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试着在今年底递交几份吧。”
开发部二部办公室里,王近之召集部门人员开会讨论如何递交专利文本的事情,对于企业而言,面临着一些难题,真正在生产上应用的核心技术,拿去上报专利就面临泄密风险,而除了这些技术之外,又没有什么创造性的东西可以上报。王近之与陈骨良苦思了好久,想不出能拿什么材料去报。
沈博士提议道:“你们想一想,有没有对企业利益影响不大,又有新颖性的技术呢?”
这样的技术倒是有一项,就是帕珠沙星的精制,其中一个客户对帕珠沙星的质量提出了特殊的要求,要求誓太灵公司提供杂质C小于001的帕珠成品,而这一杂质能通过特殊的方法精制去除,帕珠产品在公司的总销量一年不到一千万,特殊规格的帕珠产品需要量就更少了,只有一百万,即使泄密了对公司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想到这里,王近之对李彪奇说:“彪哥,你把这个内容根据专利文稿的要求给整一份资料,我们试着上报探一探水。”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四百九十四章 年终奖分配
高新技术申报,一篇专利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另外寻找可以作为专利的技术推进,王近之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沈博士一句话提醒了大家说:“我们公司在杂质研究上有一定的影响力,能否在杂质合成与分离上寻找几个新的分离方法进行专利呢?”
“这也行?这样的专利不能用来指导生产,并且人家用了我们的专利来制造杂质,我们也无法查询是否侵权,因为杂质是在实验室小量制备的,又不会规模化的生产,又不注册,根本无从查起啊。”王近之疑惑地问。
吴总转过头来与陈总耳语了几句后说:“高新技术企业审查上只说多少篇发明专利,并没有说专利必须产业化,从广义上说,杂质专利是企业指导产品技术推进的工具,说它指导产业化生产,提高企业产品质量也完全说得通,先设法寻找一些相关杂质进行申报吧。”
张亭婷有个同乡陈洪仕在读图书馆专业,对专利与知识产权的查新等十分内行,讨论到最后,公司决定先以这样的方式启动专利审报,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三到五个发明专利。
这一头,专利文稿的编写由沈博士主导,张亭婷辅助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另一头,王近之负责的回收水解物制备碘克沙醇的试生产同样是加班加点地在进行收官之战。
距离元旦还有半个月,只要在这之前能把本批碘克沙醇制备得到成品,成本这一关就漂漂亮亮地过去,本年度的考核奖稳了。王近之与陈骨良两人私下里商量着奖金到手后该如何分配。
“你说这事怎么办比较好,以前是一个部门,今年,因为王正林的加入,开发部一分为二,到年底分配时,两个部门该以什么样的比例分配这份奖金?”王近之为难地对陈骨良说道:“因为时间的关系,本年度,二部碘帕醇还没有开始进入产业化,按公司原来的分配制度,一分奖金也拿不到,按理说,他们所有成员都没参加过这个产品的中试与研发,可以不给,可虽然分家了,大家都是老兄弟,不给他们,显得我们不念旧。”
总额就这么大,一碗水端不平,引起的后果就是实验员辞职,陈骨良略一思索后说:“要不这样吧,以部门划分日开始计算,公积金部分按年度所占的时间比分给二部,由他们分配,其它的我们俩作主列出分配系数,在部门内部分配。”
两人形成统一意见后,分配的基调就这么定了,等待最后的生产结果。
一周后,回收水解物生产的碘克沙醇出来了,一进入系统,成本立即下降17,碘克沙醇年销售额六千多万,根据考核文件计算,奖金得有四十多万元。看到结果,吴总有些慌了说:“全公司各部门的年终奖平均也有二千元不到,这么分配的话,部门平均一万多元,太多人家会有意见的,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制造部门每月都有几百元节约奖,开发部一年到头就这么一次,以年总额计,今年虽说比他们高出两三倍,可上一年一分也没有时,领导的意见却是按文件执行,王近之与陈骨良有些急了:“都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人员在特定情况下奖金高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再说,以两年平均计,大家都计上月奖金。我们研发线的奖金不如生产线呢。”
吴总向财务部施华肖调出前两年数据进行对比,果然如此。于是,按王近之与陈骨良的方案上报公司经理办公会议进行讨论,讨论的最终结果是总额按50的比例进行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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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五章 铁哥们辞职
王近之与陈骨良两人边喝着酒,边怒气冲冲地抱怨着:“你说这奖金怎整,之前放话给实验员说争取到位的,现在却只有文件的一半,以后如何取信于人?”
