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十万奖金。
扣了更好,这个月的分配矛盾意外地得到解决,工人收入还是与上个月一样的高,王近之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月初,吴经纬吴总把王近之叫到了办公室问道:“碘海醇车间技术已经理顺了,公司意见重新交给陈骨良管理,你回开发部吧?”
这本在意料之中,只是比王近之预期提早了一个月而已,这三个月,开发部由肖平爱以副部长的名义代行管理,部长一直虚位以待,火线救急的任务完成了,回归本位是自然不过的事,王近之心中暗喜,可爽快的答应丢面子。
“我想处理完全部母液料,再稳定三个月后移交,这样从技术稳定性上讲更有保障。”王近之推辞道。
“中试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是把所有阴阳树脂改成吸附树脂的产业化设计,前面工艺稳定对公司将来的意义不大,下周一回开发部报道,另给陈骨良推荐一位副手。”吴总以不容置异的口气下了命令。
四百二十五章 柏油铺地
副手的人选有两位,是管理中试的班组长叶日月与朱韦。提出来以后,吴总当场就把叶日月的名字给圈掉说:“叶日月是我的亲戚,本次不予考虑。”
碘海醇车间组成了陈骨良为正主任,朱韦为副主任的新班子,全体工人凑分子请客欢送说:“这一次你绝不能出钱,一辈子以来,就你当主任时我们的工资最高。只怕你离开后,我们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喽。”
工人的感激百分之百地发自内心,王近之百感交集,技术问题是漂漂亮亮地解决了,可自个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呢?变好还是变坏实在是一言难尽,好的一面是危难之际显身手,技术之外,也收服了车间人心;差的一面是遇到分配超出预设目标时无所适从,始终处理不好车间利益与公司利益的关系。重掌开发部让王近之突然感觉一阵子的轻松,终于不用面对这么种难题了,只专心做好技术就行。
可是,这事对个人将来职业规划所产生的影响是祸是福呢?想到这里,王近之又默然了。这让王近之忽然之间想起了韩信,善将兵而不善将将的言词。
“开开心心地做喜欢的事情,多为社会作些贡献就好,人活一世,想太多不是件好事。”妻子高九婉倒是特别地看得开,“不愁吃,不愁喝的,想这么多干嘛,好好地把产品搞好即可。”
说的在理,企业又不是仕途,做好本职才是正理,有什么可争的呢?王近之开开心心地调整心态,了解这三个月来开发部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
王涛锦组一直在配合车间碘海醇中试与试生产;李均森组在用的新的分离树脂制备碘佛醇,树脂吸附弱,分离度不理想;李彪奇与宋俊文组左氧找不到新的突破点了,只在细节优化中;新进来一个毕业生叫熊伟安,测试了一下,理论水平不错,正在热恋中,心思没怎么放在工作上。上班时间,时时在煲电话粥。肖平爱的工作重心是左氧注册文件的编写,中英文翻译等,领导吩咐他要启动欧美注册。
这边,王近之在了解内部课题进展,那边,公司开进来好几辆铺柏油的车子,每天轰轰着响地在厂内铺着柏油路。这是什么情况?王近之发现一个怪现象,人家铺路必先整理路基,倒上石子什么的,可他们却是在原来的水泥路面上直接倒上柏油,然后,用压路车一压,把原路面上的坑坑洼洼全盖上就了事了。另十几个泥水工拿着外墙涂料满公司地每一座楼里里外外地轮着粉刷着,陈总满头大汗地在烈日下指挥着。
陈总做事一直来十分强调工程质量的,这几年来,王近之与他合作过无数的项目,这么个铺出的柏油路面,绝对是豆腐渣工程,他怎会监场指挥呢?王近之十分奇怪,忙过去问是怎么回事。
“公司几个星期后会有一个大客户过来审计,老大要求我两周内把全厂所有的路面铺上柏油,厂容厂貌得有根本的改观。”陈总边说边跑到压路机旁吩咐具体的工作。
