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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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华棠-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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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郑聪快要端不住了,今日的钱锦棠难说话的很,让他以为换了一个人,他整个人都节奏都乱了。

    郑聪越想越心烦,怕拿不下钱锦棠而恼羞成怒道:“我哪里着急了?我都是为了你好,反正到时候不会主事被人笑话的人是你,你就从来不会替我想一想。”

    不遂他的心意就要倒打一耙,惯的他吗?

    钱锦棠没有像以往一样巴结郑聪,目光看向一边不说话。

    像是生气了。

    这让郑聪更着急了,他不知道钱锦棠一个狗肚子里装不了四两酥油的人到底为什么突然安静,他没头没尾的,心很慌:“我在问你话呢,你到底去不去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妹妹吗?”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郑聪的急躁,郑聪一看是钱谦益正用警告的目光看着他,他人一激灵,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啊。

    他还没走啊。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棠姐好了。”

    “你不是,为了棠姐好我们就哪也不去。”钱谦益拍着钱锦棠的袖子:“听到了吗?”

    听到了。

    钱锦棠没想到大哥能“多管闲事”,她挺感激的,点头:“知道了。”

    郑聪看她答应钱谦益急坏了,那他说了这么久不是白说的?

    那怎么行呢。

    “棠姐你不能……”郑聪还要再劝,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然后是锦衣卫英武肃杀的阵仗,一个特别英俊的少年信步走进来,看见钱锦棠就说:“你在啊,想见我有什么事?”

 第五十四章 邀请

    钱锦棠抬头一看,一身浅绿色的柳叶纹路春衫,头上一抹白玉簪,清新的就是春天本天,见了他再不好的心情都好了。

    不是陆巡又是谁呢?

    “小叔叔!”钱锦棠喜出望外的站起来道:“您真的来了啊?”

    钱锦棠什么时候认识的陌生男人?

    郑聪见来人气度非凡,再联想别人说钱守业出狱是走了陆家的路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陪着笑问道:“棠姐,这是谁啊?”

    钱锦棠太开心了,昨晚说想见陆巡今天就心想事成,她也忘了讨厌郑聪,对郑聪道;“这是锦衣卫的陆经历。”

    果然是陆家人。

    郑聪惊喜万分,他们虽然是文官家庭忌讳和权臣来往,可是朝廷中谁又不想跟陆家交好呢。

    严宗权利虽大可是名声太不好了,陆昂却恰恰相反,虽然也是权臣,但是在仕林中口碑很好,而且犯了事情陆昂和皇帝的交情说起来比严宗还深。

    他都忘了之前有多嫌弃钱锦棠,只觉得钱锦棠现在是一头肥猪,能给他带来油水。

    急急忙忙给陆巡行礼,然后自报叫门。

    陆巡烦死了这个小白脸了,凡是不姓钱的跟小丫头认识的小白脸他都讨厌。

    小丫头是她从水深火热中拉出来的,就是她的私有物,别人不能染指。

    陆巡不客气的受了郑聪的礼却不说话,因为他根本就没去看郑聪。

    他对着钱锦棠勾着手,像是主人叫着他的小巴狗一样道:“过来,咱们这边说话。”

    钱锦棠脆生生的答应着,跟着陆巡去了一边。

    郑聪完全被晾在一边:“……”

    郑聪直起腰来面红耳赤的看着陆巡和钱锦棠离去的方向,心中顿时生了深深的恨意,不就是陆家人吗?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走着瞧!”

    “走着瞧你也不行,你能把陆家人怎么样?真以为你能入阁拜相?我看你不行。”突然有人说话。

    郑聪脸上闪出一抹被人抓在当场的畏惧和尴尬,找了找才看见一直以来一动没动的钱谦益,这个平凡的人,竟然方才陆巡也没看见他,大家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但是这人嘴巴怎么怎么欠呢?

    “我们好歹是亲戚,你就这么跟亲戚说话?”郑聪没好气的说道。

    然后不爱听钱谦益废话,问道:“陆大人跟你家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棠姐跟他关系这么亲密,我听棠姐叫他小叔叔,你们两家有亲戚吗?”

