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找到了,可这么多批的不合格品,至少得拿比旋度很好的四产品来混和,乙酰氧基丙酰氯得全部重新制备。碘帕醇一批的生产周期就得一个月,虽然是连续生产,四批下来,化了二个多月的时间,加上混和与后处理等等的工作,扫尾结束,已近过年。
总算处理完毕了,整个财务核算的结果,总产值900多万,生产成本也900多万,刚好持平,把损失的都补回来了,王近之满怀欣喜地把报告写好交给吴总与胡总。
胡总看到报告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怎么,这个产品搞下来一分钱也没赚,这三个月你们几个在干些什么?”
满以为能听到表扬的,谁知听到这话,王近之火气涌起上来了说道:“人家挖了个坑,已经亏了,几百万产品得报废了,我给填平的好不好?”
“这是你们技术部门内部的事,你们自个内部协商去。”胡老大甩出这样一句话,结束了本次交流。
年终结算,开发一部的年终奖总和只是意思一下发了六千,部门这么多人呢,怎么分?王近之有些失望。
2011年的春假阴雨绵绵,天阴阴的有如王近之的心情,开工后能干什么呢?自个不要紧,不能让跟着自个的实验员无活干而寒心。王近之天天地担心着并思考这事,度日如年,总算熬到了开工。
第一天,吴总急急忙忙地来到开发一部办公室说:“公司有个紧急任务,左氧成本太高,谷老师查阅到一篇文献,可以通过对L…丙氨酸酯加氢得到L…氨基丙醇,达到降低侧链成本的目的,你在轻旋从事的就是加氢,这事你给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给拿下。”
目前市面上的L…氨基丙醇多是硼氢化钠还原而成,这部分的成本大约八到十一万元每吨,随硼氢化钠的价格而波动,如加氢还原能成功,L…氨基丙醇价格能下降近一半,对左氧价格下降确有较大帮助。王近之接过资料看了一下,用的是钌碳或铑碳,加氢压力20MPa,这条件有些苛刻,所喜的是文件资料是一篇德文文献上发表的。德文文献以严肃着称,一般情况下,文章的可信性极高,按它的要求操作,基本上可以还原出结果。只是钌碳与铑碳的价格高得吓人,一般是钯碳的几倍到十倍。
加氢活性最好的催化剂自然是铑碳,可这价格实在离谱,5的就得八万一千克,小样市场报价一千元一克,资料报道的比例又高,得溶液量的10,应当是用大量催化剂在高压下强制加氢的,500L小试加氢釜以装料300L计,得30克,即催化剂三万元。钌碳是铑碳的30价格,也得一万元。
这不太好搞,万一加氢不成功,来个十批八批的,小试成本都得几十万,并且,催化剂在成本中占比这么大,套用次数直接决定产品成本,而做出催化剂寿命更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经过二十天的小试,加氢条件出来了,用较便宜的钌碳,催化剂用量得10左右,评估结果,一个2000L的加氢釜,一次投入钌碳得150千克,也即360万元,而产出的L…氨基丙醇只有600多千克。
“氢气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催化剂套用次数与再生是整个生产成本的关键所在,套用一百次才能与目前的硼氢化钠成本持平,如果试生产的话,高压加氢,在安全管理上也是个问题,公司的氢化压力不超过1MPa,而它得达到10MPa以上,并且一次性催化剂投入就是个天文数字。”向吴总汇报这个小试结果时,王近之感到底气不足,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五百零五章 环合酯转移
不仅仅是成本,由产能分析,誓太灵公司左氧一年销售额也就一个多亿,原料成本累计也就七八千万的样子,氨基丙醇的成本占比不到20,即一年釆购价不超过一千五百万。这点产值,单独建一个车间绝对不合算,并入原加氢车间,因高压,将提升整个加氢车间的危险等级,同样不合算。
只有原来就具备高压加氢能力的厂家才有可能接手这样的加氢产品,并且得承担催化剂寿命带来的成本风险。考虑再三后,吴总放弃了本产品在公司上马的想法:“你把资料再整一下,我看一看有没厂家愿意承担加氢风险,双方可以展开商业合作。”
