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小王啊,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要不,你自个再考虑考虑?”刘厂长意有所指。
年前车间检修这么多的任务,每一样都要亲力亲为,反式产品不是我负责的,横插一杠不好,王近之想了想,回复刘厂长说:“编制落在车间,就得把车间的检修关把好,加氢的事我准备一下原料,立即开始小试。”
二百四十三章 手到擒来
刘宗弟的电话里,粗听平平无奇,细听信息量很大,催化剂第一批就失活,色泽成紫色,这两句话,很显然地表明,加氢过程中有部分原料水解,生成苯胺结构,苯胺在碱性或中性条件下不稳定,生成紫色的色素,催化剂镍触媒的失活显然地也是由苯胺中的胺引起的。这个,化工合成与精细合成的教课书上明明白白地有类似的案例,作为一个国内着名的教授连这也想不到?王近之虽然自个初步地作出了这样的判断,可心里有一些忐忑,怀疑自个的判断是否正确。
实验员不归我管,叫他们实在没有正当的理由,可检修期间,除了监火的工人外,其它工人并不忙,叫一个给看一看小试却不难。
消化制备w7型触媒,消化完成后的关键是除水,用甲醇反复置换,第七次后,送检的甲醇含水量少于02。
催化剂里的水份通过洗脱法解决了,加氢反应过程中,一分子主原料还会生成三分子的水份的,要防止生成的水对产品的水解,一是适当加大溶剂比,二是控制ph值。王近之把加氢的溶剂比由第一批的三比一调整到五比一,用甲醇钠调ph值到7后,吩咐工人按上一次的条件加氢与保温。
2000i的加氢釜,80的装料系数,一次可以投料三百克,加氢结束顺反式比4:6,液相色谱分析,纯度992。
一天处理一批,按资料每次结晶可得到中间体约120克,连续投料四天后,王近之把三百多克的对乙酰氨基环己醇与分析报告单放到了刘厂长的办公桌上。
“按要求纯度为99,顺式比不超过1,目前我达到的是纯度998,顺式比不超过02,按厂长吩咐的任务完成了,后面的交给苏老师指导他们继续实验吧。”王近之的口气里不无得意,一个全国着名的教授带着六个实验员三个月没有半点进展,到我这里,就四天而已,这个效率,呵呵。
“真的不去工大做实验了?”
“我已经完成了,没有去的必要了啊。”王近之不解地看了看刘厂长。
“好吧,那么,随你吧。”刘厂长摇了摇头,不再说些什么。
又是两个星期,刘厂长再一次把王近之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个老伙计也在。“距离春假只有十天了,工大的实验进展不顺,还是没有得到产品,我知道你与刘宗弟关系不错,所以,把他叫过来与你商量一下应当怎么办。”
“加氢不是给理顺了吗,怎么又做不出来了?”王近之十分奇怪。
“加氢没问题了,是加氢后的水解。按资料用氢氧化钠水解,水解中控发现反应不错,转化率有99以上,并结晶过滤了,结果,一开始结晶出白色晶体,我们都非常高兴,拿去一分析,是醋酸钠与产品的混和物结晶,几百克的原料,纯的产品一克也没有得到。
后来,听从苏老师的意见,调节了碱量与水量,在不同的温度条件下结晶,得到的始终是醋酸钠与产品的混和物,没有得到过纯品,大约试验了二十多批产品,都是这个情况,开始的几批,苏老师常常过来指导,因为接连的失败,一周后,苏老师也不再过来了,由我们自个怎么想就怎么做,现在,大家象是无头苍蝇一样,查资料再重复,再查资料再重复,可资料上就只有一个方法,氢氧化钠水解结晶得到产品。
现在,苏老师的几个学生也撤走了,就留我们三个自个探索中。收到刘厂长的电话,我特意找了个理由回厂一次。并带了几百克没水解的原料,与结晶失败的水解物反应液一可乐瓶,以防万一这里实验时需要。”刘宗弟说了这两周来在工大实验室协作实验所做的工作。
“请问一下刘厂长,客户要求交货的样品是多少克?”