“说实话,制定文件时,吴总也有责任,如果象制造部门一样,奖金按月发放,每月不过千,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家都不会有意见,没月度奖,所有考核全部年底一次兑现,数字显得极其巨大,领导自然就慌了。”陈骨良举着杯,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找吴总聊一聊,明年把考核制度改一下。”
这个不好改啊,一改可能打了自个的脸,因为造影剂都被划到开发二部,公司的发展导向是做成国内的造影剂龙头企业,而不是喹喏酮类龙头企业,一部几年内不会有大投资,没产业化的产品,到那儿拿研发奖?王近之细想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顿时感觉到这放糖的杨梅酒也是苦苦的。
如果公司定位只是造影剂,那么,沈博士应当挂职在开发二部才合理,现在,放在一部,应当有把碳氢霉烯类新药做成碘非离子型造影剂类一样大的打算,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更稳当。可是,与厦大合作的4…AA进度让人乐观不起来,想到这里,王近之还是忐忑不安。
“收服人心最要紧,看样子只有把我们自个的系数降低些,均出一些给几位骨干。”陈骨良见王近之一直紧锁眉头,建议道。
这正是王近之所想的,自个少拿些没关系,但自个这么一提影响了陈骨良的年终奖,所以王近之久久说不出口,陈骨良这么个表态,事情就好办多了。酒席上,分配方案立即拟定,两人看了看,开发一部的实验员奖金能有个五千强,能留住人心了,二部由王正林自个设法平衡去吧。
转眼即将春假,王近之拿着工资卡交给高九婉说:“对不起,今年奖金有些少,只八千,看样子我们的雪山行又得推迟了。”
“有多少钱,爬多高的山呗,年终奖多少?”高九婉接过工资卡后放嘴边亲了亲说:“我明天出去一趟取三千出来给妈妈,大家一起过个开心快乐年。”
王近之开完会回来,妻子高九婉娇羞地说:“你骗我,奖金有二万八千呢,是想给我个惊喜吗?”
自个上报的怎会记错?也许公司领导认为我干的不错,额外多奖了两万,在老厂区,领导年年都这么干的,王近之也没特别的在意,只对妻子哦了一声。
王近之夫妻俩2010年春假游罢玉龙雪山回来,兴奋劲还没过,就已到了开工的日子。开工的第一个晚上,按惯例是部门聚餐,王近之拨通了小扁大排档的手机,准备订两桌酒席,却被陈骨良拦住说:“晚上我请大家,已订好酒店了。”
“为什么是你请客呢,老规矩第一天用部门公积金聚餐的。”王近之不解地问道。
“我另外找了个公司,过几天就到那里上班,今天已递交了辞职报告,所以,想晚上与老兄弟老同学们道个别。”陈骨良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老总签字的辞职报告。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王近之晕圈了,这么些年来,两人合作十分愉快,算得上是黄金搭当,王近之头脑活,主意多,陈骨良办事踏实,能把王近之的设想在极短时间内转化成成果,两人合作过了一关又一关,在企业上升期突然放下担子说要辞职,事先不透半点消息,枉费了这么些年的交情。
“这么做不地道啊,为什么辞职这么大的事都不先跟我打招呼,我可是拿你作亲兄弟看待的。”王近之摇着陈骨良的肩膀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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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六章 接受调查
我们始合作时,誓太灵产值不到一千万,一眼一眼地看着他成长,慢慢地超过五千万,超过一个亿直到现在的五个亿,可是,对现在的待遇你满意吗?你自个看一看,走马灯似地换了多少副总,有些副总给公司带来了新的变化,新的理念,公司要发展、要突破需要引入他们,有些副总寸功未立,动不动起薪就是我们的三到五倍也罢,更气人的是进我们公司之前,社会知名度与影响力都不如我们。
