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蛇,三位女生胆小摇手说不去了,只钱蕊与顾美玲紧跟在身后。
一小时后,其它鱼没捉到,泥鳅、黄鳝与青蛙倒捉了不少,还顺了不少玉米。
因为有美女在,其它寝室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也冒出来了,回到寝室时,荒地上已燃起篝火。
但愿他们与这帮氢气女孩们能玩得开心,这不是我的菜,王近之乘着大家热闹时,悄然地离开了。
三十二章 排坚克难体积电阻
回到厂里,开始进行实验,先选择三氯化铝催化,投入了辛醇与苯酐,先常温搅拌看一下,有激烈的放热现象,应当有什么反应发生,过了一小时,什么现象都没了,要不,加热试一试,王近之与吴见华商量了一下,开始缓慢升温,没有明显变化,再升,还是没明显变化,继续升,突然反应瓶出现爆沸,一股液体从冷凝器出口直喷到房顶,实验室墙壁上留下一道黄色的油迹,第一个实验以失败告终。第二天,减少三氯化铝用量,降低温度,结果只前期反应一会儿,中期不反应,升到一定程度就冲料,实验以失败告终。
又是周未汇报日,金科长向厂领导汇报了他们组的进展,通过加强保温与提高真空度两方面着手,现在产品蒸馏收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真空蒸馏实验的温度为二百九十度,实测真空度为11帕。只要进一步提高真空度,降低加热温度,产品成功可期。
轮到吴见华组汇报了,结论就四个字,冲料失败。
“要不,大家劲往一处使,向同一方向努力,也可加快实验进程?”马厂长关切地征求意见。
对于这个问题,吴见华与王近之早就经过讨论,国内导热油温最高升到二百四十度,加上管路损失,到反应釜夹套最高二百三十度,考虑产能,釜内料温得在二百度以下,真空度三个帕以下,目前生产设备上,是跨不过的卡。所以,吴建华回复说:“我们再试试,会有成功的可能的。”
第二周第一天,改用氯化锌催化,没冲料,但反应液呈蓝色,结束后反应不完全,反应液呈深蓝色,经过反复的酸洗,碱洗与水洗,再活性炭脱色,体积电阻合格了,可色泽项没加热就已经不合格。
两组同在一个大实验室中,又是同一课题,现象与结果彼此都看在眼里。他们的产品是无色的,我们的产品带一点黄色。“你们会成功吗,这么固执。”富贵山私下里向张吾忠打听,“不知道,还在实验中。”张吾忠的脸从始至终亳无表情,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又是周未汇报日,金科长的汇报声音更响了,“经过真空泵换油与银镜保温,我们现在在加热温度二百七十度,真空度八帕条件下能蒸出产品,收率百分之九十三。”
吴见华的汇报依然十分简短,产品还没合格,但我们相信我们组会成功的。
马厂长有点生气了,转头对王近之与张吾中问道:“你们呢,怎么想的?”王近之表态我相信我们肯定能够成功。张吾忠的回复是我听领导的安排,领导叫做什么实验就做什么实验。
冯厂长有些生气,“为人不要太固执,得面对现实,你们等得起,客户等不起,我最多再给你们两周时间,拿出最终的中试方案来。”
周一,金科长带着设备科的冯国平科长一起出差去找设备了,吴科长与王近之,张吾中三人日夜地加班加点,反复地对氯化锌与四氯化钛两种催化剂进行探索并优化操作条件。实验室中,六套实验装置并排地开着,吃睡全在实验室中,吴科长夫人前来探亲,结果,成为了为大家做饭送菜的运输队大队长。时间就这么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因为连续的熬夜,吴科长,王近之,张吾中三人有如在监狱中关了好几年的囚犯,脸色苍白得吓人,可两眼却闪闪发光。
三十三章 催化剂釆购的雷区
又是周末数据汇报日,金科长出差回来了。马厂长一进来,就感到气氛有些异样,会议室中,两组人马,两种面貌,金科长郑丰平富贵山等一组脸色红润可双眼却失去了一周前的神彩;吴见华王近之张吾忠等头发凌乱,面容憔悴可双眼却如饿狼似的充满杀气。