“50克,这是死任务,完不成这个产品明年也不用做了。”刘厂长皱紧了眉头。
二百四十四章 反式样品
50克样品,前面的原料很充足,如方法对路,一个星期的时间肯定是足够的。反应没问题了,提纯搞不定,这是高校与研究部门的通病,可是,由结构式看,这个产品提纯实在太简单了,先择合适的溶剂提取一下就可以把醋酸钠、氢氧化钠与产品进行分离,难道,一座着名的大学里着名的教授连这也想不到,不可能。
“刘厂长,我肚子痛,得去一下洗手间,回来后答复你。”王近之假装捂着肚子,顺手把装了水解液的矿泉水瓶偷偷地拿了一瓶,出办公室后,急跑到实验室。
“快,给我搞几十毫升的氯仿。”王近之向刚分配进来的大学生王凌云打了个招呼,倒出几十毫升产品到小量筒里,再往里加入了氯仿,震荡十几秒后,静置分层。
不到二分钟,料液分成上下两层,水层变成浅黄色,而氯仿层变成了浅红层,并变稠,显然,产品被提取到氯仿层里了。
无语,大学名教授就这个实验水平?王近之发了一分钟的呆,小跑着回到刘厂长的办公室里。
“50克样品我接下来吧,三天内解决。”因为有实验室的结果,王近之信心满满。
“三天?这是国外客户,开不得玩笑的。”刘厂长疑狐地盯着王近之。
“太长了就二天吧,一天实验,一天分析,再短我缩不下了,除液相外,还有好些物理指标呢,分析需要这么长时间。”王近之故作为没听懂刘厂长的意思。
“放春假前交出产品记你大功一件。”刘厂长在王近之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名堂。
“厂长二年前说的,如三年得到优秀职工前三名,奖一套房子,这个文件算不算?”王近之紧逼了一句。
“当然算,文件都发出了,怎么会不算呢?”刘厂长迟疑了一下,用坚定的语气回复。
中间体的纯度早就达到客户的指标了,再提纯一次,质量指标又将有一定程度的提高,回到实验室后,王近之把已浓解水解的反应液用五倍的氯仿分二次萃取,长时间静置分层后,氯仿相浓缩,即将干后重结晶,过滤,烘干,得到浅红色的针状晶体。
“不知客户是否还有其它要求?你先送检一下,结论出来后,明天我们再继续进行第二批的后处理。”王近之称量了一下,共得到浅红色的固体湿料63克,晶型不错,估计烘干后会超过50克的。
“所有质量指标都合格,只是,晶体中,表皮的浅红色比内部的要深一些,每根晶体色泽略有些差别,根据批的均一性的定义,这个算不算同一批,客户能不能接受可能会有问题。”潘科长给出了分析数据,但始终不在报告单上签字。
“就小样嘛,我给搞成细粉状,让它均一就行了,你把字签掉。”王近之拿了个玻璃瓶滚了一下,再混和均匀。
“这么一搞,晶型不就没了?”潘伟平惊得瞪大眼睛。
“客户有要求说产品是结晶体吗?没有,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生产上把它打成粉后再混和,放在工大已有四个月了,样品没出来,我们这么搞起码样品是顺利交差了吧。或者,一起到刘厂长办公室里,由刘厂长定夺。”只有一周的时间,也没办法进行更细的研究,能交差就万幸了。
“一天就搞出固体产品,我们在工大支付了一百万的转让费,四个月没拿到任何东西,你在这之前真的没有做过这个产品?”
