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齐施,第二釜,立即得到粗颗粒的水解物湿料,真接烘干就得到了类似于中药颗粒的水解物,疏松易烘又易溶,问题解决了,第二轮的碘海醇产业化又一次走上正规。
“男儿何不戴吴钩,收取关山十二州。”来,大家一起为碘海醇水解物产业化进展开一杯,吴总兴奋地举起杯来说。
这段日子以来,技术上不断地取得进展,可大伙与吴总的聚餐却明显地减少了,略显得有些生份。这是企业发展的必然,一开始,几个高层六七个中层,有什么事大家叫一声一起吃饭,围一桌边喝酒边把事情给办了,现在,随着新的中高层干部的加入,形式上发生了改变,多以正式会议决定各项事情,较少地在酒席上讨论工作。
喝到尽兴时,吴总拉着王近之与桂鸿宾两人又下达了一个紧急任务:“记得春假时你们做的帕珠沙星产品吧?现在,客户的正式订单来了,要一吨的货,你们俩得在中试上安排生产了。这次订单的价格很不错,一万二一千克。”
在这之前,王近之与桂总曾商量过这个产品的原辅料成本,充其量不超过二千元每千克,销售价一万多,一吨毛利接近一千万,这是送上门来的肥肉,有了这块肥肉,年底部门的年终奖就更有保障了。
“合同下来了,质量指标没什么变化,按我们小试约定的标准执行吧?”王近之最担心的就是事到临头,突然之间某个指标收紧了,让前面定型的技术又一次地出现变化,需要另外的补充研究。小试补充也就罢了,中试设备已定型,万一需要添加设备什么的,这个工作量就大了。
“分两次交货,前面一次一百千克,完全按小试标准执行,后面的两次转手的供应商得等国外客户答复。”吴总的话里透着些无奈,供应链底部的,总是面临着这么种情况。
三百七十三章 副部长
帕珠沙星产品是以左氧环合酯为出发原料的,主原料公司自产,相对风险较低,有什么可说的,有订单就试呗。
第一步环合酯与氰乙酸乙酯在氢化钠催化下反应的中控与小试的相同,可是,做到加水释料时,得到的却是鼻涕一样粘稠物,根本释不~出固体料。
中控没问题,粘稠物取样检测也是反应产物,王近之取样粘稠物到实验室里搅拌了几小时,得到了粉状的固体,可在生产上搅拌了近二十小时,还是粘稠物,为什么性状上与小试有这么大的差别呢?想不通。既然想不通先不想了,放到广口桶里,把反应釜洗干净,第二天第二批投料前再仔细查一查有什么操作上的不同吧。束手无策时,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些。
第二天早上,打开广口桶一看,桶四壁与表面上已结成了硬块,中间却还是软的,应当是偶极非质子溶剂以一个缓慢的条件渗透到水中,使得固体变硬。把每桶装有的粘稠物料层减薄,可能会加快它变硬的速度。技术分析会上,课题组作出这个决定,暂时不投第二料,等待本批物料能否变硬的结论出来后再决定后面的中试操作。
再次分装后的二十四小时,中间体变硬到可以离心了,中试与小试的差别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跨了过去。
吴总手机铃铃地响起,提起来听见吴总在哪头喊叫:“王近之,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给你找了个副部长。”
到了吴总办公室,看到一个胖胖的,十分文气的青年,吴总介绍说:“这位是张平永,药厂的课题组长,上个星期刚辞职,到我们这里报道,暂时作为你的副手,与你一起中试帕珠沙星吧。”
这消息有些意外,药厂的同学很多,因是同行,他们厂里的课题组长绝大部分都曾有过交流,张平永是哪个课题的,却没听说过。王近之好奇地向他打听药厂另外几个同学的近况,却又大部分能说出个子卯寅丑,给同学方明伟打了个电话,原来,是个实验员,带过三个新员工,问起他为何离开药厂,方明伟支支唔唔的没给出明确的原因。
为了给自个争取利益,带过实验员的自称课题组长也不算过份,现在,技术部人员缺少,加起来就六个人,一个人都作几个人用,来了一个有实验室与中试经验的人员,王近之求之不得。
