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做出来,也是非法的,不允许投放市场。
吴总与方总召开了技术线与生产线的联合会议,在会上,吴总再三强调:“资料,资料,还是资料!你们必须在林利勇的协调下,日夜加班,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并提交省局。”
碘海醇的生产周期都不止一个月,在这个时间点代递交,这不是天方夜谭吗?王近之与赵定岳面面相觑。林利勇心领神会地说:“可以适当地进行一些技术处理。”
何为技术处理?说白了就是适当地把时间点前移,编写一批生产操作记录,连同原来的研究资料递交省局,并抓紧时间在省局审核期内补上另两批记录。在林利勇的指导下,研究所的实验员们帮着编写操作记录,液相全天候地开着,根据记录上的中控要求补齐图谱,奋战了二十天,到了2008年3月11日,全部材料交到林利勇的办公桌上,经过他的整理后,在十三号晚,吴总派他的驾驶员陈勤克直送林利勇到杭州。14日,碘海醇由三桥厂区搬迁至新厂区的补充申请由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
省局受理后,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会上交国家局,中间有太多的资料需要补充,最大的一块资料就是分析与质量研究,工艺路线变更了嘛,搞质量研究的只赵定岳一个人独撑大局,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质管部更是少人,连部长也是徐总兼任的,于是,通过同行推荐,周姣朋,蔡祥仲从另外的药厂加盟到了誓太灵。
“这个工艺规程编得也太简单了吧,过树脂操作一批时间一周,就两页纸,一个关键工艺参数都没有体现。”蔡祥仲上任的第一天,就对着文件指出其中N多的缺点。
一开始的工艺文件是由卫诚组织王近之,杨芳淑参考药厂文件编写的,卫诚与杨芳淑来自于中药制剂厂,王近之一直搞合成的,对药厂的GMP了解得并不深,只是依样画葫芦而已,自然地,留有许多疏漏之处。
又是日夜加班,所有记录重新抄写,工人们都有些逼疯了,议论道:“有完没完,同一份记录,都抄到第五次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被逼疯的。”
工人有被逼疯的感觉,实验员们更是如此,课题研发暂定了,所有人都在精制中间体,碘化物与水解物得精制到995以上,虽无技术难度,可得一次又一次地活性碳脱色与重结晶。交换物与还原物以前从不出料的,现在也得从实验室提取出来,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重结晶纯化与硅胶提纯。
“′重中之重还是补充说明钯碳催化加氢与铁粉还原生成的杂质有什么不同。”第一轮补充资料完成后,林利勇紧盯着这不放。
能有什么不同呢?两者得到的液相图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从环保与职业卫生角度分析,加氢更符合管理要求,王近之从这角度出发,写了一份洋洋洒洒十几页的对比报告。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四百六十章 路线变更
“GMP只考虑质量,不考虑其它,这些理由审计员不会釆信。”小蔡的回复如当头一棒,把王近之一天的辛苦全给否定了。
怎么样才能使工艺变更与质量改进挂钩呢?王近之想了又想,铁泥会吸附还原液,含湿率高,会引起碘化投料比的不准确,从而引起质量波动。于是,重编了文件对小蔡说:“这个理由总说得通了吧,我再打几张图谱作依据,说明两者之间操作稳定性有差异。”
这一关总算过去了,补充材料由林利勇送抵国家局,两周以后,2008年4月23日,碘海醇厂区搬迁补充申请获得国家局批准,誓太灵公司可以在新厂区正式生产和销售碘海醇。
与此同时,研发楼实验室正式启用,开发部与药分部搬迁到新厂区,新中试车间开始安装。
吴总召集开发部人员讨论碘帕醇路线的变更,说:“采购三碘异酞酰氯进行碘帕醇的合成成本太高,是否可以模拟碘普罗胺的路线先进行羟基保护,再上侧链,最后水解脱保护基再树脂分离呢?”