邵厂长也在刘厂长的办公室中,看到样品首先产生的不是成功的喜悦,而是一万个的不相信,总觉得王近之在这个产品的研发中对工厂有所保留。
二百四十六章 冰火两重天
反式小试样品用铝箔密封后,通过航空快递寄往国外,比原定的最后朝限提前了整整十天。王近之长舒了一口气,感到混身的轻松,虽然与邵厂长闹了一些不愉快,可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这种感觉何等的痛快淋漓。
在设备设计与安装上连续几招组合拳,赢得全厂机修工的尊重,见到王近之监工的项目,机修工自然用心干活,不再需要象个工头一样在现场时时刻刻地紧盯着。王近之的工作反而清闲了下来。
距春假还有三天,发年货了,今年的年货比往年多了些,除了桂圆,荔枝,黄花菜,香菇干之外,另外多了一坛二十斤的黄酒与两斤腊肉。
“这酒与腊肉多亏王科你把这两个产品搞顺,我们才拿到的,今晚大家到我家聚一聚,把这酒给干了。”年货刚拉到车间,班组长徐海峰就拉住王近之与另外两个班组长李立新与杨丰民,囔囔着要请客。
“王科,你真的是个天才,没有你把环己甲酸与吡咯等产品生产技术理顺,我们现在的工资还不知道在哪里拿。更不要说奖金与年货了。来,大家共同为王科干杯,把科学家的科变成科长的科。”
都是车间同事,几杯酒下去后,说话有些随便。这些话传到别人的耳里可不好,王近之连忙阻止道:“工厂产品主要还是靠领导决策,还是车间里与兄弟们一起干活来得自在一些。”
“说得对,明年把厂里答应的房子拿下才是根本,我们都投你一票。”李立新起哄道。
班组长请了机修主任再请,连续的三个晚餐,王近之天天地在工人的歌功颂德声中沉醉而归。
我只是个工艺员,无职无权,他们又无求于我,犯不着拍我的马屁,他们的话肯定是真心话,酒席上,王近之有些飘飘然。
工厂春假的前一天,轻旋工厂按照惯例,邀请了苏老师与县政府各部门相关的领导与友邻工厂的领导与骨干聚个餐,拉一拉关系,轻旋医化在县里只是个不大不小的企业,来的也就是各个局与办公室的副职,县府办的杨主任自然地成为头号的座上宾。
企业扭亏为盈,是大喜事,酒过三廵,大家都有些醉醺醺了,杨主任端起了酒杯向苏老师敬酒:“我代表县政府敬你一杯,一周前,听说你们的一个叫反式的产品还没有开发成功,哪想到技术人员一派到你们学校,在苏老师的指导下,短短的一周内就取得了重大进展,已向客户交出样品了。轻旋医化的成功,全靠苏老师的指导。”
“不敢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产品,以后,你们县里其它企业有什么需要,还得杨主任多多给我们提供信息,政府牵线,加强校企合作。”苏老师谦虚地回了一句。
“王科,我敬你一杯。”酒席上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牛厂长提着满满的一杯白酒,走到王近之的跟前,用很响亮的声音说道:“记得前几天你给轻旋完成了一个叫什么反式产品的小试,据说,那个产品交给某位名教授,四个多月了,连个样品也没拿出来,这事是不是真的?
我老牛姓牛,但从不吹牛皮,有些人不姓牛,却特别喜欢吹牛皮。”
二年前,苏老师转让给牛厂长一个重氮化的产品,投下去的资金接近一百多万了,可试生产一直不顺利,连一千克的产品都没得到,直到现在设备还停在那里开不了工,心中有气,酒多了以后忍受不住,在这个场合上借题发作了起来。刘厂长见状,忙借敬酒的名义,把牛厂长拉了出去。
企业找产品不容易,不知有几家企业盯着反式对氨基环己醇呢,只是因为有高压加氢,其它企业也没有这个条件,一听牛厂长的酒话,酒席上响起了嗡嗡低语声。
这下局面可尴尬了,苏老师一听,脸通红的挂不住了,借口有事,提前离开。同桌的企业骨干们再也不敢向王近之敬酒,王近之感觉自个突然地如瘟神一般,一阵苍凉的感觉由心而生。
二百四十五章 越描越黑
“做这个产品得有实验设备与原料,我的第一批加氢原料全部被他们带到省城工大实验室了,就算我能偷偷地藏起几克,用几克物料抽业余时间在实验室里把这个项目做成功,这个也绝对是天才了吧?”王近之感到邵厂长的话比较有趣,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邵厂长生气地站了起来道:“不管你留下的反应液是多还是少,客户逼得这么紧的前提下,你做出来了,就得及时与工厂技术人员沟通,不能怀有私心,把技术藏着,待价而沽,这是技术人员应用的品德。”
“我没有做过这个产品的后处理,刚才,我说的意思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的技术指导水平确实有待提高。”情急之下,王近之为自个辨解道。
“你的意思是人家教授的水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