新造影剂合成这一块的工作也十分紧张,领导给的信息,碘佛醇造影剂在韩国日本等及欧州国家有不错的销量,要技术部抓紧开发,现在,只有李森均一个人在忙乎,进来了个副部长,刚好可以把生力军王涛锦抽出来支援他们。药厂出来的,在规范性方面,肯定会比我们的更强些,让张平永直接参于到帕珠沙星中试中,一方面可以规范中试操作文件,另一方面自个可以抽出身来,从事造影剂的研究,必竟,这才是誓太灵公司未来的发展导向。
过了第一个难关,帕珠的中试顺利了些,很快地经过了环合与硫酸水解,只是,粗品的结晶颗粒太细,离心困难,改成压滤机后虽然能得到产品,但含湿率太高,水份与盐份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需要通过两次精制才能得到帕珠沙星粗品。
粗品与甲磺酸盐反应生成的帕珠沙星甲磺酸盐的晶型与色泽倒相当的不错,液相色谱检测,所有指标都符合规定。虽然略带些很淡的黄色,可质量标准中要求的就是类白色到黄色的固体,应当在客户要求的质量指标范围内,第一批中试的一百千克产品顺利运出,等待客户的确认中。
三百七十四章 吞了差旅补贴
帕珠沙星甲碘酸盐如期发出,得做一下中试总结并进行下一程序的工作安排。因为公司又多了一个新产品,胡董事长极为重视,找到王近之到他的办公室里打听情况,问:“新分进来的技术部副部长到我办公室里汇报说,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让帕珠沙星的产量提高一倍,有没有跟你说过?”
产量提高一倍?现在只是中试了一批,牵涉不到产量问题啊,如要讨论的话,先得技术部内部,再是吴总,怎么把报告交到了老总这里了呢?王近之心里有些不快,同时有些好奇,从胡董这里接过报告一看,建议把析晶用的水减少一半,从而用同样的反应釜可以得到倍量的中间体。
王近之哑然失笑,这也成为重大技术推进?也许,实验室或高校出来的人的思路就是这样的,可以原谅。但如当面与董事长这么分析,必然会引起本人心胸窄小的观感。于是,笑了笑回复说:“中试是试出工艺条件与设备之间如何配套,这是不是重大推进还是交吴总判断吧。”
不知道吴总与胡董两人商量了些什么,第二天一早,吴总过来通知说:“帕珠沙星现在设备上的最大问题是过滤的问题,我想叫张平永与宋俊文一起出差,考察一下什么样的设备才符合帕珠沙星粗品过滤的需要。你叫他们办理一下借款手续,明天出发。”
他们出发考察过滤设备,帕珠沙星的客户信息也反馈回来了,液相指标客户特别的满意,可是,希望誓太灵能把产品色泽做得更浅一些,因为下一道的产品是注射液,色泽偏深的话医院里认可程度将降低。
小试中,产品色泽接近纯白色,而中试过程中色泽已是浅黄色,重结晶与活性炭脱色都不能使得产品色泽变得更浅,而用化学法还原的话,产品本身有双键,有可能会被还原成饱和化合物,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把产品色泽进一步降低呢?王近之陷入沉思中。
中试产品呈现出浅黄色,小试与中试色泽的差别,极有可能是产品反应过程中经过了强碱强酸,把设备或管路上的金属离子腐蚀下来的结果,基于这个判断,王近之计划采取加edta进行络合脱色。果如所料,经过络合脱色重结晶后,中试得到纯白色的帕珠沙星甲磺酸盐。
产品完成了,张平永与宋俊文从外面考察也回来了,带来一份报告,对于颗粒极细,粘性极强的物料,目前国内生产分离设备的厂家都没有好的设备,只有把压滤机的滤布做得更至密些。
确定只能采取压滤机也是好事,不需要我们在生产放大上再化更大的精力反复对比,这么一核算后,发现中试车间的设备略加改造,就能够满足三个月内二吨订单的生产要求,因为宋俊文的电脑水平相对高一些,设计的任务自然地落到他的头上。
“王部长,报销下来了吗?”一天夜里一起加班设计时,宋俊文弱弱地问。
“你们的出差报销啊,我这里当天就给签字了,并拿到老总这里全都签好交给财务的,怎么着,张平永没把补贴部分给你?”王近之惊奇地问道。
