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看着面前的白粥,委屈的扁嘴,差点落下泪来。
她也心疼啊,可是真的不是他偏心,孩子得了风寒了。
这时她听一个柔柔的声音道:“无妨的!生病才要吃肉,才能好的快!不要忌口!”
所有的大夫都说要忌荤腥油腻辛辣之物啊,怎么这位小姐说不用忌口?!
主母笑笑没当回事,小女孩而已,又不是大夫。
“是!”但是表面上她还是答应着,然后继续给女儿吃粥。
赵昼道:“你儿子没事的,一两天就会好,倒是你女儿,热病入体,要抓紧时间医治啊!”
他们家小姐活蹦乱跳的哪里生病的样子?
婢女和下人脸色都不好看。
那婢女想要找赵昼理论的样子。
主母虽然心里也不高兴,但是教养还是让她制止了婢女。
这小女子,蹬鼻子上脸,以为她好说话就想行招摇撞骗之事。
她不再看赵昼,也不说话,催促儿女快吃,然后站起来带着下人出去了。
他们带着包袱,显然是要赶远路的。
看人走了,穆玄清朝着赵昼摊摊手:“人家不信小姐呢!”
“人之常情!”赵昼说完,站起来道:“付账吧!”
啊!
时辰到了!
穆玄清掏出银票要找店家去兑换银两,就在这时,店门口有人喊:“大消息,五房不光八老爷去了,他们家大小姐跟着殉葬了,连带小丫头桃儿都跳河了,一下子去了这么多人,这下子刘富贵那个拖油瓶可便宜了!”
他又死了!?
还是跳河死的,他怎么不知道!?
穆玄清明白了,今天赵泽入殓,作为嫡长女,赵泽没有儿子,肯定要赵昼摔盆子,但是赵昼被赵艳“打死了”,五房怕露馅,胡说赵昼殉父了!
可真是人心险恶啊,他们的尸体都没找到,就敢给他们制造死亡假象,这样的人家,若不当着众人的面解开他们的恶毒嘴脸,心里真是气不过。
穆玄清兑换了银子,回头愤恨的叫赵昼:“小姐,好了!”
赵昼慢慢站起,披上新买的白色罩衫,戴上帷帽,走向穆玄清。
穆玄清也捡起帷帽戴上,目光坚定,跟着赵昼出了店铺。
他们寻着低沉悲哀的大喇叭声,绕过两个街道,就到了五房地界。
五房五代单传,最为富贵,不过死去的五太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很快就把家给败了。
传到赵泽的时候,赵泽娶了山西煤矿大户陆鼎贞的女儿为妻,靠着妻子嫁妆翻身,不光学了一身好医术,还积攒了万贯家财。
如今的五房还保持着百年世家的大院子,虽然装饰不是很华贵大气,可每一样东西都是岁月的沉淀,可见内涵。
五房大门洞开,有管事的小厮在门口迎来送往,忽然他们迎来两个戴着帷帽的少女。
今日亲戚多,未婚女子都带帷帽,可是这样没有家人领着的少。
管事的是五老太太徐氏的亲外甥徐三贵,他在赵家多年,赵家的亲朋好友他大多认识。
刚要张口问两位是谁家亲属,就见那打头的白衣女子拿了十辆的新票当丧仪,她没写姓名这让徐三桂眼睛发亮,这钱就可以归他了。
恨不得让女子快些进去不要纠缠,徐三桂就没问,赵昼那边小厮看他们进来发了孝布给她。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吃里扒外
官窑出品的粉瓷何其,钱美宜给何老太太捶背捶了整整一个月才弄到了那么一小套茶具。
她气的当时就将茶壶摔得粉碎。
“这个贱人。”
坏了她的好事。
钱美宜急的在房间来回走动,倏然转身看着下人道:“看看三舅舅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何应雄不在能上哪去?
本以为外甥女搭上了于家之后他就能复起,谁知道于家不见兔子不撒杨,他只能老老实实在家夫人等着安排。
听了钱美宜的描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道:“钱二这不是在打于家的脸?那是于阁老,不是小猫小狗,你们钱家人不想在官场混了啊?”