资料报道的路线前半部分碘帕醇碘化物的合成与碘海醇碘化物极其类似,只是用丝氨醇替代了氨基甘油,其它加氢与碘化都一样,制得碘化物后,资料报道羟基保护与上乙酰氧基丙酰基都是以DMAC为溶剂的,DMAC是与水互溶的偶极非质子溶剂,并含有氨基,这么多的溶剂进入水中,氨氮指标太高,废水池根本无法生化。王近之想到了教课书介绍的另一种偶极非质子溶剂六甲基磷酰三胺,可以与卤代烃络合后与水分层,这么做的话能够轻松地对溶剂进行回去,不对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并且它的沸点高达230多度,不容易被真空拉走,价格也不高,基本上与DMAC同一档次。有这么理想的溶剂,还不釆购一包装桶试一试?吴总当即批准小试方案,并签出采购单。
丝氨醇与酯化物的反应开始了,操作比氨基甘油与酯化物反应更简单,甲醇溶液中两种主原料在回流的条件下就缓慢地释出,回流六小时,点板发现已无酯化物,冷却析晶过滤,即得到高纯度的碘帕醇交换物。
加氢条件也平和,常温搅拌溶于水后,60℃下通氢气,控制氢气压力在06MPa以下,七小时后不再吸氢,保压一小时,取样分析,结果原料已完全反应,加入配制好的氯化碘,65~70℃条件下反应,可以看到碘化物缓慢析出,保温过夜后过滤烘干,即可得到碘帕醇碘化物,本步反应摩尔收率92,达到了预期。
到了决定产品有否产业化价值的最关键操作,用六甲基磷酰三胺替代DMAC进行羟基保护及与乙酰氧基乙酰氯进行反应的操作了,想象中可能会比较困难的反应,实际上却出乎意料的顺风顺水,条件与DMAC完全相同,中控转化率与质量更是十分满意。
从赵定岳处拿到液相图谱,陈骨良与顾斌文一路小跑来到王近之的办公室,喘着气说:“我们成功了,反应液里碘帕醇主峰就达到了996,只有乙酰基杂质略超过成品的指标。
“先别高兴得太早了,反应结果一开始就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本产品的成败是能否顺利的,高收率的回收溶剂,从而解决环境污染的难题,这个数据还没开始收集呢。
另外,丝氨醇价格比氨基甘油高好几倍,而碘帕醇的销售价又低于碘海醇,利润空间小,树脂分离收率一低,说不定我们又卡在成本关上,无法产业化。”王近之给他俩泼了盆冷水。
这是大实话,打通工艺到成本过关有一大段的路程要走,陈骨良又叫上张准锦,四人细细商量了如何从反应液中回收六甲基磷酰三胺的小试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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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一章 十佳青年
六甲基磷酰三胺与卤代烃二氯乙烷等能生成络合物,这络合物不溶于水,可以与水分层,然后,再在常压下加热蒸出卤代烃,留下的就是六甲基磷酰三胺了。根据这样的方案,课题组试验了二氯乙烷,二氯甲烷与氯仿等多种卤代烃,发现以二氯乙烷络合能力最强,氯仿最弱,但考虑到公司另外产品上在大量试用,为管理方便,还是选择了氯仿作为络合剂。
因为六甲基磷酰三胺的沸点高达200多度,极性又强,小试回收率已乎达到100,虽然气相纯度很高,可是产品没经过蒸馏提纯,呈浅黄色,连续多次套用后,是否会对碘帕醇色泽产生影响,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来证明。
碘帕醇小试取得进展的同时,中试车间的安装也接近尾声。这次的中试设备不再象老厂区一样动不动就利旧了,每一台反应釜,每一台泵全是新的,并且配备了不同型号的树脂柱与纳滤,还有一个小型的精干包,有喷雾塔,虽然说级别不高,只是D级,又没通过正规的认证,可也能满足一般非离子型造影剂的中试要求了。
新厂区建成,各部门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暮春五月招聘季,县政府帮助组织各地大学生们轮翻地到誓太灵观察与洽谈。誓太灵的厂房设计理念十分先进,建了水泥框架,所有管道都从中间的框架上走,即使下大雨,工人在厂区内也不会湿身,与一般化工厂及药厂沿墙布管在外观上美观了许多,自然地给大学生留下好感。
“湖南大学的石一峰与胡爱琴两人有意向留在我们公司,他们是一对,胡爱琴还是班支书,你先与他们聊一聊。”章海良笑着对王近之说道,换了新岗位后,章海良参于人事召聘,发现好苗子,优先考虑到铁哥们。
经过面试,石一峰的理论功底相当不错,并且,还懂得一些化工制图,实验室参观后,更当场表态现在就愿意留下来实习,再苦再累的活都愿意干,毕业时回去答辨一下就行。
碘海醇的搬迁已完成,接下来的重点搬迁项目就是左氧,这产品一直由李彪奇负责,孤掌难鸣,加上李彪奇不会图纸,王近之正找不到合适的助手呢,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当场签下合同,并分配到了左氧组,同时签下的还有一个当地人应华义。
签了合同,王近之带着他们来到新实验室,刚想安排工作,手机响了,是科技局陈局长的声音:“小王,恭喜你了,县里举行首届十佳青年推选赛,看了你这么些年的业绩,我们科技线计划推举你作为十佳青年的人选。”
业绩?我从没向科技局递交过什么关于个人的业绩资料,如果说有接触,也就几次新产品鉴定,里面的数据真真假假,大家都心知肚明。王近之不解地问道:“陈局,不知是谁向你们推荐的呢,我们公司领导吗?”
