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逸点头,后土盾上面的图腾对准卫公三米高的身躯,图腾上面的嘴巴缓缓张开,辰逸大声喝道:
“鬼面獠牙!!!”
柳公子取出别在腰间的离火扇,豆芽再次祭出巽风盘。
“巽风镇魔!”
“火凤诛邪!”
三人的声音洪亮,盖过了夜空中滴落的雨声。
豆芽注入完死气立即虚脱倒地,只留巽风盘漂浮在空中不断抖动,四枚魔钉浮现,齐齐朝卫公射去。
卫公吃过巽风盘的亏,自然不想再中招,斧、剑同时挥动,打落掉两枚魔钉。另外两枚魔钉如同小火箭般从地面上划过,穿过卫公的脚踝,将它固定在地面上,使其无法移动。
后土盾的图腾嘴里,产生莫大的吸力,虽然无法将这千年厉鬼给吸进去,但也让它全心思的举着刀剑,来抵抗这股吸力。
柳公子这边,火凤腾空,在空中盘旋蓄力,火凤表体的火焰即便是大雨也冲刷不灭,随着火凤在空中的一声尖啸,它体表的火焰似乎更亮了一层,它拍打着翅膀俯冲下来。
手脚都被两大灭魔百器束缚着的卫公,已经没有余力去对抗这只二阶魔人释放的火凤了。
火凤凰撞在卫公那三米多高的身躯上,炙热的火焰直接覆盖住了它的全身,周遭温度骤然升高,引得魔人们都纷纷后退。
在火凤凰的肆虐下,卫公终于倒地了,严小杰伸出头弱弱的问道:“它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严小青也不太确定,她感觉有些不真实,这可是千年厉鬼啊!
正当众人以为结束了,就要松一口气时,火焰之中又传来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是不死的!”
所有人脸色一沉,无比绝望,这会儿持有灭魔百器的三个人已经有些乏力了,尤其是豆芽,她身为一阶魔人,今晚使用了两次巽风盘,连站稳都很勉强了。
柳公子和辰逸摆出攻击架势,他两还能搏一搏,阿仇手中出现一股小型龙卷风,一旦火焰之中还有异动,他绝对是第一个上的,还有其余几位魔人也都严阵以待。
雨水滴答和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交织在一块,魔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死死的锁定那团火焰,许久之后,火焰燃烧殆尽,一团黑雾以极快的速度蹿了出来。
阿仇毫不犹豫,丢出了手中的小型龙卷风。
只是,龙卷风并未起到丝毫作用,在与黑雾接触的一瞬间,就立马消散于空气之中了。
见此场景,所有魔人都没留手,符纸、银器、神通等只要能伤害到鬼物的底牌尽出,想要拦住黑雾。
绝不能让它跑掉,这是大伙儿内心唯一的想法,要知道让一只千年厉鬼跑掉,它要报复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黑雾躲过众人,直接钻入了吃瓜群众朱韵的体内。
朱韵双眼一翻,变成墨色,一掌击在严小青的后背上,然后它嘴角微微上扬,不削的看着众人,仿佛再说,你们能奈我何?
220深山厉鬼(终)
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严小杰扶起严小青,满脸张皇失措:
“姐,你可千万不要再出事啊,我还没来得及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咱妈,千万不要有事啊!”
实际上,刚刚那一掌的力道并不大,卫公还没来得及适应朱韵的身体,不过这并不影响它逃跑,它太清楚魔人的弱点了,魔人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对同类出手的。
严小青撑着小杰起身,狠狠的看着被控制住身子的朱韵,口中吐出两个字:“卑鄙!”
魔人们面面相窥,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伤害普通人吧?那自己和恶鬼还有什么区别?
卫公附在朱韵身上,极为得意,它猖狂的笑着,带着一丝讥讽问道:
“怎么不动手了?刚刚你们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不继续打啊?”
