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婚姻合法后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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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婚姻合法后就分-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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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导的电影我看过不少,原来磨炼演技的时候,也曾将他电影中的角色和台词拿来练习。

    这次却不同,主要是为了体会张导的拍摄手法和习惯。

    镜头语言塑造电影情境,它与演员的演技是相辅相成的。导演会拍,演员会演,二者又拥有同样的理解,电影呈现的效果就有大有不同。

    既然要获得张导的认可,自然也要去理解张导的镜头。

    电影看到四分之一的时候,蔚先生走了出来。

    我按下暂停,看向他。

    他没有说话。

    我主动问:“有什么事吗?”

    “要来书房看电影吗?”蔚先生反问我,“可以把投屏打开。”

    蔚先生在家办公时,偶尔会需要在书房里开会,因为书房中有个极大的投屏,可以等比例看到他公司中的董事。

    “电影的声音有点大,可能会打扰你工作。”我疑惑,“刚刚蔚先生是听到了声音,被吵到了吗?”

    这套房子的隔音做得极好。

    为了不打搅他工作,刚刚我分明将声音调的很低,只要关上门,就不会听到一点动静。

    “不是。”蔚先生说,“工作我快处理完了,但是静不下心。”

    我恍然。

    他这是想告诉我——他身边没人,无法专心工作。

    蔚先生是有这个习惯的,所以我早上才会在他书房看剧本。但我认为,看剧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打扰到他。

    不过看他皱着眉,略有些苦恼又坚持的神情,我还是站起了身,点头道:“好。”

    用电脑看吧,戴上耳机就好。

    也不知道蔚先生从前是怎么处理工作的:在我之前,没有听说他与谁走得近,也没听说他有其他情人。要是在公司,他工作的时候还有助理能在旁边;在家的时候,他一个人是怎么静心工作的?

    我走进书房,蔚先生却去了卫生间。

    大概是有些乏了,我不知不觉有些晃神,迟迟没有打开电影播放。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蔚先生正拿着一条毛巾和一个吹风机,缓步向我走来。

    “你头发还有点湿。”他问,“刚刚怎么没有吹干?”

    “没有吹。”我回答,“本来想等它自己风干。”

    结果看了许久电影,仍旧没干。

    看来是最近长了些。

    但是张导的戏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如果能通过试镜,肯定要将形象往角色上靠,所以最近暂时没有理发的打算。

    蔚先生难得笑了,虽然只是抿着唇,嘴角些微上扬:“我帮你。”

    还记得上回他帮我擦头,动作生疏的很,每擦一下都能带来阵阵揪疼。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了。”

    大抵是做好了疼痛的准备,我同时也在思考,是否要出声指导他为人擦头的动作。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给我擦头的动作轻柔,没有让我感到丝毫不适。

    我正在奇怪,却听蔚先生说:“你从来没说过我很笨拙,给你擦头你会疼。”

    原来他注意到了。

    “你给我吹头的时候,我很舒服。”蔚先生说,“这次我学会了。”

    其实我给他擦头的次数也不多。

    一来,我们两个人都很忙,大部分时间总是在忙碌的工作间隙见面,两人关系又不是情侣,很少有刻意温存的时候;二来,他洗澡总是在我们做过之后,那时我已经被折腾的没有任何力气。

    仅只是察觉到我不舒服,他就去学习了怎么擦头。大概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无数次地想到,蔚先生果真是个好人。

    但更多的时候,我却在想,如果他不这么好,就更好了。

    ————

    之后的几天,我们两人窝在家里。

    蔚先生一次都没有去过公司,他说是因为本来准备外出的缘故,将大部分工作都提前做好了,剩下的那些琐碎事,都是可以用零碎时间解决的。

    于是我的工作就变成了看剧本,以及应对蔚先生旺盛的欲念。

    说旺盛都有些小瞧了蔚先生。

    他看向我的目光,无论何时都深沉的可怕,总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就凑过来,神色着迷地吻我。我腰腹因被用力擒握而出现的指印、身上遍布的密集吻痕,几乎没有淡退的时候。

    约摸是之前的一个多月憋得很了。

    阳历跨年的那天晚上,蔚先生抱着我站在落地窗边,问我有什么愿望。

    我疑惑:“愿望?”

