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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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华棠- 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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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昼语气依然淡淡的:“你会,跪在我门前,求我的。”

    方正义带着街坊从出租屋出来,被偷了鸡但是一直默默无闻的豆娘子追上他问道:“大人,我家的鸡到底谁赔啊?”

    她不管是谁偷的,她只要鸡,要么就给钱。

    方正义回头看向出租房安安静静敞开的门,那里空无一人,他道:“不然咱们等晚上看看?”

    “您不会真的相信那小筛子的话吧?”豆娘子拍着大腿道:“我的里正大人啊,您就是读书读太多了,那赵大娘子胡言乱语的,一个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拉屎都能说出口,您怎么会相信她呢?”

    方正义暗暗摇头,之前的赵大娘子他见过几面,可能因为痴傻,人吃的有些肥,总是邋里邋遢不抬头,油腻的头发挡住半边脸。

    谁都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别人跟她说一句她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那样的人感觉都没有活着的价值。

    可今天赵大娘子虽然一样的外表,可往那里一站,那种不容人欺辱的上位者气势浑然天成。

    感觉换了一个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说到屎。

    虽然粗俗,可是傻子真的能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想到自证清白的方法吗?

    他始终认为,屎虽然粗俗,但是有用。

    方正义心里多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期待,期待着今晚。

    她看向豆娘子道:“反正我已经确认你的鸡被人偷了,如果今晚上没结果,这钱我给你。”

    豆娘子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那怎么好意思呢,等,不就是晚上吗?这都下午了,不急!”

    荷花气呼呼回到杂货铺后院堂屋。

    “这是怎么了,难道里正还是不肯赶那傻子走?”荷花娘从屋子里迎出来,盯着女儿的脸,又跟着女儿的脚步到椅子上坐好。

    荷花扫了一眼,嫂子正在卸窗屉子,一点都不关注她。

    她一顿茶碗道:“王咏梅,没看见我口渴啊,你是不是手断了不给我准备水?”

    荷花嫂进门三年生了两个闺女,在家里抬不起头。

    她从窗上下来,委屈道;“我还要给二丫喂奶,就没来得及烧水。”

    “不就喂个奶吗?谁没生过孩子喂过奶?能用屁大个功夫,懒就说懒,总有那么多借口。”荷花娘看不惯儿媳妇跟女儿顶嘴,指着厨房道:“还不倒水去,怵在这里等死啊。”

    荷花嫂揉着涨奶的胸口去了。

    她一走,荷花就捶胸顿足发脾气:“那个小傻子跟别人说是我偷的鸡,还说今晚就会得到验证,谁偷的鸡谁嘴里就会长鸡毛。”

    荷花娘听了撇嘴笑道:“那鸡是我抓的,长也是我长,你怕什么,分明是傻子说的傻话你还当真了。”

    荷花还是心里膈应,她没抓鸡可是吃了鸡肉。

    荷花嫂要带两个孩子又要擦窗户。

    晚饭做完了。

    给她娘心疼灯油,一家人只能坐在堂屋门口借亮吃饭。

    中午鸡肉还剩个鸡脖子,荷花娘分给儿子一半,剩下小半留给荷花。

    她自己夹着玉米面饼子沾加了油的甜面酱吃。

    月光淡淡,荷花啃完鸡脖子一抬头,正好看见母亲嘴边一圈黑黢黢的,

    她吓得筷子落地的同时大叫:“你嘴上长鸡毛了。”

    荷花娘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摸了摸,后松口气的骂道:“咋呼什么?这是酱!”

    说着指着荷花下巴,你下巴不是也有油?

    因为看不真切,就很长胡子一样。

    荷花掏出帕子赶紧擦了擦,可是心里依然不放心,总觉得随时可能长出鸡毛的感觉。

    后背也开始发凉冒冷风。

    她突然没有口味,一点也吃不进去,其实从下午开始她就觉得身体不舒服了。

    荷花下了桌子问嫂子她的月经带都放哪里了。

    荷花嫂道:“我给你洗干净了都放在你的床头的箱子里了。”

    荷花果然找到了月经带,换了新的上床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没睡着,闭上眼就是满嘴鸡毛的自己令人恐惧的脸。

    “我没有,我没有!”荷花惊坐而起,然后掀开被子去厨房,拿着菜刀到处坎。

    荷花娘和大哥嫂子全都吓醒了。

    大哥不敢上前,荷花娘趁其不备一下子把儿推出去。

 第三百零三章 来呀相互威胁啊

    是什么人在放屁?