还有一点我们不一样,刚到公司时,没地方住,我现在住的房子的首付是胡老大给的,你看到没有,每一次轮到涨工资,只要不是普调,胡老大就拿这个说事,大家的涨,我的不涨,一次两次可以,因为他有恩与我,所以,我得感激涕淋一辈子,这个我无法接受。我们两家的情况也不一样,我的老家在江西,有这么多的穷亲戚,每回一次家就脱一层皮,更何况这房购入时的质量不好,现在正是要赚钱购新房的时候。
老总聘人有个习惯,比较记恩,以前对他事业有恩的,找上门来求职,不管他的能力如何,动不动就给个副总,一年半载后又辞职,走马灯似的更换。对于这一点,王近之的印象极深刻,只能叹了口气说:“不谈这个了,在这个公司,你我确实没有上升的空间,这次是王正林,以后不断地会有李正林、张正林之类的人物引进过来的,再以后还有硕士生与博士生,能说说辞职后去哪里吗,以后我们还是一辈子的朋友呢。”
陈骨良左右环顾了一下说:“去陈超伯陈总那里,他在一个分公司当老总,我想跟着他干试一试,主要进行生产管理,连带着负责技术管理。”
作为个人的定位,选择生产管理这个方向肯定没错,硕士与博士们对生产管理不感兴趣,所以,受到的冲击不大,能有几十年的安稳饭可以吃。王近之唯有举杯祝贺他将来的工作能更上一层楼。
同一战壕里打拼了十多年的铁哥们就这么离开公司了,送他上车后,王近之有些伤感,回到办公室里独自端起茶杯,默默地设想着自个的将来。
手机响了,是陈法学陈总来电,因为多次共同编写过鉴定资料,所以,两人走得比较近,但近段时间里,陈总在忙于老总交给的秘密任务,新产品新项目的编写工作也移交给章海良了,两人极少走动,会是什么事呢?王近之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陈总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表情极其严肃地说:“王部长,今天我们只谈公事,不论私交。我受公司委托调查一件事情,请你如实回答。”
什么事这么严重?王近之自个认为一直以来都是行得正坐得直,所以,也就认真地回答说:“请说吧,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与石一峰的关系如何,近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算是半个师徒吧,刚分到我们公司时,他跟着我做实验,到车间担任工艺员也是我推荐的,他辞职后就没有联系了,怎么啦?”
“没什么,你只要如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他辞职后没给过你的电话,也没有进行过QQ及其它方式的聊天,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
“刚走的一个月内,曾经给过手机,问他回家后工作有没有找到,他回复说考上公务员了,过安稳日子,医化太毒,过年时也曾QQ问候春节快乐,其它的没什么联系。”
“你确定他离开后你没有向他透露过任何与左氧生产有关的技术?”
王近之一听说:“哦,原来前几天那个传言是真的,石一峰并没有回家乡,而是到了省内其它的一家企业里,生产与本公司一样的产品左旋氧氟沙星,并成为生产副总,公司以为我是他的幕后技术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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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七章 十字路口
王近之说完,翻出QQ聊天记录与电话记录给了陈总。陈总看了看后说:“这么多年交往下来,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会做出卖公司技术的事,只是人言可危,有一件事你得给我们解释清楚,你的银行卡在过年前多了两万元钱,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万元钱不是吴总结的奖金啊,哪是谁汇进来的呢?王近之一直以为是奖励个人在碘克沙醇上的贡献而发的呢。被陈总这么一问,头脑嗡的一声。王近之总共就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