    钱谦益平凡的脸上笑眯眯的,不说话,那眼睛仿佛在告诉郑聪,我就不告诉你。

    郑聪:“……”

    钱锦棠和陆巡到了无人的地方,清风浮动,暗香涌来,整个世界是香甜美好的,脚步都静下来。

    钱锦棠却不敢耽误陆巡太多时间,开门见山道:“昨晚我让您的手下给您带话,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希望您通融一下,欠您的钱,我想稍后晚点再还……”

    “这么说你现在有钱了?”陆巡低头扫过钱锦棠的头顶,他想知道这丫头有钱了想干什么,他对钱的话题最感兴趣了。

    钱锦棠不好意思道:“确实弄到了两万两,如果您不要宅子,刚好够还您。”

    陆巡点头道:“我不要宅子,免得别人说我强占钱家的宅子,好说不好听。”

    问题是他占了,小丫头住哪呢?

    钱锦棠却没觉得轻松,人家不要宅子,就得还钱,有钱不还那是无赖王八蛋,但是她还想要弄成本金。

    陆巡看她欲言又止的,一个小姑娘一定是遇到了难处才会这么犹豫的。

    “不过钱也不着急还。”陆巡无所谓的道:“钱就是用来生钱的,这笔钱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生钱,你想想办法,看它能不能下崽。”

    钱锦棠喜出望外,她发现陆巡真的是太对她的心思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还给陆巡钱,也不是想用陆巡的钱生钱,而是想多还陆巡一些,毕竟欠了陆巡这么大人情的。

    她道:“我有一笔买卖,投入两万两半年内少说也可以赚钱五千两,所以想让小叔叔这两万两做个本钱,亏本了算我的,赚钱了算您的。您只要坐等着分钱就行,不过要等一段时间。”

    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啊?

    陆巡道:“什么生意这么好赚钱?”

    好赚钱的生意他会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他来做吧。

    陆巡让钱锦棠把计划说出来,说他出大掌柜。

    他说这话的时候钱锦棠就想起自己当旺财时的任性。

    她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她笑道:“您自己做多累啊,还要操心,我还想让您帮忙找个大掌柜呢。”

    她自己出入不方便,都不想亲自跑呢。

    陆巡不以为意道:“那就我自己来,你把你的生意给我说,本钱都拿了我去做,说把现在就说。”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坐等分钱有什么意思,他就喜欢自己挣钱,然后躺着数钱,那种感觉才爽快。

    “这种事情你有多少就给我找多少,我来者不拒。”

    钱锦棠:“……”

    她从来不知道,小叔叔还有这么贱兮兮的一面。

    钱锦棠把自己的计划跟陆巡说了,陆巡挑着眉头问道:“所以全面海禁这种事情你也提前知道?”

    钱锦棠抿了抿嘴唇,反正不能说实话,你自己猜去吧。

    陆巡念叨:“杨椒山的事情暂时还没回音,因为皇上闭关了,祖父在陪着皇上,每日只送一些家常消息出来,朝堂上的事要皇上出关了之后才能确定。”

    这是解释他现在还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不过他更像是自言自语,没有等钱锦棠回答,就问道:“方才那个就是你的未婚夫?我听说他要邀请你参加什么法会,不要跟他去,跟我去骑马!你不会骑马我带你放风筝。”

    分明是命令的语气,让人不容置喙。

    钱锦棠:“……”

    她凌乱了。

    她也不是旺财了,怎么跟陆巡去骑马放风筝?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那恐怕不行,要长辈说了算的。”钱锦棠很遗憾的拒绝。

    “长辈?”陆巡强调一声,钱锦棠刚要跟她解释是长辈定下来的婚姻,陆巡突然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了,不就是长辈嘛,我也有长辈的!那你就跟他们去吧。”

    钱锦棠突然发现虽然上辈子是主仆,但是她好像听不懂陆巡说的话了。

    他家有长辈,然后还让她和郑聪去,是这个意思吧?

 第五十五章 奸情

    钱锦棠直到陆巡走了,也没想通陆巡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是个心思很敏感,并不是别人说的,只担心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不然她也不用因为何氏对她冷遇就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但是陆巡这个,真的无处思考。

    然后钱锦棠回祖父院子找祖父的时候,又碰到了在穿堂口等着他的郑聪。

    不知道郑聪方才经历了什么,本来傲慢看不起人的神色中多了一点忧愁。

    看见她,他就迫不及待的走过来发问:“你家和陆巡到底是什么关系?老爷子出狱真的是走的陆家人的路子吗?”

