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太太听的脸色发白,嘴巴发苦,一个拳头握了松开松开握紧,过了好一会才抬起手来争辩:“她不过是个傻瓜,什么都不干看着也惹人生厌,我不过是”
他们说的人是李二老爷李临泉的长女,没有大名,死去的赵氏给她取名如意。
如意如意,称心如意。
本来是多么美好的祝愿,可这如意的人生实在跟名字相克,总是不尽人意。
如意出生的时候赵氏难产,大出血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到如意三岁的时候赵氏因心情抑郁投寰自缢,赵大人夫妇就这么一个老来女,经受不起打击二人相继离世,万贯家财就给了过继的侄子,自此真心疼爱如意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如意到五岁的时候被丫鬟陷害,落水坏了脑子,除了吃喝,生活勉强可以自理。
这样一个人,李临泉带在身边嫌丢人,就连人带赵氏给如意留下的两了婢女,打包送到了老家。
凤凰镇西李留在家里打理中馈的是大老爷李临风,大夫人向来看不惯赵氏娇气矫情,如意一个傻子,留下来也没用,她就把如意安排在山脚的家庙里。
住了五年都好好的,她早都把这个人给忘了,年节都想不起来。谁知道今年的雨下的又大又急,家庙要修缮的银子她拿去放高利贷克扣着没给,前两天的大雨更是没想到家庙里还有人,第三天李临风说赵家要来人,大家这才模糊记得,他们家还有个傻瓜留在山上,李临风急忙派人去接,发现山路已经与法同行,早在前一天百姓中就流传半山腰有小庙塌了。
后来李临风确认,就是他们家的小庙。
李大夫人喉咙发紧,嘴唇发颤,问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李大老爷语里满是责怪,怒气冲冲的道:“老二来信说要把这丫头嫁给陈家公子去冲喜,婚书都拿来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找晦气。”
长房大嫂,哪有给二房弟妹擦屁股的道理,如意之所以被送回老家,也是因为李临泉娶了新妇何氏。
妻子之前嫉妒赵氏娇贵,如今又看不起何氏捡便宜,虽然跟何氏见不到面,可暗中较着劲。
李大老爷向来知道何氏不愿意把如意带在身边,妻子不能明着惹不起何氏,就想让如意自生自灭。
他看向妻子的目光多了些许不耐烦:“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她不过一个女孩子,吃又吃不了多少,用又能有几个钱,长大了找个不要嫁妆的人家一嫁,愿意来往就当一门姻亲,不愿意来往就算了。你弄死她能得到什么?赵家是那么好欺负的?”
如意是个傻子,正常人家是不会要她的,那陈家乃前翰林院大学士陈胜芳的家里,陈家公子年方十六,才貌惊人,可惜天妒英才,据说是半月前陈公子得了痨病,陈家请了各路明医给公子治病,可惜都不见效。
求到相国寺大法师无尘那里,无尘说需要个生日为七月二十的虎相女冲喜。
偏赶上户部名帖记载中,当天出生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寿昌伯大小姐,刚因家族覆灭丧命,另一个就是如意。
陈家没法子,为了陈公子的病,什么条件都答应,只为求娶一个傻子。
说到这件事,大夫人眼中紧张的光一闪,慢慢坐下来端起她的银耳汤轻啜,反而不那么慌张了。
她抬起头,语气带着讥讽道:“陈家确实不要嫁妆,可赵家就能善罢甘休同意婚事吗?说来说去,那两条狼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养孩子。”
赵家原本是海商,不说富可敌国,可那财富真的几辈子都花不完,赵氏的嫁妆是赵家三分之二财产,说白了,赵家二老给儿子的家财已经惊人,大头却在赵氏这里。
如今赵氏膝下只有如意一个傻孩子,李临泉和何氏摆明了要吃绝户,可如意如果死了,赵氏的嫁妆就都得还给赵家。
只有把如意嫁给一个不要嫁妆,赵家还挑不出毛病的人家,如意的婚事才能成。
可有这样的人家为什么要娶一个傻瓜?