    “嗯。”他鼻梁极高,抵在我脸侧摩挲,“说出来,新的一年都会实现。”

    我想了许久,却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愿望。

    仔细思忖,会考虑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母亲手术成功后,我就再没有其他想法。只想着作为蔚先生的情人,报答他雪中送炭;认真演戏,不让一屿娱乐的投资打水漂。

    以上所有都是顺势而为,我从不需要问自己:“是否愿意”、“想要什么”。

    这些都是有选择之后,才能做的事。

    于是我摇了摇头:“谢谢蔚先生,我没有愿望。”

    “没有愿望?”蔚先生不信,“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都没有?”

    他像是不听我给出个答案,就不罢休。如果是其他金丝雀,这个时候应该要车子、房子、名表吗?

    我试探道:“想要房子?”

    蔚先生瞬间笑了。

    他咬了一下我的耳尖:“何枝,你不要敷衍我。”

    因为躲不开,些微的痒意令我也忍不住扬唇:“真的想不出。”

    车子、房子、名表,蔚先生都曾经给过我,他还有个没事干就给我打钱的习惯。我一开始无法习惯他的大手笔,拒绝了他除工作和医药费之外的“资助”。

    倒不是因为清高或是其他,只是无法理解他的价值观,自认还没有那样的身价。

    后来渐渐理解了,将他打的钱看作是工资,其他贵重物品是工作绩效奖金。自己无论是作为一屿的艺人,还是作为蔚先生的情人,都算是合格,有丰厚的工资和奖金勉强也能说得通。

    但是这样的价值观,只能理解,不能去习惯。

    因为他和我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蔚先生笑了一会儿,问:“换个说法,你想拍什么戏吗?”

    我沉默了:“也没有。”

    与其说想拍什么,不如说根据工作规划和个人发展,应该去争取什么——比如张铭的新电影。

    这回,换蔚先生沉默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演戏。”

    当然算不上,我只是习惯于做好当下的每一件事。

    其实我喜欢按部就班的事,因为于我而言,按部就班已经是十分难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目标都是深造去做科研。

    后来大学毕业就出来工作,也是因为母亲踌躇地问:家里这些年越来越难了,你还想继续念书吗?

    我说准备先出来工作,等攒了钱再继续读。

    她松了一口气,连声说“诶,好”。

    我当然也会想,如果没有那些无可奈何的事,日后无论是做自己向往的科研,还是继续工作,总有一天会成功。我其实骨子里是个自傲的人,始终自信于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两三年可以在北城站稳脚跟,五年八年考虑买房或者创业。

    仔细想想,那时候还算有梦想,虽然处于最困苦的时候,心仍旧是自由的。

    可现在不是。

    现在心中的确空白一片,寂寥一片。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又有多少人能实现儿时的愿望。

    但蔚先生这么认真关心我的想法,总不能让他受挫。

    我思前想后,对他说:“我是个欲望很低的人,不如把这个愿望留给蔚先生。”

    “给我?”

    他看我。

    “是。”我点头,侧首望进他深邃的眼底,“我希望蔚先生年少时候的梦想可以实现。”

    譬如和曾经热烈喜欢过的那个人相遇。

    让他知道你为他受过伤,为他负隅顽抗,咬着牙在医院度过了漫长时光。

    然后和他在一起。

    想一想,应该是件很完满的事。

 第14章 咖啡

    蔚先生听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年少时的梦想吗……”他眼神软了些,“我觉得快要实现了。”

    说完,他又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不知他说这话时在想着什么,也不知他口中的实现是否与我想的一样。但他眼神柔软,总归是好事。

    既然同性婚姻即将合法,或许他惦记的人将也将要回来。

    于是。

    新的一年到来。

    元旦当天,我拍的奢侈品香水广告正片发布。

    健哥用我的号发送了完整的视频。

    果然如梅姐和健哥所言,几个相关词条再度飞上了热搜,人鱼 何枝的热搜更是爬上了热搜第一。

    健哥打来电话:“我还没来得及买热搜呢!”

