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婚姻合法后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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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婚姻合法后就分-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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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蔚先生说他正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大学,才注意到了我。

    总而言之,剧本是先接下的,而拍摄过程中,我和蔚先生有了包养关系。

    而那天的戏,是要作为男二的我去安慰伤了心的女主,拥抱她、轻吻她的额头。

    这部剧原本就是盛时投资的,里面许多都是一屿的艺人,蔚先生的忽然探班,让大家都十分紧张。与我对戏的小花更是心不在焉、频频出错,每当我要拥住她时,都僵硬地不像话,根本入不了戏。

    导演也焦急起来,连喊了几声“卡”后,干脆叫停了拍摄。

    蔚先生一言不发,将导演编剧叫到一旁不知说了什么。回来时,导演便说要修改剧本和台词,减少了拥抱之后的戏份。

    再开机时,小花终于不再僵硬手抖。

    戏拍了两条,总算顺利通过。

    后来我接的多是大制作的正剧,再没有过什么亲密戏。甚至有时我会怀疑,或许健哥拿到的剧本,都是被吕特助专门筛选一遍的。

    自那之后,我后知后觉明白了蔚先生的独占欲。

    蔚先生顿了好几秒,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放空,然后说:“那好,我在旁边看着。”

    他若想看,谁敢拦着。

    我点头。

    半小时后,梅姐走了进来,问:“蔚总,可以开始了吗?”

    蔚先生应允。

    化妆师便拿来了鱼尾和颜料:“何枝先生,请先脱掉上衣。”

    我照做。

    Aidan在一边旁观,称赞道:“噢,何!你的身体如此完美!”

    我:“过奖了。”

    Aidan:“人鱼都应该有漂亮的肌肉,因为游泳本就是非常锻炼身体的事不是吗,你的肌肉线条比我想象中更漂亮、更流畅!华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刚柔并济之美,我想那说的一定是你。相信我,你最后的扮相,会让所有人都爱上你!”

    面对Aidan的过分热情,一再谦虚恐怕只会显得虚伪,我只好笑笑。

    该绘花纹的时候,Aidan更加激动。化妆师斟酌了许久,终于在我背上落笔。

    蔚先生在一旁静静旁观,没有说话。

    笔触是凉的,带来轻微的痒意,但是比笔触更令我不安的,是蔚先生的视线——专注,深重,无法忽视。

    不知为何,化妆师手抖了一下,她立刻道歉:“对不起!画错了一笔……”

    我摇头:“没事。”

    化妆师:“别担心,可以挽救。”

    颜料是防水的,要用特殊的清洁液来擦除,擦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将其余花纹画毁。化妆师小心翼翼擦拭画错的部分,如果我的触觉没有出错,直到这时,他还在时不时的手抖。

    我正要叫住他,问他是否需要休息,就听蔚先生说了句:“我来。”

    化妆师立刻退开一步,把小瓶装的清洁液递给了他。

    蔚先生的确比化妆师的手稳。

    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完成了上半身的图绘。

    梅姐拿来人鱼尾:“来,去换上,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我接过人鱼尾的服装。

    这条海蓝色的尾巴缀满了闪亮的晶体,布料柔顺丝滑,尾鳍繁琐而优美。如果这真是人鱼的尾巴,想必是人鱼中最夺目的那一只。

    梅姐:“耗费两个月手工赶制,好看吗?”

    我点头。

    梅姐:“但是让它生动的是你。”

    我:“我很荣幸,希望不辜负这条鱼尾。”

    “你不会辜负它的。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只有你才能展现出它的生动。”梅姐说,“我们希望看到的珍稀而瑰丽的深海人鱼——他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样貌和身体,更拥有世界上最干净的眼瞳、最坚韧的灵魂。”

    “是的。”Aidan也说,“遇见他,就能明白海洋的气息。然后平凡的人们就会像追逐美丽的人鱼一样,疯狂地追逐这款香水,亲爱的何,你懂吗?”

    我盯着手中的鱼尾:“大概明白。”

    原本对于是否能完美拍摄这支广告,我抱有十成的信心,现在经他们这样一说,不自觉多了几分慎重。

    ……最干净的眼瞳,最坚韧的灵魂?