出差每天有五十元的补贴,这次考察全国各地跑了一圈,十六天呢,得有八百元的补贴,加上住宿费没到标准时,有百分之五十的节约额是属于个人的,还可以节约几百元,补贴相当于实验员一个月的工资了。这个,我得替宋俊文问一问。
手机那头,张平伟回复说:“路途上的开支全部是我个人开支的,公司的差旅费只是补上这个差价而已,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贴给他。”
宋俊文翻开笔记本,除了二餐晚餐是张平伟支付的,共计六十三元之外,其它或是客户请客,或是把餐费记入住宿费中一起开票。
三百七十五章 硬盘不见了
可以算得上是证据确凿,宋俊文个人的差旅费补贴被人占了便宜,只是,这事由王近之来处理会被人认为是气量窄小,因为在帕珠问题上双方对产能认定的不同,已在胡董这里发生过一场争执。不处理的话更加给将来埋下定时炸弹,两相权害取其轻,从工作角度论,宋俊文与王涛锦在王近之的心目中地位比张平永更重,王近之毫不拖泥带水地站在宋文俊一边,按公司财务规定扣下了差旅费补贴。
吴总找到王近之,给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考虑到现在的工作状况,我给你与张平永过年前的工作作一下分工,你负责碘造影剂这一块的小试合成,他负责帕珠沙星的中试生产,人员嘛,暂时把宋俊文与王涛锦对调,配合他进行中试。”
这不是和稀泥吗?可老总有老总的为难,既然吴总这么安排了,王近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了,公司的决策是计划把所有商业化的造影剂全部合成出来,一个个地在中试上形成产业化,需要到省城的图书馆去查询合成资料。忙乎了一整年,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到母校里转一转,看一下老师与留校的同学,王近之欣然地答应并与宋俊文一起出差到省城。
非离子形的造影剂的种类比较多,已商品化的单聚体就有碘帕醇、碘佛醇、碘普罗胺、碘美普尔等,还有一种是叫碘克沙醇的双聚体造影剂,二十一世纪初,网络并没有普及,主要是依靠手工查阅杂志与文摘来完成,又多是外文资料,查询起来及其费时费力。二周之后,总算把这几个产品的合成资料都查询完成了,在省城里寻找合成用的化工原料又化费了整整一周,找齐后,又碰到春运开始,危化品客车不让带。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到了一辆顺风车,一路巅波,总算在春假前四天回到誓太灵公司。
“帕珠沙星甲磺酸盐的中试进行得怎么样,能及时交货吗?”一到公司,王近之急忙到检测中心找赵定岳打听成品的分析结果,根据合同,我们得在放假前完成二百千克的定单。
“产品如期完成,即将发货,由目前的检测指标看都合格,色泽也不错。”赵定岳拿出四个样品袋指着里面的产品说:“只是有点儿奇怪,产品的水溶性好象不太好,略有些浑蚀,可质量指标上没有这一项。”
分析方法是合作单位给的,按这方法检测合格就好,再说,这产品目前又不归我直接负责,王近之看了看,没有多表达意见。
放假了,老板很大方,公司的红包还不错,又是一万多元,今年得好好地陪一陪老婆省城里转一转,算是补上蜜月吧,王近之计划着自个的行程。
正月初二早上,王近之背起背包刚刚准备出发,手机响了,吴总焦急的声音:“客户把我们的帕珠沙星甲磺酸盐制成制剂,结果检测澄明度不合格,合同不能完成的话,会引起国外公司巨额的索赔,他们已用专车把三批没配制的成品与所有已配制的制剂全部运回,现在已在路上,明天到公司,你赶紧到实验室,我们一起分析原因并找出解决方案,一周内把产品运回到对方公司。”
这就是命啊,春假又泡汤了,王近之抱歉地对着高九婉笑了笑,放下背包,骑上自行车,来到实验室。
我得先从电脑里调出相关的工艺文件与总结报告啊,奇怪了,怎么电脑打不开了,没有技术资料,进行技术分析时没有说服力,王近之按着按钮,急得满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