    王玉秀不敢确定,愣愣的看着她的下人道:“怎么听着像是江超?”

    就是和她说亲的那位江公子。

    可是江家不是悔婚了吗?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王玉秀脸色一变,站起来道:“不好,我上当了,钱家这帮贱女人。”

    她说着,脚步匆忙的往外走。

    本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却不想正好碰见江超迎面走了。

    王玉秀不是软弱的性子,既然躲不过,她抬起胳膊就要打人。

    谁让这个王八蛋坏她的名声?

    江超出手,正好攥紧王玉秀的胳膊,冷笑道:“贱人,你还好意思动手?你坏了我家小厮的孩子竟敢到处跑。”

    王玉秀见他身后跟了下人来,他说完话后那些人就来抓她,她气的倒仰,怒吼道:“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啊,我跟你们毫无瓜葛。”

    他被两个男人按着,她从家里只带了三个婆子和两个丫鬟,根本也不是江家这些老爷们的对手。

    两边人不能说叫打架,叫单方面的挨打。

    王玉秀很快就被人压着跪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江超拉着一个年轻小厮的肩膀把小厮拉在身边:“你跟我她私通,现在有了他们赵家的孩子,你就是赵家婆娘,你还想跑了?”

    那小厮不能说丑,但是平平无奇。

    王玉秀从来没被人这样冤枉过,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了,怒气直冲头癫:“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你少污蔑我。”

    “我的小厮你怎么会不认识?”江超道:“私下里你可没少跟我见面。”

    未婚男女私下里见面,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王玉秀的私人行为被人戳穿,还是在钱家,她里子面子都挂不住,气的发疯,恨不得自己长出一票獠牙理解就将江超的脖子咬碎。

    “你放屁。”王玉秀忍无可忍,挣扎着要站起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不说,我也没有怀孕,我还是大姑娘我怀什么孕,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要告到官府去,说你强抢民女,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周围一静,气氛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王玉秀认识到了什么。

    江超却笑道:“原来你没怀孕啊,那是我和我家小厮误会了啊,可是你没怀孕,为什么找到钱家来说你怀孕了,并且坏了钱家大爷的孩子呢?”

    王玉秀:“……”

    王玉秀抬头看见徐氏钱锦棠他们就在不远处,康氏在前见天右边稍微向后一点,他们身后还占了一些街坊四邻。

    就是方才她在门口吵闹那些看热闹的人。

    本来是要这些人给她当证人,让她顺利嫁进钱家,不想当时听到的人有多少个,如今笑话她的人就有多少人。

    王玉秀觉得嘴巴发干嗓子腥甜,她目光豁然看向钱锦棠道:“是你,这个家你最坏了,是你搞的鬼,请江超这个畜生来坏我的好事。”

    钱锦棠:“……”

    什么叫这个家她最坏了?

    她是好人好不好。

    徐氏脸色一沉,目光锐利的看向王玉秀道:“你若真的想报复,就记住我这个人,让江公子他们过来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吧。”

    王玉秀想到她搜集的关于钱家诸人的信息,羞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再蘸的贱货。你自己还不是没人要了所以就缠着钱驸马不放,自己就是个老不要脸哪来资格管教我?我告诉你,你联合姓江的欺负我,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钱锦棠眉头皱的深深的看着王玉秀,这个人嘴巴怎么这么不积德,谁都知道再蘸的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她不干净,再蘸之类的话。

    王玉秀简直就是在给徐氏伤口上撒盐。

    算了,这个人是我王玉秀,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现在竟然在这里抱怨她,疯了的人是她自己。

    徐氏却并没有改变多少态度,只有钱锦棠知道,这个二娘是笑面虎,脸上越是平静,心里越是记了仇。

    王玉秀遇到茬子了,估计这次不能全身而退了。

    徐氏不屑一顾的语气道:“你也就编排我男女的事了,可惜不管我是二婚也好,再嫁也罢,我是钱家人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房夫人。跟你就喜欢做强买强卖的生意比,我不知道高级了多少,你还是少说嘴,赶紧离开我们家,少丢人现眼好。”

    又道:“你现在知道难难堪难受了,知道被人强迫的滋味不好受了,那你想没想过我们家人的感受?大郎和康氏琴瑟和鸣,明明过着如胶似漆的好日子,人家为什么要给你让位置?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接纳你?”