    姑且试试吧。

    大概是见我太多认真,梅姐玩笑说:“何枝,你换完鱼尾可就走不了路了,稍等两分钟,我让他们把轮椅推过来?”

    蔚先生这时开口说:“用不着。”

    十分钟后——

    我是被蔚先生抱出来的。

 第7章 拍摄

    我水性还不错。

    因为小时候生活在农村,村口有一条河,儿时我的生父还没有出事,时常带我去那条河里游泳。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但习水的能力就这么一直延续了下来。

    即便如此,身穿复杂华丽的鱼尾潜到水中,还要时刻保持良好的姿态,仍旧不是件容易事。

    广告中的所有场景,包括鱼缸和海洋的戏份,都是在棚内拍摄。

    那鱼缸是真正等倍放大的造景缸,摆满了精致的石头与假草,还有些绚丽的宝石堆积,好将人鱼精细圈养;而海洋的场景,则需要在空无一物的水池中拍摄,之后再对背景进行后期处理。

    整个广告的拍摄时间为三天,水下场景需要占去了两天半的时间。

    我泡进鱼缸之后,来回上浮下潜适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看向鱼缸外的众人。

    鱼缸的玻璃壁上隐隐浮现自己的倒影,我能透过玻璃,看到自己化了妆的面容和上身。发丝在浮动,巨大的鱼尾也在水中尽情地舒展开来。

    因为水的阻隔与托浮,尾鳍如柔顺华丽的海藻,显得如此轻软而神秘。

    梅姐眼中满是赞叹,水中近似无声,我看到她的口型似乎在说:太美了……

    棚内的其他人都望了过来。

    包括蔚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从蔚先生的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似是某种深切的、无尽的欲求。

    可以将人撕裂又重组的深重。

    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神色便又消失不见。

    水缸外,梅姐朝我打了个手势。

    我领会地点点头,忽视身外之物,沉浸在了广告的拍摄之中。

    断断续续拍了大半天,仍未拍好人鱼被人类圈养的戏份。梅姐挥手招呼我先出去,说休息一个小时再继续下午的拍摄。

    我依言爬出鱼缸,只觉得浑身快要脱力,举手抬脚都是说不出的沉重。

    刚刚轻呼出一口气,我身上就忽然被围上了一条干燥温暖的浴巾。我抬眼看去,发现是蔚先生,他心情甚好地用手摸着我湿漉漉的头发。

    吕特助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拍摄现场,他递来一个毛巾,我道了谢,刚要接过就被蔚先生抢了先。蔚先生拿起毛巾,做起了帮我擦头的游戏。

    他实在不适合伺候人的工作,我能感觉到蔚先生在尽量小心,但头皮仍旧感到了一阵阵的拉扯。

    “蔚先生。”我叫了他一声。

    他垂头看我:“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我自己来吧。”

    他喜欢我这么笑,我知道。

    果然,蔚先生愣了一下,便呆呆将手上的毛巾递给了我。他这种偶尔的迷糊,有些莫名的可爱讨喜。

    我成功得以自己擦头。

    擦头的间隙,我听到吕特助小声询问蔚先生:“蔚总,下午的会议……”

    “推掉。”

    推掉?蔚先生下午也在这里吗?

    我想了想,可能是我这次广告的造型比较特殊,所以蔚先生来了兴致,竟然打算在棚里待一天。

    吕特助语气为难:“但会议本来就已经从上午推到下午了,如果今天下午不去,接下来的两周,对方都不会有时间了。”

    听到这里,我抬头劝了一句:“蔚先生有工作的话,就先去忙吧。”

    蔚先生原本正准备开口,听我这么说,忽然顿住了。

    我和他对视数秒,相顾无言。

    大意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话,因为情人不会干涉金主的去留。蔚先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金主的权利,我只是顺从他决定的存在。

    蔚先生肯定不高兴了。

    果然,他沉默站起了身。

    我眼睫上还有水滴,模糊了双眼,来不及看清他的情绪,只感觉他似乎是撩了撩我的头发,然后开口:“那我走了。”

    “嗯。”

    我应声。

    “蔚先生再见。”

    ————

    之后的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蔚先生。

    根据我所了解的圈内情人守则,若是金主不主动见面,大部分情况都是三种情况:一是忙碌;二是腻了;三是觉得情人不知趣,需要晾一晾。

    这时候情人不应该继续往金主面前凑,免得给金主带来麻烦,如果对方想延续包养关系,会自己来找你。

    这一回,我当然也要恪守情人准则,不给蔚先生添麻烦。

    等下次见面,再向他道歉。

    第一天鱼缸中的戏份拍摄完成,第二天将妆容进行了修改,开始拍摄了“海中”的部分。

    梅姐说:“今天的感觉很简单——海洋、日光、自由、神秘,温与凉交织,气味的纠缠。”

    我笑:“是广告词吗?”