这种商业合作当然可以降低左氧成本,可并不能增加公司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因为合作加氢的企业不可能专销给公司,最后结果必然是市场L…氨基丙醇降价,大家的左氧成本下降,处于同一起跑线。但这些已超出王近之的工作范围,L…氨基丙醇就这样草草结题了。
吴总弹了弹烟灰,猛吸一大口后停顿了一下说:“公司的环保压力太大了,打算把中间体左氧环合酯转让给其它企业生产,你与阿彪对这技术比较内行,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与合作方对接,把环合酯的技术教会他们。”
自从搬到新厂区后,因为国家政策的原因,环保排放要求越来越高,COD指标,氨氮指标,有害元素指标等等不断地收紧,左氧环合酯生产中,有大量的氟离子,离心清洗时,更有大量的水不溶的柏油状有机物生成,是公司最大的污染源之一,从公司领导到车间到环保站,整条线的人都头痛不已,加上这中间体的利润又不高,公司一直以来都有这打算,只是因左氧产品线利润太薄,车间又在一开始就建成的,下不了这决心。随着环保收紧,现在不得不走这一步。
来接收环合酯产品的私企老板叫张森,他计划把厂办到内蒙。既然环合酯将停产不做了,没有任何技术保密的必要,毫无保留地向他们交底即可,原来生产环合酯的操作工如有意向到对方厂里图个前途的,公司也极愿意放行。张老板到厂后,公司立即召开环合酯车间职工座谈会,会上,向职工表明了这个意愿,班组长黄余西等三人表态愿意跟着到内蒙,张老板又派了两个技术员应杰与范文冲参于。
小试交接只两周就完成了,紧接着就是生产文件的移交与设备图纸的移交,因事先已得到授权,与环合酯生产相关的全套生产文件电子版都拷贝给他们,又协助修改了里面的一些原来出于保密需要而故意在文件中不体现的细节。把誓太灵公司的名称一改,就成了对方企业完整的生产文件了。
小试技术交接完毕后,张森老板又一次过来,在酒席上提出:“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干脆,你们帮忙把厂房与设备平立面图也给我们一份,我们拿去盖个章立即可以动工。”
听到张老板提出的要求后,吴总一口答应说:“这个你直接找陈总要一份,流程图与平立面布置图上有需要微调的地方,由王近之与李彪奇提出并改好意见汇总到陈总这里,设备安装叫原来给我们作安装的潘亮春的工程队去吧,人熟交流容易。”
陈总的办公室里,陈总边根据王近之与李彪奇的意见在电脑上修改着图纸边说:“王部长,这样的机会如果给我们多好,公司出资在外地办一个分厂,我们前去当法人代表或总经理,这样的话,老兄弟们都有出路,猎头公司挖再多的新人进来都不会对我们造成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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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零六章 钆贝中试设计
陈总的话极有道理,企业扩张有多种型式,王近之理解中的最有生命力的型式就是老员工与新员工都有机会的扩张,而不是来了新员工挤了老员工,没几年,新员工变成老员工又被更新的员工挤掉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是把前浪更往前推,而不是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再说,如凭自个的实力上岗,前浪也无话可说,寸功未立,因为企业面子需要,大家把功劳记在他的头上,自然是难以服众。
感慨归感慨,工作归工作,两人商量了一下,对原来的图纸作了些修改,又伙同李彪奇与阮森民核实无误后,拷贝给张总。
黄余西这段时间表现得特别的积极,跟着张总跑前跑后的忙,应当是铁了心跟着新东家打工了,因为找到了上升的通道。确实,对一个高中毕业生而言,只有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上升一步,在公司里继续呆下去的话,班组长已是他人生的顶峰。半个月后,设计与技术交底的工作完成。张总的内蒙只是一个壳,起码得半年后才有可能生产,目前这段时间,酯化物车间还得继续开车生产。这项工作完成后,王近之又陷入无活可干的状态,到吴总办公室请求任务。