“养也行!”大夫人掸着身上不存在的灰轻蔑的道:“起码得拿出这诚意来,我可不是老李家的老妈子。”
李临风不说话了,妻子叫弟弟家是两条狼不是白叫的,傻子是他们养,可赵氏留下的十几万两的家业都在李临泉手里,他说要送两个儿子去好一点的学院李临泉都不肯出钱。
过了好一会,府上的大管事李有德穿着蓑衣进来:“大老爷,有人看见三个丫头进山洞,或许是咱们家五姑娘和两个婢女。”
李大老爷还没反应过来,大夫人摔了披风已经跳脚:“送粮食的王二都压死了,庙都只剩下泥,他们竟然跑出来了?”
李有德刚从山脚回来,同一个是冷的还是被大夫人吓得,战战兢兢道:“或许,或许那也不应该看错,山里就没几个人,正好三个女孩子,没有这么巧合。”
第二百九十九章 江家退婚
睡觉去了,又坚持不下来了,语音写的,大家不要订阅了,因为你们看不懂。什么时候我行字不在了,就可以看了,太困了太困了。从老永清伯开始,永清伯府就已经入不敷出。
好在老永清博死的早,他一死,用轻薄继承家业就把17个输出的兄弟全都赶出去了。
老永清博吃喝嫖赌制造出来的亏空还是田梦满。
现在的主人要花销用轻薄本身也不是可以精简节约的人,自己也养小妾和数字。
这样他连个斗鸟的钱都没有,我是光给他擦屁股就已经投了两个店铺。
让她难过的是真金白银,付出了永清博,竟然依然不满足。
你话外的说他没用。
王氏并不是多喜欢这个大嫂和侄女,可是让他为了永清国服就把亲戚赶出去,那不可能。
王氏皮笑肉不笑道:“我也说话何必拐弯抹角,你想干我嫂子和侄女出门就直说好了,不过嫂子他们来的时候拿了2200银子,您说好了是借的,有借有还,既然你想让他们离开京城,那这些钱是不是应该还给他们?”
董清博一生最大的污点就是动了妻子的嫁妆。
也是京城人尽皆知,让他十分没有面子。
不提钱还好,一提钱他就会想到,出门,应酬是别人那种吸血调侃加上看不起的目光。
他狠狠的一拍,巴掌落在眼前的小几上。
“管我要钱,这是你们王家欠我的,你们王家没权没势,这些年凭什么把生意做到这么大?还不是因为走了我的关系,我可是一点孝敬都没拿。
2000两银子是嫂子主动给我的,你说的我好愿意要一样。还不是看在亲戚面子上,怕他们以后不好找我开口。”
王氏觉得好恶心,努力的翻了两个白眼,他才没有吐出来。
她道:“您的意思是要算账吗?那咱们就好好算一算,你觉得王佳借了你的名,可是这些年你花了王家多少钱呢?”
见杨清博要发货,王氏撇着嘴说:“伯爷,有些事还是不要讲明白的好讲的,太明白的话大家都很难做人。真的以为王佳欠了您多大的人情吗?”
“王佳不欠我人情?”有些话不说出来也好,说出来反而让人大动肝火,永清伯这辈子觉得最委屈的事就是娶王氏。
阎王是想跟他算账,那就好好算一算好了。
永清伯怒道:“没有,我们永庆国服,你们王家是什么东西?我们是祖上征的公名,你们家老祖祖在干什么?当年我祖宗南征北战的时候,你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里刨地。能嫁给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最好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王氏操持着整个家,别人怕男人他可不怕。
她拍案而起道:“你说的福气是不是丈夫没有钱养小妾的时候,我要拿出钱来给她花呀?你说的福气是不是我刚嫁的时候,因为怀不上孩子,整日被婆婆奚落,丈夫却一声不响?你说的福奇,如果就是我现在的生活,又要出钱又要出力,还什么好处都落不下,整个服的人都说我抠门不可能为他们花一根铜板,眼下我已经把这些人都得罪光了,是不是你说的福奇,原来你说的福奇就是要受苦受累了,那我实在不敢恭维。
这种福气你如果愿意要给你一打,做人要厚道一点,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的夫,我是你的天。”永清伯气坏了。