王大鹏悄悄的跟其他魔人们打了个眼色,然后小声说道:
“我跟我们玉首领学过一些古法,能将厉鬼从这个少年体内逼出来,但是前提是需要先将它控制住。”
阿仇等人点头,摆好攻击架势,准备一举把它给控制住。
就在这时,意外又发生了,一把小刀从朱韵的背后插入,胸膛刺出,朱韵那张小脸痛到扭曲,它实在没有想到魔人会对同类出手。
黑雾从朱韵的天灵盖上腾起,朱韵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小杰还扶着严小青,但他整个人已经傻愣在那了。
一只燃着黑色火焰的手在朱韵倒下之后,迅速的抓住了黑雾,那是辰逸的手。
辰逸冷笑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黑焰熄灭,连带黑雾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它连一丝惨叫都没发出,就这么被消灭了。
卫公至死都想不通为何千年后的魔人会如此冷血。
“这不就解决了吗?”见鬼雾消散,辰逸开始调侃道。
黑雾消散之后,掉落下一颗黑乎乎的石头 辰逸弯腰去捡,这才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王大鹏是第一次见到辰逸,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人。
之前王大鹏经常有听叶子说辰逸多好多好的,没想到在这次支援遇上了,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明明说了有解救的办法,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击杀了那个被厉鬼附身的少年。
他不禁怀疑眼前这个冷血的少年,真的是叶子口中那个呆萌,还有一点小聪明的辰逸吗?
严小青不可思议的看着辰逸,不理解辰逸为何要那么做,她安抚着傻愣在一旁的小杰,厌恶的对辰逸说道:
“你现在看上去更像厉鬼。”
辰逸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谢谢!”
辰逸其实也发觉了自己身上的戾气太重,可他坚信自己刚刚那个举动是正确的。
要知道生擒的难度比击杀高多了,谁知道这个厉鬼是否还有后手,万一生擒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呢?还不如用这个普通人的命来拼死这只厉鬼,来确保魔人们都安全。
可偏偏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柳公子脾气向来直,对普通人出手他更是看不下去,上来对着辰逸就是一拳:
“让你自作主张了吗?没听到我们说这少年还有救?叶子的账还没跟你好好算清,你又害死一个同僚?”
辰逸冷冷的看着柳公子,揉了揉被揍的脸颊,淡淡的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
辰逸现在打心底的不相信别人,他只觉得只要有快速灭杀厉鬼的方法,他绝对不会放过。
现场所有人都嫌弃的看着辰逸,今天的事,估计他们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而且,他们已经默默的把辰逸拉入了心里头的黑名单,以后有辰逸的任务,他们坚决不会掺和,不然怎么被害死都不知道。
包括脾气较好的牛七也是下意识的远离辰逸,阿仇、严小青、陈百翔,以及坐在地上休息的豆芽,这些曾经的好友,他们看辰逸的眼神无不透露着失望。
只是豆芽眼中除了失望,还参杂着不明的情绪,在大雨的掩盖下,没有人注意到豆芽的眼中有一滴泪珠落下。
他们的眼神让辰逸很不自在,辰逸左右环顾,独自走下台阶。
回去的路上,陈百翔开着车,车上只有豆芽和辰逸,豆芽坐在副驾驶,辰逸在后座,三人默不作声,气氛很是压抑。
严小青带着小杰,还有阿仇一起坐在岩青市的车上回来,他们不屑与辰逸呆一块。
辰逸坐在车上闲来无聊,拿出之前厉鬼掉落的石头把玩,他之所以会捡起这石头是因为,他在上面感受到了跟后土盾相同的材质。
这是天外陨石,外形跟古籍中记载的某一件丢失的灭魔百器很相似,不,应该就是那件宝器,没想到它竟然在鬼物手里,难道这只鬼物难道不怕灭魔百器散发出来的气息吗?