“或者,这次你们先说一说有什么进展?”马厂长转头问吴见华。
“我们对催化剂进行了筛选,最终确定用四氯化钛作催化剂,经过一轮优化,目前,得到了合格产品,除反应时间,温度等细节与原工艺不同外,设备与后处理等条件及收率水平与原来的完全相同。我们得出的三批实验数据如下。”说到这里,王近之与张吾忠在黑板上展开一张数据统计表。收率,生产条件,生产周期一目了然。“实验室订购的催化剂估算了一下,足够做一次中试。”吴见华说完这句话后退回到坐位上。
金科长的发言无了上周的底气,出差杭州上海一圈下来,找不到这么高温度的导热油与这么高真空度的真空机组,路线无法产业化。有如中国足球队的临门一脚踢飞了必进的点球,与成功失之交臂,金科长心中一万个不服气。
中试成功了,四氯化钛催化剂用的是试剂。中试可以不计成本,大生产成本是必须重点考虑,这一类小群的化工原料价格与供货厂家在化工七日讯中是无法查到的,必须另想办法。
在高老师的帮助下,找到了秋涛路上的化工经营部,那里有四千克装的四氯化钛工业品,八十元每瓶,价格只有试剂的十分之一。怎么运回工厂呢,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有刺激性气味,工厂需要三百多千克,数量大,无法象上次一样用载客的黑车带回。
根据高老师给的驾驶员的联系电话,有一辆常给工大校办厂运货的皮卡,答应可以用一千七百元的价格把货送到建德。可是,由厂里规定计,五毛钱吨每公里,货运的标准是三百公里三百千克计算下来只有四百元钱,与一千七百元的总额相差太远。电话请示供销科的施科长,得到的答复是按公司制度办。这怎么操作呀,那时候没有手机,带货的方式是找到大型的货车停车厂,看货车牌子一个个地问的,化工经营部地处偏辟,难挡顺路车,城里挡的顺风车都因数量太少而拒绝,根本不愿意绕道带货,雇货车吧,这数量又忒少了,运费不合算。整整一天,王近之在杭州联系没有结果。
没有办法,只能电话请示吴见华科长,得到的答复是:“包!工厂利益第一,我们要抓进度,无法一直地等顺风车。”
“可运费报销得通过供销科施科长的呀,施科长的答复是按工厂制度办。”
“试生产拖不起,听我的,包下运回工厂,不然,担误了明天投料我们都负不起责任。”
两人电话里一合计后,确定包!皮卡运货到了厂里后,运费怎么付却成问题了,一千七百元,在月收入二百元的时代里不是个小数字,这事没经施科长同意,施科长不愿在发票上签字,驾驶员在外等着要钱,这事又不能拖。吴见华无审批权,在发票后签的字只代表有这回事,财务无法按制度付钱。
王近之找到吴见华一起到财务科,科长说付款得有马厂长签字或提前打招呼,你们手续呢?
吴见华脸涨得通红,马厂长前天就出差了,昨天就没联系上,为保证试车进度计,没经请示就答应王近之把货拉回来了,手续上确有欠缺。
“高智商的往往低情商。”科长嘴里嘟囔了一句,“也罢,你们出个借条,先在财务上暂支,下不为例。”
事情总算解决了,吴见华与王近之松了口气。
三十四章 一战封神
万事兼备,只欠东风,厂长一声令下就可投料试生厂了。可厂长与书记都在参加会议,短时间联系、无有厂长拍板这事不好办。
“要不,等几天等厂长回来再投料?”在各部门试生产前的讨论会上,生产科长罗介陆提议道。
“设备都已清洗干净,继续回到原工艺进行生产,一批料后重新清洗,加上回收溶剂等的清理,就会让试生产延后一星期,这个拖不起。”吴见华根据生产实际分析,“试生产的事厂长出门前早定下的,政府从上到下都盯着,这几天大家都高度紧张,早完成早解脱,也是给政府与工厂最好的礼物。”
补充下一个情况,几天前,金科长已向厂部申请调动,不日后将到另一工厂,厂里的技术工作由吴见华实际上负责。吴见华科长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在吴科长的坚持下,试生产投料正式开始了。王近之自告奋勇担任第一釜的主操作,得翁主任与车间同仁们的鼎力相助,抽辛醇、投苯酐、加四氯化钛、升温反应,所有操作一气呵成。十个小时后,取样中控分析,反应转化率一如中试,第二天早上,反应液最后一次中控,转化率992,比小试与中试更高,反应结束,产品开始碱洗等后处理,小试预处理分析,体积电阻与色泽都合格。