    我说:“只能感谢大家的热情了。”

    健哥又问了我张导剧本的事,然后才挂了电话。

    我放下了手机,转身去看蔚先生。

    他戴上了耳机,正低头拿着手机不知在做什么,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按动。我无意窥探他的隐私,便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询问,只等他忙完。

    想正片的效果我还没有看过。

    我去泡了两倍咖啡,一杯放在蔚先生面前,一杯拿到窗边坐下。趁这个时间,我打开广告,认真观看。

    局中人和旁观者的角度确实不同——原来在梅姐的镜头下,我是这个模样。

    视频中人鱼轻轻摇晃尾巴,骤然回首的时候,荡漾起一圈水纹,水中的轻浮、灵动、神秘,展现的淋漓尽致。

    连我也被这效果惊艳了一瞬。

    我登录微博,去看粉丝的评论,发现大家的注意点基本都在脸与身材上。

    ——prprpr!吱吱我美丽的老婆!

    ——啊!这腿!啊!这腰!啊!这腹肌!啊!这脸蛋!!

    ——我没了我没了我没了我没了我没了我没了……

    ——小人鱼最后去了大海,是我我就把他圈养到天荒地老!哧溜哧溜!都闪开别挡着我吸我家吱吱!

    ——美丽孤独的深海人鱼,瑟缩在虚假的人造珊瑚礁中,悄悄探出的精致面容上写满懵懂,他迷惘着、摸索着,寻找来路与归途。终于,他嗅到了一股深远诱人的香气,那是广袤无垠的蓝色海洋的气息,他无暇的脸上浮现向往的神情,幻化出双腿,步步走向浩渺汪洋,最终成为大海中最自由、最瑰丽的精灵!啊!我的吱吱!

    ——你文化高,跟你混了!ps:吱吱是我的!

    ——你字最多,跟你混了!ps:吱吱是我的!

    ——俺也一样!

    ……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大家这样的评论,我仍旧有些赧然,就连道谢都不知该回复哪一条。

    名叫'吱吱是我老婆'的大粉这回没有在热评第一,而是在每一条评论下坚持回复“吱吱是我的”,十分执着,令人好笑又感动。

    正当我思考怎么回复粉丝的时候,蔚先生表情严肃地站了起来,端着咖啡向我走来。

    我放下手机,疑惑地看向他。

    蔚先生表情如临大敌,让我也不自觉认真起来。

    “怎么了?”我问。

    蔚先生神情严肃:“热搜,我看到了。”

    原来他刚刚拿着手机是在看热搜吗?

    我笑笑:“梅姐拍的不错。”

    蔚先生沉默了片刻,倏而凑过来吻我。

    我顺从地接受。

    我习惯喝黑咖啡用以提神醒脑,但是蔚先生要加奶加糖,因此唇舌交缠的时候,我尝到了糖精与牛乳的甜腻味道。与之相对,他亲我的时候,应该只有苦涩才对。

    但他仍旧吻得很深,许久没有松开我。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烦躁和不安,蔚先生的心情不怎么好,或许是因为刚刚看到了什么。

    亲完后,他将我们两个人的杯子拿走,转身去了厨房。

    期间未发一言。

    我望着他高挺沉稳的背影,识趣地保持沉默,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跟上去。我打开手机,准备继续回复消息,惊讶地发现黄争鸣竟然在微博上不停私聊我,且了我无数次。

    自从微信将他设置免打扰模式后,他又多了其他途径联系我。因为不好一一将他拉黑,所以大部分我都置之不理。

    听粉丝说,他们可以看到偶像的在线情况,黄争鸣应该也知道这个账号此刻有人在线。他不管账号下的人是我还是健哥,也不管我理不理会,兀自发得开心。

    我看着私聊的不停闪烁提示,黄争鸣说的话一句句滚动。

    ——何枝你知道吗,我今天碰到刘科了。

    ——你猜怎么着?

    ——他说蔚盛礼的白月光应该要回来了,就在年后,掐指一算也就一个多月了。

    ——你猜蔚盛礼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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