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侧妃就明白誉王认了这个外甥女,热情的拉着钱锦棠的手道:“跟本宫一起走,看谁今后还敢欺负你。”
如果真的能的誉王和李侧妃庇佑,那这个人一辈子将顺风顺水。
钱锦棠就怕这份关照来得快去的也快,她不知道誉王是什么想法,临走之前求教的看向陆续。
陆巡却没有看她。
陆巡陪着誉王到了男客那边无人的厢房,一进来嗡嗡就激动的道:“长得非常像安庆公主,钱渊这个孽障,本王要亲自去问问他钱二是不是安庆的女儿。”
说到底,他们不是当事人,谁都不敢确定。
陆巡道:“那不如去找钱守业,钱渊那个人不见得会说实话。”
誉王点头,转身就要走。
可是李侧妃给了钱锦棠庇佑,陆巡不想惹她不开心,拦住誉王道:“不在乎这一时,今日是伯爷的寿宴,王爷提前离去会让人误会。”
误会李侧妃失宠了。
誉王特别怕李侧妃生气,吓得脸色都白了,拍着脸颊道:“你说得对,说的对,咱们给伯爷拜完寿再去找钱老狐狸。”
第一百一十三章 钱锦棠猜到了身世
钱锦棠那边,李侧妃把她带到寿昌伯后宅一间空院子里。
可所到之处都打扫的一尘不染,用品摆设也都一应俱全,并不像是空置的院子。
到了厢房,李侧妃拉着钱锦棠陪她坐下,钱锦棠不敢,李侧妃笑道:“无妨,这是我爹留给我娘的院子,平时没人来住,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如此热情,钱锦棠从善如流。
坐下后李侧妃看着她的眉眼道:“你的事,王爷给本宫说了,本宫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那眉眼和王爷长的一模一样,你们心里想的事应该是真的。”
他们所想的事现在不能说出来。
钱锦棠突然动情,眼泪汪汪的看着李侧妃道:“能不能请侧妃娘娘给民女讲一讲,民女为何与殿下如此相像?民女虽然来了,却对此一无所知。”
李侧妃也怕别人误会钱锦棠是誉王的女儿,那真是节外生枝。
她抚着手掌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殿下说他有个妹妹,乃曹贵妃所生,安庆公主十岁那年皇宫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曹贵妃丧命安庆公主被安排去白云观养身子,五年后安庆公主突然死了,至于死因……这个还是等事情有了分晓之后你亲自问殿下吧!”
如果钱锦棠真的是安庆公主的女儿,不用她问,誉王到时候就会告诉她。
钱锦棠听了颇为震惊。
她当了陆巡七年狗子,那么多达官贵人的黑料都记载她的脑子里,怎么没听过安庆公主这个人啊?
所以她是安庆公主的女儿吗?
誉王是她舅舅,嘉丰帝是她外公,然后她上上辈子做过下人被人害死?
简直可笑吧?
不过可以解释为什么钱渊不想让她来见誉王了,安庆公主死的不明不白,很可能和钱渊有关。
李侧妃发现钱锦棠脸上都是讽刺的表情却没有欣喜,这很奇怪,听闻跟皇家公主有关系这人不应该很高兴的贴上来吗?怎么还不满意上了?
面对财富和权势的巨大诱惑而不动心,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让李侧妃刮目相看起来。
二人还来不及说更多的话,寿昌伯世子夫人来了。
她看了钱锦棠一眼,李侧妃直接问道:“是不是父亲叫我?”