钱家人不想就算了,别连累他姓何的啊。
钱美宜道:“舅舅您一定要替我跟于家道歉,钱锦棠要跟于家作对,不是我,让于家不要迁怒我。”
“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于阁老如果真的如传言一样大量也就算了。
问题是他没有啊。
得罪他的他嘴上不说,都记在小本子上了。
但是于家是什么人,他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何应雄心思一转,计上心头,他叹口气,佯装十分为难道:“珠珠,我看这件事啊,还是要你出面才能解决。”
“我?”钱美宜一脸迷惑。
她如果有那个本事她用跟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何家吗?
何家人是那么好相处的吗?大房二房三房现在都嫌弃她是拖油瓶。
何应雄道:“就是你,现在是你的亲姐姐在打于家的脸,她是不想你和于家的婚事成了,这时候于家就陷入了被动,肯定不好主动找你说婚事了,你主动去找于家啊?
这时候你还肯嫁到于家去,那方氏和于殿辉的性质就变了,起码说明他们人品是得到你认可的,钱锦棠却非要处置人,是没经过你同意的,她在破坏你的姻缘。”
这样于家和钱家的矛盾,就成了钱锦棠嫉妒妹妹,变成钱家内部的矛盾,完全把于家摘了出来。
钱美宜绷着脸道:“可是于家也有错啊,您没听说吗,他们想把一个庶子塞给我。”
所以钱美宜虽然恨钱锦棠得罪于家,但也暗暗出口气,于家人把她当什么?她是嫡女怎么能嫁给一个庶子。
于家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庶子我是不会嫁的。”
何应雄道:“于家要名声,只要你肯出面帮忙,相信他们会妥协的。”
钱美宜是不想失去于家这个救命稻草,其实就算是庶子,也是于家人啊。
当然,如果是嫡出的更好了。
钱美宜恭恭敬敬的给何应雄行礼:“全凭舅舅安排。”
钱美宜走后,何应雄的小妾春红从落地罩后面走出来,娇俏的笑道:“老爷真是好手段,明明都把表小姐给卖了,表小姐却还要给老爷您数钱。”
何应雄冷笑道:“什么表小姐。”
一个外甥女罢了,又不是亲女儿。
就算是亲女儿改为了他牺牲的时候也要牺牲,女人活着的价值和意义不就是为了成全男人嘛,不然那人养他们干什么?
但是何应雄和钱美宜都没算计到,钱美宜刚出门,马车就被人劫持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是三小姐,你们反了天了想要忤逆犯上?”
钱锦棠坐在花厅里染指甲,听见喊声她头都没抬,等人进来了她叫苹苹:“给我掌嘴。”
“是!”
“你敢,钱锦棠我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俘虏,你敢动我?”
钱锦棠啪一声丢掉凤仙花汁瓶,大步走到钱美宜面前,抬手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巴掌。
深秋的天阴沉昏暗,她指甲上的艳红色却鲜亮异常。
钱美宜捂着脸疯了一样的爬起来,之后就要挠钱锦棠。
苹苹带人把她死死按住。
钱美宜却依然拼命的挣扎,她仰着头用满是仇恨的目光看着前进,一双眼睛充满了血,咬牙切齿像是要吃人一样。
“钱锦棠!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你放开我,我要见祖父,我要见爹,我要告诉他们你的恶劣行为,你劫持我。”
不然呢?让她跑到于家是做第三下四的事情?
钱锦棠承认,因为何氏的关系,再加上钱美宜没少害她,她非常讨厌这个妹妹。
有时候她会恨钱渊,嘴上说对母亲愧疚无比,可是作为丈夫该跟何氏做的事情从明媒正娶到生孩子一样没拉。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钱美宜就是存在,还就是她的妹妹,她就必须坦然面对这件事。
她没有主动害过钱美宜,都是报仇,
如果钱美宜不对她动歪脑筋,她也不想姊妹亲人反目成仇。
可是这些事情钱美宜想过吗?
就算不喜欢也不要残害的善意,钱美宜有吗?
明明是于家害得他们家上辈子家破人亡,他们怎么可以对于家妥协,钱美宜真的不知道于家居心不良吗?