吴总正在看着小试总结报告说:“沈博士与李巧灵的钆贝葡胺取得一些进展,需要中试生产,你与陈总商量一下,给设计一条中试生产线。”
在这之前,王近之曾与沈博士及李巧灵讨论过钆贝的放大问题,目前,钆贝的中间体BOPTA液相质量能够达标了,但与氧化钆络合后的色泽明显地偏深,钆贝葡胺的给药量虽然没碘造影剂这么大,但每次也得十到二十毫升,在注射剂中绝对属于大剂量,色泽不解决,进入中试有风险,所以,没有同意中试。见吴总问起后,王近之还是抱着一样的观点。
“不是现在开始试车,而是先设计中试生产线,为将来的试车做准备,钆贝的热稳定性比碘海醇等差得多,不试的话,我们永远没有结果,在制得络合物后的浓缩时,产品会变成黄色,资料说需要冻干,现在,我们已在安排小试的冻干了,你与陈总两个先打听冻干机的价格与型号。”吴总饶有兴趣地指着自个网上查到后打印出来的几份冻干机资料说:“我查了几份,你先看一看。”
也难怪吴总对这个产品寄以厚望,这么几年来,左氧一直这么大,少了上升的空间,公司只剩下碘造影剂,抗风险能力弱,如能开发成功钆造影剂后,再把这一产品系列化,则公司就变成两条腿走路,企业发展的前景会好很多。
王近之在陈总这里调出图纸,指着精干包的场地说:“合成设备比较易办,关键是冻干机,我们的中试精干包已经安装完成,就螺丝壳一样大小,冻干机用在成品阶段,由安装要求上看,一半安装在一般生产区,出料端安装在精干包区,现在已经没有相应的场地了。”
吴总看了看图纸,往树脂柱与精干包结晶室的位置上一指说:“没有场地你拆也得给我拆出一块场地出来,把精干包里的结晶釜拆掉两个,一般生产区的烘箱移到其它房间里,这一块地够安装冻干机了吧?”
中试车间的精干包只用了一次就得重新改造,对精干包开膛破肚是个复杂的工程,清洁验证得重做,冻干机的采购周期得三个多月,现在开始改造,冻干机一到立即整体式地移到这个位置,由时间算还来得及。陈前与王近之连忙与厂家联系,安排后续事宜。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五百零七章 大试车间
厂家把冻干机的图纸与要求传过来了,没想到这么个小型的冻干机冷却水的用量却出奇的大,中试车间的冷却水总管都需要重新安装。精干包与一般生产区之间的隔墙被拆除了,林利勇听到消息后匆匆地过来阻止道:“为什么事先不跟我部门进行沟通,这样不行的,我们的碘普罗胺产品是以中试车间的场地进行注册报批的,现在,一般生产区与精干包的结构都被破坏了,检查的人来了怎么办?”
中试车间试生产了几批,后来再无消息,现场审核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可法规就是如些,陈总与王近之暂停了改造,到吴总办公室请示机宜。
吴总笑了笑说:“检查员来了好好地向他们说明一下,这个是中试车间,不是专用的生产车间,图纸提前重画,提出改造的内容、标出位置发生变化的反应釜与烘箱,到时好好地向他们进行解释。我想其它企业也是类似的情况,不可能车间一建等三年,三年什么东西也不能生产。”
经过两个月的改造,其它内容都已完成,就等待冻干机的到来,往预留的位置里一放,再把精干包的彩光板给安装了,做好清洁就大功告成了。
张总在蒙古的左氧环合酯生产车间安装得超快,只有三个月就已安装完成开始水试了。经过打听,他们釆取的套路与十年前的誓太灵有如一辙,一层楼的铁皮车间一搭,就开始搭钢平台,从北方一个倒闭的化工厂里拉了大量的旧设备七拼八凑的就把一个车间拼凑出来了,蒸汽一通就可以开始试车。
介绍完情况后,张总向公司求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谈一下销售计划的,估计半个月后,我方就可向你们供应环合酯。同时向你们借几个操作工与分析人员,配合我们试生产,借用期间的食宿工资来回车票由我方负责。”
送佛送到西,中试安装告一段落,现在工作也不忙,王近之自告奋勇,向赵定岳借了两个分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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