在反应釜视镜上连续盯了近二十小时,确实累了,后面的事交给欧阳班长,王近之急忙忙地吃了几口中饭,打算回寝室好好补一觉,吴科长同样一夜没睡,临出厂门前,又突然想起成品罐中只放出上次产品,因为不是转产品,所以没有清洗,会不会有上批产品少量残留引起本次产品的热稳定性不好,被拉住讨论。临时安排工人洗好成品罐,已是晚饭后,产品水洗完毕,进行到最后的关头一活性炭脱色,脱色结束就是成品,关键时刻,那里肯睡,吴见华与王近水泡了大缸的浓茶,喝下提一提神后又继续来到车间。
好象产品有点黄,看着压滤机上用烧杯接下来的产品,吴见华与王近之对着灯光左看右看,心里不太踏实,拿到办公室一看,澄清透明,色泽不差呀。“呵呵,车间照明是白炽灯,办公室是日光灯,灯光不同,我们怎连这也想不到?”王近之指着吴见华与张吾忠的鼻子哈哈大笑。成败之机,关心则乱,无数次的试生产心情都是这样。
压滤完毕已是深夜,分析室人员早就下班,人感觉累极,可患得患失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等到分析人员上班,取样,测体积电阻,测色泽,测含量,一晃两小时,指标合格,可热分解后的色泽按规程得好几小时,不等到所有结果合格总是不放心,熬到下午一点,结果好不容易出来了,全部合格,距离投料已是五十个小时,就是说三人已连续五十六个小时没睡过一分钟。
浑身虚脱一般,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突然厂办罗主任通知,厂长回来了,同行的还有政府领导与记者,现在你们几位去会议室开会并接受釆访。原来,厂长刚好开完会与政府领导在一起聚餐,电话中,罗主任把试生产的大概结果汇报了厂长,厂长向各领导谈起这事,建德县城到厂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各领导来了兴趣,一辆面包车全来到有机厂。
吴见华科长在领导面前的汇报还算有条有理,当下台后坐回椅子上,轮到记者提问时竟呼呼地睡着了,同时打呼噜的还有王近之与张吾中。
第二天,事迹见报,标题十分醒目,让科研的功臣们睡会吧,他们太累了。并配上三人在会议室椅子上东倒西弯睡得流口水的美照。
三十五章 女追男隔层纱
晚上,从吴见华科长的家里商量完事情出来,碰到了阮阿姨,“小王,我正找你,到我家坐一会儿。”
阮阿姨招手道。电视里,北京人在纽约正在热播中,阮阿姨倒了杯热茶,热心的问道,“小王,个人的事怎么个打算,给阿姨说道说道,有人托我做个红娘,对方是个美女哟。”
“是钱蕊吧。”王近之盯着电视机。“不打算这么早谈恋爱,穷光蛋一个,想先拼几年后再说。”
“跟你说吧,钱蕊老爹是渔老板,家里有好几间冷库,不差钱,她就想找个文化人,要不,我给你们说合说合,先处着试试不会影响工作的。你不跟她也挺投缘的嘛,听说你们还深夜一起捉鱼来着。”阮阿姨十分热心地推销着。“说相貌有相貌,说钱财有钱财,过了这村就没那个店了,你说说,择偶的标准是什么?”
难怪她胆子这么大,电视里出现了女主角王姬演的阿春,王近之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姨,说择偶标准吗,就一句话,养眼,养心才能养肾。”眼睛没一刻离开过电视。
阮阿姨卟的一声,把茶都笑喷了出来,“还养肾呢,跟你说话真有意思。”好象发现了些什么,“小王,你看电视里的女主角象谁,不会看中她了吧,你心中这点小九九呀,还瞒得了阿姨?阿姨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王近之被说中了心事,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阿姨暂时还帮不上忙,听说林夕的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