她都知道,可是她还是要这么做,钱家其他人的尊严性命算什么,她只要自己开心。
一想到这种女人是她的亲妹妹,就像是豆腐掉进灰里,她对她打不得吹不得,她这心就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痛难忍,喘息困哪。
“我劫持你?”钱锦棠深呼一口吸,真是可笑:“我那不叫劫持,那叫阻拦,我不阻拦你,难道让你出门去给钱家丢脸?”
“我哪里丢脸?”钱美宜双目猩红,阴沉戾气像是吐着芯子的蛇,实在让人害怕。
钱锦棠见了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你哪里不丢脸呢?被于家三瓜两枣就给打发了,你知不知道这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是于家想找庶子给你提亲,可是庶子都看不上你,你是真的没脑子吗?于家人嫌弃你你都不知道啊?他们不过是在利用你。”
“你胡说。”钱美宜据理力争道:“你就是嫉妒我,于家看上我没看上你戳你肺管子了是不是?你不想我出人头地所以处处压制我。我告诉你,于家我嫁定了,就你们可以不来,我无所谓。但是谁都不能坏了于家人的名声。
钱美宜说完转身要走,威胁道:“下次谁再敢劫持我,我就报官。”
第三百一十二章 钱美宜跑了
(语音码字,都是错别字,大家不要订阅,不要订阅,等我更改完后在看。不然大家也看不懂,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切记切记。)钱锦棠先看见的是大伯父。
长着娃娃脸的老男人。
他穿着湖蓝色半旧道袍,从未有过的落魄打扮,但是眼睛圆溜溜的转悠打量人,看起来年轻有灵气,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让他意志消沉,可见他有多心大多不着调!
“大伯父!”钱锦棠对着钱泽行礼。
“大哥!”都一一见过。
钱泽啧啧啧:“棠姐这么有礼貌,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她本来就有礼貌,不过何氏总陷害她让她跟疯子一样发脾气,就显得她特别纨绔没礼貌,不被人喜欢。
钱锦棠笑呵呵道:“我都长大了嘛,以后还要孝敬大伯父呢,您比我亲爹都好!”
这话不掺假,起码钱家败落大伯父养她,钱渊却出家了。
一席话说的钱老大得意扬扬看着弟弟。
钱渊就生气了,这孩子怎么说话还捧一个踩一个?
“我是你爹!”
他强调钱锦棠说话客气点。
钱锦棠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抬起头看向钱渊:“爹,我有话对你说。”
钱渊有一张肖像祖父俊美儒雅的脸,又继承了祖母所有优点的。
身材也好,哪怕穿着旧衣服,姿态依然玉树临风潇洒不羁,据说年轻的时候冠绝京华,和隔壁大美男张相公一样有人间三绝的美誉。
可惜人家张相公不仅长得好,腹内诗书,治国之道,凡是有人精通的人家都是个高手。
钱渊却连举人都没中,最多是个花瓶。
感觉钱锦棠说话语气有些疏离正式,钱渊嫌麻烦的说:“现在我忙的脚打后脑勺,只是吃喝玩乐的事情你就找你娘吧,我没时间!”
直接就堵了她的嘴。
这在钱锦棠的意料之中,如果这个爹管事的话,上辈子她就不用那么惨还被何氏玩的团团转了。
既然他自己不想要脸,她就不妨直说了。
“爹!”钱锦棠陡然间就哭了,十分委屈道:“我娘想弄死我,她要把我送给严福当小老婆,你到底管不管?”
严福,阁老严宗独生子小阁老的长随。
那是个下人。
桃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震惊的看着钱锦棠,不是说她要被卖掉吗?怎么是小姐?
钱渊看一眼同样震惊的钱泽,很不相信道:“怎么可能?严家的事情不是过去了吗?”
祖父钱守业正辉煌的时候,严福想跟他们侍郎府联姻,看上被何氏打造的有些美名的钱美宜,想把钱美宜嫁给他的嫡长子。
那公子虽然是仆人儿子,却也取得了功名,钱渊是想同意的,但是钱守业不想跟严府有关系想拒绝。
事情还没定,钱美宜听说了就自己上门找到那位严公子,把那位公子给骂了,说人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臭不要脸。
因此得罪了严福。
不过钱守业包了厚礼给严福,还帮忙给严公子写介绍信,让严公子拜了名师,这事已经了了。
所以说何氏恶毒呢。
钱锦棠道:“娘现在是为了讨好严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