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卫公没能把它取下来。
无论是后土盾还是巽风盘对厉鬼都是有效果的,不存在不怕灭魔百器的鬼物这一说。
这件灭魔百器名为梦忆石,排行94,和乾天袋一样,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它的主要作用是自动记录身边发生的事,然后可以由死气提取这段记忆,用现代人的通俗理解,这就是一个摄像机。
在古代的环境下,摄像机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而且梦忆石使用起来比摄像机更加方便,它还不会受到鬼物磁场的干扰,若是辰逸能早些得到这个梦忆石,那之前也不会跟戈旗闹矛盾了。
辰逸往梦忆石里注入死气,只需要一点点,梦忆石上便闪起了五彩的光,大量的信息涌入辰逸的脑海。
正在开车的陈百翔和副驾驶的豆芽都注意到了后面的异常,不过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陈百翔是不想跟辰逸交流,豆芽纯粹是太累了,不想说话。
辰逸的脑中,出现了大量不属于自己的画面,犹如电影片段一样,正在快速播放着。
有当年那场人鬼大战时的景象,所有人和鬼都杀到眼红,他们顾不上遍地的尸骸,听不到绝望者的哀嚎,他们机械般的挥动手中的武器,他们满脑子只想杀死同类以外的生物。
画面飞速流逝,这片混着血水的沙土上咏起了悲歌。
接着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搜索着战场,试图找些有用的东西拿到城里换钱,武器、玉佩,哪怕是绣帕都没放过,这块梦忆石也被一个老乞丐顺手捞走。
正当辰逸在脑海中看的入神的时候,车子在四合院外面停下了,陈百翔和豆芽都没有搭理辰逸,两人走进了四合院。
辰逸撇了撇嘴,也不计较别人怎么看他,直径走进组织,严小青等人早就回来,坐在大厅里面,辰逸也没打招呼,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辰逸想不通他们为什么都不理解自己,自己可是解决掉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成大事者,难免会有牺牲的,难道不对吗?万一厉鬼发狂,事情变得不可控制,那么多魔人在场,保不准谁就是下一个叶凌空、张神婆?
辰逸甩了甩脑袋,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看看梦忆石传递过来的记忆,那段记忆在千年左右,应该会有地狱之门为何关闭的线索,或许可以顺势找出那只会轮回的鬼物。
221姜家有女
梦忆石被乞丐拿去当掉,当铺老板又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的石头,就搁置在了一旁。
时间过去几百年,梦忆石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一个白须老道手中,老道虽然不知道梦忆石的作用,但是他发现这石头能祛邪,便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老道云游至梁京,遇上一大户人家的闺女被邪祟缠身,自持悲天怜悯,不忍被妖邪折磨,便把梦忆石做成吊链,挂在女孩脖子上。
果然,不出一会儿,女孩体内的邪气就被驱逐,从那以后小女孩的身子日渐好转,道士见她平安,也放宽了心,继续云游去了。
女孩名叫姜灵儿,自从戴上梦忆石之后,别说邪祟,就连生病都没有过,直到姜灵儿十五岁那年元宵,她终于得到父亲的应允,可以去街上玩耍了。
元宵之夜,花灯齐放,梁京城中流光溢彩,如同白昼。
姜灵儿生性活泼,带着小摊买来的面具穿梭在人群之中,后面的家仆那是跟都跟不上啊。
人群之中,迎面走来两个白衣少年,姜灵儿正跑的兴起,一个不留神,与他们撞了个满怀,面具不慎掉落在地。
姜灵儿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两个少年。
远山眉,星辰目,齿编贝,唇激朱,她一下子竟想不出更好的词汇来形容这两个少年。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年岁稍小的少年在姜灵儿眼前挥了挥手问道。
姜灵儿不留痕迹的用手抹去嘴角的口水,痴痴的摇头。
少年见此,暗呼不好,转头问他兄长:
“哥,怎么办?我们好像把人撞傻了。”
好在姜家的家仆赶到解围,他们连连道歉,扶起姜灵儿,就要拖走。
姜灵儿不乐意了,她想结识两位公子,怎能被家仆坏事,但又想在少年面前表现自己温柔的一面,不能训斥家仆。
最后,她只好在家仆们的拉扯之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梁京姜家姜灵儿,望日后有缘相见!”
两少年失笑摇头,那年岁小的少年似乎想到什么,将面具捡起,拿在手上把玩。
回去的路上,姜灵儿抱怨家仆们坏自己的好事,家仆也是有苦难言啊,姜老爷有交代,亥时之前必须要带小姐回府,他们只是下人,哪敢不从?
“哎呀,以我们姜家在梁京的名声,就算是三更,我也敢在城内横着走,谁敢造次?”
姜灵儿拢着耳朵抱怨着。
在家老是听自己爹爹唠叨,说女孩子家不能在外面野,不安全,好不容易有个热闹的日子,还要派人跟着自己。
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