是何方神圣即将到来,使得陈总带着这帮人日夜加班,公司虽然只有两个主导产品,可占地六十多亩,建筑面积并不小,这么里里外外地翻新一次,估算得上百万元钱呢。
这半年来,公司效益并不特别好,左氧价格战中,没赚什么钱,碘海醇就这三个月成本大幅度下降,但货还在杨仔药业的仓库中没进入对方车间生产线,所以,货款还没回笼,一百万元相当于上半年实际利润的一小半,这么个大兴土木的,下了血本,可见这个客户对公司的重要性,这钩起了王近之的好奇心。
四百二十六章 巨亿审计
记忆中,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杨仔药业,时不时地派人审计,其它审计比较频繁的就是印度阿三了,公司对他们多是防一手,怕以审计之名行窃取技术之实。可是,这次审计看架势与以往的全然不同,除了全公司内外粉刷外,碘海醇车间的所有反应釜都给包上蓝色的铁皮,说是为了防止异物掉到产品中,同时,管道油漆一新。
“搞得象新房一样,公司还从外面挖了个叫潘琴秀的专家每天在车间现场指道我们如何搞卫生,如何摆放工器具,如何修正记录。情愿少投一批料也得把则序理好,车间工人全忙乱套了。”陈骨良愁眉苦脸地向王近之抱怨:“所有母液料做回来的产品叫我们连记录带东西全藏起来,这么一来,本月的产量与收率都泡汤了。”
终于,誓太灵公司即将召开迎审前的动员大会,从通知中得知,本次到公司审计的是国际上鼎鼎大名的巨亿公司,碘海醇产品的原创厂家,他们每年的碘海醇销售量四千多吨,是誓太灵公司的四十倍,他们计划进军中国市场,为了降低成本,需要原料本土化,誓太灵是中国唯一的生产厂家,自然地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中。
碘海醇反应步骤虽然不多,可处理流程长,专业化程度高,加上生产才稳定下来,操作文件上的细节错误很多。王近之刚从车间主任位置下来没几天,又被抽回去带着近半数的开发部成员协助车间编写记录,一次次地出错,王近之失去了耐心,干脆叫实验员把所有的记录用铅笔打底,叫工人重抄一次后归档。
在公司全体员工的忐忑不安中迎来了巨亿公司的审计员。“不是说巨亿公司是国际制药巨头吗,怎么三个审计员全是黄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看着从轿车上出来的客人,誓太灵的员工切切私语道。王近之在招商局时,曾接待过多个类似的审计团队,清楚其中的真相,即巨亿公司在上海办了个碘海醇制剂灌装厂,从巨亿公司运原料药到中国灌装后在中国市场销售,其中的雇员大部分是中国人,相当于人们口中的买办。
审计员的相当的顺溜,根本不需要翻译,可他们之间在会议室内部交流时,釆取的却是英文交谈,显示出他们三人都有着留学的背景。
首次会议半小时后,现场检查开始了。三个审计员分别奔赴精干包,仓库与检测中心。王近之与陈骨良略松了一口气,今天总算可以轻松些,晚上,根据其它部门的反馈进行改进,明天检查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傍晚时分,碰到检测中心的应萍晓与精干包车间主任杨芳椒眼眶红红地从会议室出来,王近之等知道,必是结果不尽人意,她俩受了不少的气。
“怎么样,给我们说一说具体情况吧?”王近之等凑上前去,不顾她们的心情,纷纷发问,一探究竟,必竟下一个上断头台的可能就是自己,得到一些消息,晚上可以恶补一下,作些改进。
“他们给我车间提出了六十二条缺陷,什么门把手有汗印,毛巾清洗没干燥,顶板有铁锈,水槽有水迹,帽子没盖住头发,消毒液没定量等等及其它记录上的错误。”杨芳椒边说边弯着指头一条条地数着。
精干包的卫生比一般生产区好太多,万一明天查到车间,我们脸不丢大了?王近之与陈骨良凑了凑头,吩咐工人连夜再搞一次卫生,以免撞枪口上自个怎么死法都不知道。一边约了药厂的朋友朱平建与方明伟一起吃个夜宵,特意打听一下他们上次一般生产区审计时审计员问的是什么问题,以供明天检查时应对。
四百二十七章 名动一方
“半点都不用担心,审计员绝大部分都是成品药专业与分析专业转行出来的,对合成只是门外汉,问起来据实解说一下就行。”方明伟端起酒杯大言炎炎地说道。