    “有没有人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你现在已经不是强扭瓜了,你简直就是个无赖和强盗,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女人。”

    “你……”王玉秀被骂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氏脸一收,语气陡然间变得狠厉道:“今后你如果再敢诬陷跟大郎有孩子,你记住了,那你就要嫁给江家的小厮,别觉得我们做不到,不然你就试试。

    见识了徐氏阴损的雷霆手腕,王玉秀可不敢认为徐氏是闹着玩的,关于钱谦益的,她所有美好的幻想也因为今天的事情美好不那么美好,大打了折扣。

    但是她还是想见一见钱谦益。

    问问他,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她。

    她根本接受不了不能嫁给钱谦益这个事实,哪怕是睡梦中,她都梦见了钱谦益是她的,还因为他们家没有儿子,钱谦益做了她的上门女婿,任凭她欺负。

    那个梦是那么的清晰,她甚至让没有参加过船队的钱谦益去跑商,钱谦益呢,对她言听计从。

    就算不能梦想成真,但是也别差的太多好不好?

    “不行,我要见钱谦益,不见到他我是不会离开钱家的,你们如果想要省心消停,就赶紧把他给我弄出来。”

    徐氏冷笑道:“你有什么筹码来跟我谈判?我也对你下最后通牒,你如果再纠缠下去,你和江家小厮通女干的事情就做实了,你也知道我家二老爷是驸马,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的。”

 第三百零四个 缘分不到

    (这章是语音写的,老规矩,大家不要订阅,等看不见这句话的时候再订,困死我了,不要订阅,订阅了大家也看不懂,作者自己都看不懂。)砰的一声巨响,赵昼倏然睁开眼。

    没有诡异的血红色,还是她睡习惯的黄花梨凋荷花拔步床,鹅黄色的轻纱金丝床帐是母亲特意写信让舅舅快马加鞭捎过来的值钱货。

    据说是处女用泡过牛乳的手,从几万金蚕丝中挑出最柔软的丝线编织成的,一年也就产那么几批,千金难寻。

    阳光透进来,纱帐上百花穿蝶图若隐若现,阴天这上面又是另外的彩云追月。

    晚上点着灯又不一样。

    吸进来的气是香甜的栀子味道,那么真实明朗……

    赵昼忍不住捏着这里的脸蛋。

    那么的嫩,还……疼!!

    抬起眼睛,是一个手足无措表情尴尬的俏丽婢女。

    她鼻梁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痣,人都说这痣是富贵的标志,可她却佳人早逝,死的凄惨。

    这不是杏儿吗?

    年轻了十多岁,活的,总是很拘束的杏儿。

    不是梦,这绝对不是梦。

    赵昼抹上热乎乎的胸口,忍不住狂喜起来。

    “杏儿……”她后面的高兴的话还没说完。

    杏儿噗通一声跪下来,小小身子抖动的跟秋天的落叶一样。

    “小姐,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把奴婢赶出去就行,小姐,您行行好吧。”

    赵昼:“……”

    另一个杏眼桃腮的婢女弯下腰来搀扶她,语气不依不饶的对着杏儿:“你哪来的脸跟小姐求情,你到底是笨手笨脚还是仗着是老太太给的就跟小姐摆谱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昼呆呆的看着杏儿,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明明因为没有杀了祖母而死不瞑目,下一刻就回到八岁的时候。

    这时候母亲因为三年前生气流产而失掉一个成型的男胎后再没怀孕,可依然看不懂祖母的怨怼和厌恶而高调做人。

    这时候祖母的侄女婆家犯了事,祖母急的焦头烂额而越发讨厌不肯顺从的众儿媳。

    这时候的她有母亲宠爱,横行无忌谁也不服的天天跟三房的赵景仪打架。

    赵景仪下黑手将她推下池塘,她回来就有些不好病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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