    问的是钱家,而不是她这个人。

    钱锦棠如今也会听话听音了,心思一转,就知道郑聪关心的是钱家是不是还有人脉,他们退亲到底划不划算!

    如此精于算计的人家,就算上辈子郑家没有出卖钱家,钱锦棠也不会嫁给郑聪。

    她这么单纯善良的人,到了郑家那不跟小绵羊到狼窝里呀,会被人家吃的骨头不都不剩。

    “陆大人要买我们家宅子!”钱锦棠嘟着小嘴,一脸为生计担忧的样子道:“他家势力那么强,我们家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能怎么办?只能虚与委蛇!”

    看郑聪脸上带有疑惑,钱锦棠知道几句话无法让郑聪相信陆巡那么金尊玉贵的人会看上他们家不起眼的宅子。

    她卷着手放在嘴边神秘兮兮道:“陆巡快要定亲了!”

    郑聪了解的陆巡害死过自己的表妹,京城人说只要陆母活着陆巡一辈子都别想定亲。

    难道事情有了出入?郑聪本来就感兴趣的目光变得越发好奇难耐:“那跟你家宅子有什么关系?”

    钱锦棠手指卷着头发一脸的骄傲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祖父为我祖母种树这件事?可比拟张敞画眉,陆巡据说爱极了他的未婚妻子,想要讨个好兆头,所以想买我们家宅子!至于祖父为什么会出来难道伯父没跟你说过吗?我祖父又不是真的贪赃枉法,是被人给阴了。”

    太仓的粮号称有百万石,够京城百姓吃两年,其实大多数是沉米,有的甚至沉了十年二十年之久,如果京城真的闹粮荒的话,太仓粮最多够吃三个月,还都吃不饱。

    这是户部的陈年旧疴,不管是谁坐上来都不会追究这件事的,钱守业明显是被人拉出去出气的,这点过错也无法定罪,真要查起来朝廷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且得从太宗时期开始清算。

    郑聪一时之间难以分辨钱锦棠说的真假。

    他打量钱锦棠灵动的眉眼,无辜的浅笑,心底的疑惑到底去掉一层。

    这个未婚妻可惜了好皮囊,被钱守业惯得是个只知道吃喝玩累的草包而已,她定然无法做到揣测出他的心意而随机应变应对他。

    但是郑聪还是难以理解:“只因为老爷子给老夫人种了几棵树就每日跑你们家?”

    “是来看房子!”钱锦棠摊摊手道:“有权有势人的想法谁能说的清呢?可能等哪天你也有权有势了就知道了。”

    反正郑聪一辈子也别想有权有势,自然就无法理解这种只为了几棵树就买房子的行为。

    郑聪刚刚被钱谦益刺激了几句,现在又听钱锦棠说这种话,他没有觉得兄妹二人说的特别有道理,反倒是暗暗下定了决心,有一天他一定要入阁拜相,做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看看到时候他到底会不会为了几棵树就非要买钱家的宅子。

    郑聪和钱锦棠进了钱守业的院子,看着空荡荡的廊下,郑聪终于问出了他们来的时候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要他问的问题:“棠姐,我记得老爷子的鹦鹉会骂人吧?怎么也被卖了吗?”

    他问的语气轻松,但是钱锦棠发现郑聪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

    如此的处心积虑想知道扯淡的下落,无非就是想让钱家倒霉。

    上辈子也有这么一顿,但是钱锦棠不记得她是怎么回答的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扯淡去哪了。

    可是郑聪他们总有办法找到扯淡的。

    钱锦棠道:“没有卖,交给我大伯父的好友养了。”

    “谁?大伯父哪个好友?”郑聪都没发现自己问的语气有些急切。

    钱锦棠摇头道:“这个我没有细问,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祖父和大伯父,但是你好端端的人,为什么关心一只鸟呢?”

    难道你是鸟人吗?

    郑聪总感觉钱锦棠后面的话像是骂人,可是他又拿不出证据那种,他讪笑一下解释:“不是,就是会说话的鹦鹉挺奇特的,那鹦鹉品种难寻。”

    是啊,扯淡是从一百多年前从海上来的稀奇物种,有识货的就会很值钱。

    也到了钱守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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