“这个不会吧,他们可是行业内的专家啊。”陈骨良不信,敬酒时补上了一句。
“分析上我承认他是专家,合成上他们只是小学生而已。”方明伟伸了伸小手指。
虽然有些将信将疑的,王近之信心足了很多。深夜,回到车间后又检查了一次边边角角的卫生,感觉实在无法再改善了,借着实验室的值班室,补睡了一觉。
第二天,检查员汤姆在吴总陪伴下来到了车间办公室,王近之流利地在黑板上画出了碘海醇的反应方程式,对工艺过程进行了说明后开始带着他按流程审计,果不出方明伟所料,审计员全然不懂工艺,只问了些计量与卫生方面的管理情况。一般生产区,要求与精干包不一样,怎么样才算合格,审计员语嫣不详,不到一小时,连说了几声ok,记下十多处卫生方面的缺陷就走开了。王近之与陈骨良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庆幸自个顺利地过了这一关。
绝大部分对人体有害的杂质是在生产过程产生与去除的,但审计问也不问,注重的只是卫生与计量等方面的因素,按照他们的方式管理,真的能保证产品质量吗?王近之深深地疑惑了。
巨亿的审计并没有在现场给出结果,只公布了无数条的缺陷要求整改并拍照及整理成文字资料,在一周后寄给他们。化了这么大的成本得到的却是这个不确定的结果,公司领导大受打击。
“你说他们是真的想合作还是来了解潜在对手的底牌的?”王近之心生疑惑,问吴总道。
“恐怕兼而有之吧,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搞好技术与管理,能否与它们合作都无所谓。”吴总给大伙打气说:“检查过去了,现在,你与赵定岳两个有个紧重要的任务,就是搞定杨仔药业注射级左氧注册材料里缺少的几个分解杂质。”
注射级左氧色谱纯度999已是以上,但配制成制剂半年后,含量会下降02到03,色谱结果,有两个杂质生成,送上海有机所已有半年多,并没有提纯得到纯品。注册时间在即,吴总把这任务转回到厂内合成。
色谱结果,这两杂质在口服级左氧与合成母液中也没有,加速实验富集上海有机物已做了,杂质生成速度并没加快多少,要我们通过降解得到并富集提纯,谈何容易。
“肖平爱,你外文水平高,检索的结果怎样?”王近之与赵定岳满怀希望地问道。
“没有任何合成方面的报道,只有色谱提纯方法。”肖平爱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表情。
“有结构式就好,氧化与光降解产物,我们往里加入适量的双氧水再有紫外光照射加次声波处理一天一夜试一试。”走投无路时,王近之与赵定岳想出这主意。第二天色谱分析,两个杂质总和高达09,方向对路了。两人市场上自个化钱采购了六支紫外灯管与给鱼通氧的气泵,在机修主任韩军建的帮助下组成一套实验装置,紫外通氧加双氧水及震动,各种土方多管齐下,四十八小时后分析,降解杂质已达到47,第三天,增幅却很有限,达到49。
“这么高,制备色谱不难分离得到杨仔药业所需要的杂质了。”赵定岳边说边去办理出差手续。
“坐车站的车可能会被查,叫驾驶员开车送你去上海吧。”吴总又是急事急办的套路。
一天后,手机里传来赵定岳兴奋的声音:“看到液相图谱,上海有机所的李博士惊呆了,杨仔药业注册的人也已在来上海的路上。”
杂质合成在国内还刚开展,经此一役,赵定岳在杂质分离的圈子里,名声响了不少。
四百二十八章 人体等渗
一个大难题解决了,按制度有一些奖金,可这与收率提高不同,很难与经济效益增长的具体数据相挂钩。公司征求王近之与赵定岳的意见,赵定岳答复说:“奖金免了,我想分批地送部门的人员到外面进行专业培训,提高他们的业务水平与交流能力。”
我怎么没想到呢?上次车间截留的奖金数额太大,如釆取送外地深造与考证的形式把这钱化了,工人开心,公司高兴,自个就不会处于两难境地了。王近之一拍大腿,暗自后悔。
目前的研发任务并不紧,王近之也提出派王涛锦与宋俊文两人到浙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