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
小佛堂门窗都被关死了,屋里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赵昼数着爬上脚踝的小老鼠,这是第五只了。
铁链常年锁在脚上,她已经重度偏瘫,一条腿开始腐烂,寄生虫和老鼠常常来吃她的腐肉。
开始她还用摔碎的瓷器把腐肉刮掉,以免身体坏死,可是这边刚刮掉,那边又腐烂,她剐也剐不完。
就这样吧。
三年了,她也不是麻木不知疼的,剐肉摧裂心肝般,她也是父母生养的,也是肉体凡胎,也会受不了的。
她是永春侯何先念的养女,她亲生母亲和李夫人一起在破庙生产,她和何四小姐抱错了。
十岁那边,何如意被找回来,她本有机会回到自己家的。
可经商的家突然破产,何先念找到她说:“我养你这些年,生养之恩断指可还,养育之恩,剔骨难还,你如果还有良心就别走。”
她以为养父养母是舍不得她,忍着四小姐的时时挖苦,她留了下来。
可谁知道四年后,她亲耳听见何夫人对四小姐说:“你以为留着她是白吃饭的?你不愿意嫁给肖秀荣。正好让她嫁。”
于是他上了肖秀荣的花轿,从肖秀荣微式时,陪着他位极人臣。
肖秀荣说她眉目清朗,是人间难寻的美色,可人间难寻的敌不过人间的富贵花。
转眼间她就成了蚊子血,白米饭。
后来呢?后来
赵昼每每想起那三年前的那一天,都要忍不住大笑,笑自己天真愚钝,笑自己无能为力。
那天圣旨才下,肖秀荣被选为内阁辅臣,她主持中馈大宴亲朋,却接受命妇门敬酒的时候不可思议的取菜刀杀了她的婢女。
杏儿的沾血染红了上房新铺的浅色地毯,肖秀荣带着孔武有力的婆子把她狠狠的摁在地,踩着她的胸口,扯着她的头发说她疯了,有恶疾。
可她心里明镜一般,明明是何四小姐端给她的那杯酒有问题。
接着她被锁在小佛堂的当天,何四小姐就以新夫人的身份嫁给了肖秀荣。
为什么?
明明是她不要的,现在为什么又来抢?
肖秀荣,知不知道人家曾经那么看轻你。
肖秀荣素来深邃的眸子寒光冻人,语气冷漠的极其无情:“珍珠又做不得自己的婚事,当时逃婚都是咏春候的主意,与珍珠无关,她早就心悦我,我也心悦她。”
又因为她的语气带着嘲讽,他强劲的腿狠狠的踹在她的心窝。
赵昼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忍着痛抬头看他,看他还是那样的年轻英俊,如那天上月,人间风,之前她怎么可以看不够。
第三百章 诬陷
(一下文字都是迷迷糊糊语音写的,大家不要订阅,订阅也看不懂,明天我清醒的时候会修改,大家明天再看。)
下过大雨,晚上天黑的像是世界末日。
四合的夜幕重重的笼罩在一起,地上星光点点。
钱锦棠坐在墙角挑灯芯,萍萍穿着野鸭子毛的做一进来。
“小姐。”
钱锦棠放下灯检剪刀,站起来看向萍萍。
桃桃和梨梨早已经准备好,热毛巾和热茶并有小丫鬟赶紧给萍萍脱外套。
平平一边脱衣一边道:“小姐估摸的不错,小阁老并没有放弃回到经常的想法,的机会好像见日皇上都有一些动摇想要找杨哥老婆来写青词了。”
想了想又
砰的一声巨响,赵昼倏然睁开眼。
没有诡异的血红色,还是她睡习惯的黄花梨凋荷花拔步床,鹅黄色的轻纱金丝床帐是母亲特意写信让舅舅快马加鞭捎过来的值钱货。
据说是处女用泡过牛乳的手,从几万金蚕丝中挑出最柔软的丝线编织成的,一年也就产那么几批,千金难寻。
阳光透进来,纱帐上百花穿蝶图若隐若现,阴天这上面又是另外的彩云追月。
晚上点着灯又不一样。
吸进来的气是香甜的栀子味道,那么真实明朗……
赵昼忍不住捏着这里的脸蛋。
那么的嫩,还……疼!!
抬起眼睛,是一个手足无措表情尴尬的俏丽婢女。
她鼻梁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痣,人都说这痣是富贵的标志,可她却佳人早逝,死的凄惨。
这不是杏儿吗?
年轻了十多岁,活的,总是很拘束的杏儿。
不是梦,这绝对不是梦。
赵昼抹上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