世子夫人好奇姐姐竟然没有让这女孩子回避,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是公主他们都到了,就等着您开戏呢。”
今天来的达官贵人非常多,大家都是看李侧妃的面子。
当然就是誉王的面子,因为大家都感觉誉王未来会做皇帝。
钱锦棠怕李侧妃不好意思赶她走,站起来道:“侧妃娘娘,我去找我家二夫人问一些事情,先行告退了。”
李侧妃正好不知道如何安置她,听了笑道:“那本宫就不留你了,本宫派人送你过去。”
钱锦棠给李侧妃行礼告退。
可她出了门却并没有找何氏,而是寻找钱美宜所在的位置。
钱美宜正在跟何芍药说引诱钱锦棠去见郑聪的事。
何芍药听闻郑聪还想跟钱锦棠成亲,心里十分不爽,虽然她没见过郑聪,但是听过郑聪的美名和聪明,那是京城不少妇人心中的贵婿人选,虽然现在郑家名声不好了,但是钱家也好不到哪里去,钱锦棠怎么配得上郑聪。
“你就不该帮忙。”何芍药不满的道:“你该跟我商量一声啊,他们是未婚夫妻,就算见面了也坏不了她的名声,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只能成全她而已。”
“这怎么是成全?”钱锦棠嘴角勾着冷笑道:“郑聪真正喜欢的人是高小姐,想娶她是迫不得已,她和郑聪现在还站在一起就很难推掉这门亲事,那她只能嫁给郑聪。还没结婚未婚夫的心里就藏着别的女人,结婚后她会成为笑话吧?”
而且钱锦棠不同意这门婚事,定然是想跟陆巡好。
她就是要破坏钱锦棠的好姻缘,让钱锦棠痛苦难过,成为别人的笑柄。
突然,她看见钱锦棠那张笑嘻嘻的脸就在眼前。
钱美宜十分意外:“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应该被气惨了才对啊!
钱锦棠道:“三小姐,我之前是不是问过你,郑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害我?”
钱美宜不知道钱锦棠为什么可以全身而退,转着眼珠道:“我没有什么好处,我是你妹妹,叫你去见姐夫怎么了?”
钱锦棠抓过钱美宜的衣领狠狠一巴掌把她打到在地。
对上钱美宜震惊和痛苦的表情,她淡淡道:“你的脸肯定是没办法见人了,现在你可以跟你娘滚回去,不要给我在这里丢脸。”
“你怎么敢……”钱美宜感觉脸顷刻间就热辣起来,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肿的老高,无法见人了,可她今天还没有见到那些贵人,还没有出风头。
钱锦棠对着这个蠢货翻白眼,害了她还想拍拍屁股装淑女去,做梦去吧!
钱锦棠打完钱美宜自己并没有在寿昌伯府多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最期待的事是陆巡来找她,看结果如何,什么在寿宴上遇到贵人有好姻缘之类的事情,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于是她带着梨梨和苹苹去医馆找吴清许,桃桃被她留在医馆了。
本来她想让苹苹去找陆巡的,可苹苹毕竟是小姑娘,陆巡也终究会去找她,她不愿意让苹苹冒险,所以准备按部就班的等着。
到了医馆吴清许已经走了,顾旭没有接待病人,而是在包厢中研究棋局。
钱锦棠知道吴清许擅手谈,她坐在顾旭对面问道:“这是你跟吴姐姐的棋局吗?你输了?”
顾旭很震惊道:“我跟你很熟吗?你怎么大喇喇就坐下来,还打扰我的思路,要知道你连我的病人都不是,我也不认识你。”
钱锦棠:“……”
她上辈子跟顾旭也没什么交情,不过是听说这人医术很高罢了。
“下次就很熟了!”钱锦棠听出顾旭是真的意外,并没有挖苦之意,她笑呵呵道:“既然吴姐姐已经走了我就不打扰了,谢谢您治好了吴姐姐,改天请您吃饭,再见!”
第一百一十四章 钱守业招认
一个女孩子要请一个大男人吃饭?
这是京城什么时候兴起的规矩?
还是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热情大方?
直到钱锦棠走了,顾旭还是懵懵的。
然后顾旭又想起来一件事,这个女孩子姓什么他都不知道,万一是敷衍他的,他怎么讨要这顿饭?
钱锦棠已经带着婢女们回家。
她本来打算直接去找钱渊问清楚安庆公主的事的,在大门口遇见了萧逸尘。
萧逸尘抱着肩膀站在他们家石狮子旁边,他前面有两匹枣红马,还有一顶软娇。
其中一匹马是陆巡的,钱锦棠认识。
谁坐轿子来了?