    “差不多。”梅姐解释,“你尽管拍就好,比起昨天囚在笼中的美感,今天更在意的是广袤和自由。”

    化完妆穿上鱼尾,我坐在水池边。

    自由。

    自由。

    脑海中这两个字转来转去,有关于“自由”,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和一屿的合同到期后的事。

    那时候,我大概和蔚先生早就分道扬镳。

    没了所谓家人的拖累,也浪费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幼年、少年、青年时期,都没有真正为了自己而活。最后唯余一无所有,了无牵挂地过完后半生。

    然后就能被称作是“自由”了么?

    也不对。

    这些年在娱乐圈,在蔚先生身边,多少还算攒下了些钱,算不上一无所有。

    除了演戏,蔚先生还经常给我打钱,他出手阔绰,每次打钱都数额巨大。我兢兢业业完成自己情人的本分,自然不会觉得这钱不该拿、不该花。

    只要手里有钱,未来就有无限可能,总不会像从前一样生活艰难。

    梅姐忽然打断了我的思考,她问:“何枝,为什么你的‘自由’里,会有孤独感呢?”

    我一怔,随即诚恳道:“抱歉,再拍一次,这次我会调整情绪。”

    “不用了。”梅姐却拒绝了我,“这样就很好,比我预想中更好。”

    说完,她又肯定道:“好得多。”

    我:“那就好。”

    第三天的拍摄也正常进行。

    最后一幕要拍我鱼尾幻化成双腿,跌跌撞撞嗅着海水的气味,寻找大海的过程,并不难演。但是为了拍出梅姐想要的,破碎、孤立无援却又坚韧的美感,这段来来回回拍了许多遍。

    大抵人一旦有了艺术家的思维,总喜欢这些矛盾的情绪。

    中途休息时,我坐在椅子上喝水,化妆师为我补妆,小戴在一旁帮忙。没过一会儿,Aidan也走了过来。

    他们几个都是爱说话、好相处的人,凑在一起没多久便开始聊那些圈里圈外的热闹事。

    我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所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听他们说,只有偶尔被他们问到的时候,才会开口说两句。

    都说时尚圈十男九gay,Aidan也没有逃出这个魔咒,此时他正气冲冲地讲述他和前男友之前的爱恨情仇,并且愤愤不平道:“亲爱的,我跟你们说,这男人没几个好东西,我暂时不要恋爱了!”

    化妆师打趣他:“你不也是男人?”

    Aidan拍了对方一下:“嘿!我正悲春伤秋呢,不要拆我的台!”

    化妆师是个和Aidan差不多年龄的女生,打扮中性时尚,她爽朗地笑说:“Aidan哥前天见了何枝老师本人,就一直跟我嘟囔,说对象要是何枝老师,被渣一百遍也愿意。”

    Aidan气得直打她。

    小戴笑得灿烂,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那你可得排队啦,这个世界上谁不喜欢我们吱吱哥?得是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才配得上吱吱哥!”

    说完,她还悄悄朝我挤眉弄眼,青春的不得了。

    我不赞同地摇摇头,她这才正经了些。

    Aidan凑过来小声道:“亲爱的何,别担心,我可不敢对你出手,你的那些粉丝会撕了我的。”

    眼见他越说越夸张,我只好说:“不会的,我的粉丝都是懂礼的人。”

    “懂礼又怎么样?”Aidan说,“何,你可能还不懂自己多么有魅力,喜欢你的人都会为了你疯狂!”

    我摇头:“不会,没人值得他人疯狂。”

    “噢,你才二十五岁,思想怎么像个吃斋的僧人。”Aidan唉声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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