无意略过窗外,停在其中一幅外墙广告上。

    巨幅海报,照片上年轻男人身穿米色西服,左手支起,画面重心在腕上的手表。

    助理刚刚讲完一通电话,从副驾回头汇报,说了几句见后座的人并不在听,看着窗外,脸色出奇的淡。

    跟他久了,已经能从他极少显山露水的面部表情上,大约感知到一些情绪。

    助理一顿,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则手表广告,当红的男明星,除了腕表和他手上那只一模一样,没什么稀奇。

    蒋措忽然面无表情将手表摘下,扔在旁边的座椅上。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不愉快和这块表有关。

    表是太太送的,助理不敢多嘴。眼看蒋措心情不佳,他明智地选择暂时闭嘴,转回去保持沉默。

    停了一会儿,又从后视镜瞧见,蒋措重新拿起表,戴上左腕。

    车开到餐厅,宁思音也刚好抵达,站在门口笑着朝他挥手。

    蒋措下车朝她走去,脸上已不见异样。

    吃饭的时候,蒋措一个字都没提起。

    全世界只有助理一个人知道,这块表——准确来说,是这款表的广告,触了他们老板的霉头。

    没多久,这则广告在全国各地的广告牌,以及在各大网络平台、剧集、综艺中投放的视频广告,全部被同步撤下。代言人并未因此受到牵连,只是在品牌方的要求下重新拍了一则广告片,换了另外一款手表。

    直到最后,助理也没搞明白,他们老板的霉头到底在哪里。

    难道是,不喜欢和别人戴同款?

    …

    蒋措对那块表的钟爱,宁思音看在眼里。但他越喜欢,宁思音越良心不安。

    过了两三个月,她看时间差不多了,重新买了一款新的手表,还是同一个品牌,不一样的款式,想要补偿蒋措。

    她计划得很好,等蒋措换了新手表,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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