一般这类活动,都是政府发表格,公司推荐后再填表,然后,名单才会到达上面,王近之从没听办公宝里的人提起过。
“在酒席上太多次地听到你的名字了,所以,特意到你工作过的两个工厂调查了一下,可以说有口兼碑啊,特别是你现在所在的公司,很多残疾的退休职工,一提起你就竖大拇指,我才知道县里还有你这么个人才,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向政府推荐了。”
陈局长原来担任的是民政局副局长,负责职能之一就是县里的残疾人,因为工作关系,与他们接触极多。而誓太灵的前身是个民政福利企业。没通过我们公司办?这下糟了,说不定公司里会有其它想法呢。细问之下,科技局也向吴总打听过王近之的情况,吴总同样地力推王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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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二章 专家数据库
第一轮是专家投票,王近之的数据亮眼,以高票进入前二十名的候选名单中。
青年与中年的界限是四十岁,过了今年,王近之就超龄了,即使贡献再大,也无评选的资格,相对于十佳青年这个荣誉而言,已是人生最后一战。既然进入候选名单,当然得奋力一搏。可是,本次活动釆取的是网络投票,比拼的是网络影响力,王近之的名额并非是誓太灵公司出面推荐的,而是科技局推出的,无法动用企业资源进行宣传,其它候选人的背后都站着自个的企业,实力的对比有如狼搏狮子,相差得太远,二十名候选人中,一开始进行网投,就掉出十名之外。怎么办呢?王近之一畴莫展,人气不如啊。
“你不是有N多的户外群吗,叫你全国各地爬山的朋友们给你拉一拉票不就得了?”妻子高九婉看了看网络投票的规则,不管IP地址,只要是QQ注册用户就行,给王近之出了这么个主意。
说起登上,故事就多了,县内登山爱好者平时只在县内活动,自从王近之加入这个团队后,以向车站租车的形式,把驴友们带到外地进行户外活动,并建立了自个的户外论坛,作为交流,也邀请各地驴友到自个县里,并免费为他们安排向导。一来二去的,在全国网络户外界有了些名气,并成为全国知名网站中华户外网的省版主。
“这个也行吗?政府要的是县十佳青年,我们却向全国登山爱好者拉票。”王近之迟疑了一下。
“这有什么不行?评的是十佳青年,又不是科技十佳,向全国人民宣传家乡美景。也是你对家乡旅游所作的贡献啊,人人都拉票,又没规定不能拉全国的票。”妻子温婉而坚决的力推。
有了中华户外网的支持,票数很快就上去了,二十天投票日已过去了十九天,王近之看了一下得票数,还是榜首。天天拉票实在太累人,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王近之憨然入睡。即将二十四点截止时,妻子摇醒了他,到电脑前一看,名次很靠后的几名得票数在最后半小时内大幅上升了上万票,并在最后时刻锁定了前六名,王近之一下子由第一掉到第七。
“能保住前十就好。”王近之宽慰着妻子说。
评选非企业行为,表彰大会以事假的形式去参加的,回到厂后,王近之还象小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