钱锦棠走过去和萧逸尘打招呼:“你怎么不进去?进去喝杯茶吧。”
萧逸尘很意外,他的印象中这位钱二小姐虎超超叽喳渣的十分直接,竟然没有先问陆大人,而是让他进去喝茶。
他竟然有点点感动。
钱二小姐人还挺好的。
他抱怨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道:“是大人让我在这里等你的,誉王微服来了,大人让你回来之后在二门等他。”
誉王殿下竟然亲自来了。
是不是他也不确定她的身世,所以直接找上门来发问了。
钱锦棠琢磨来琢磨去,只有直接去问当事人这个办法最简单,果然誉王也是这种直爽的人。
她听了拎着裙子就往门里跑。
萧逸尘心想:看吧,我可没冤枉她,这不是风火轮是什么?
钱锦棠蓦然回首,笑道:“我才想起来,我家搬家了你们不是知道新住址吗?哼!”
然后又跑了。
萧逸尘愣住,难道谁说不知道了吗?
哼又是什么意思?
钱锦棠没有听陆巡的话去二门,而是来到了钱守业的院子。
穿堂口两个小厮在说笑话,钱锦棠走过去问道:“祖父是不是在接待客人?”
小厮立马规矩起来。
其中一个道:“太爷说了,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房里有贵客!”
钱锦棠翻了个白眼道:“任何人其中能包括我吗?我是什么人?我可是祖父最最亲爱的孙女,你们不让我进我就跟祖父打小报告,说你们偷看我的婢女洗澡,让祖父把你们赶出去。”
身后的婢女:“……”
两个小厮吓得不轻,比起放二小姐进去之后太爷可能不会生气和被二小姐盯上了肯定要脱一层皮相比,他们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钱锦棠偷偷溜到钱守业的院子里。
她听东稍间有声音,于是从门厅进去,靠在隔断后偷看。
厢房中誉王坐在美人榻上一脸严肃,陆巡侧着身站在很远的地方。
祖父跪在誉王脚下。
钱锦棠眼睛瞪大,祖父竟然给誉王下跪?
并不是说祖父有多高级,可毕竟是之前的侍郎,对国家有过贡献的老臣,誉王这只小蜜蜂又不是刻薄的人,怎么会让一个老者一直跪着呢?
她就听祖父声音带着颤道:“都是老夫的罪过,我那个不孝子确实罪孽深重,但是就凭他那个干啥啥不行的德行他还不敢做出这种欺君罔上的事情,这招瞒天过海是我一手操办的。
公主难产之后血流不止,我给白云观散了一些钱,堵住了知情者的嘴,让他们离开京城,又在公主弥留之际求情,让她放过钱老二那货。公主情深义重,本来就没想告发钱老二。
她还告诉老夫都谁知道,应该如何安排……
总之都是我亲自去办的,殿下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那货太怂了,不值得殿下这样生气。”
誉王嗤之以鼻:“少来这套,你护着他他听你的话,果然把这个秘密藏了这么久,你们是父慈子孝了,可是本王的妹妹呢?她才十五岁就香消玉殒,这还不算,你们让她的女儿叫别的女人母亲,这一叫就是十五年,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儿?太可恶了,你确实罪该万死!”
钱守业身形颓然,好像老了十岁道:“殿下,您说什么老夫都承认,可是老夫就这么两个不孝的东西,处理一个就少一个了,本来就两不抵一个,您如果告发了他,那老夫还有什么指望?求您看在老夫年事已高,为国效过力的面子上,从长计议此事行吗?”
欲望冷笑道:“你不如让我看在外甥女的面子上,毕竟钱二郎是她爹,本王可能会不忍心外甥女没爹。”
钱守业叹口气道:“老夫脸皮再厚也不能拿棠姐说事啊,是老夫对不起公主,瞒了她这么久也对不起她。”
誉王道:“算你还有点人性……”
钱锦棠听不下去了,意料之中的,她真的是安庆公主的女儿,但是意料之外,祖父竟然是这件事幕后的主使。
也是,就凭这老爹那个二百五的德行,他哪来那个本事把这件事藏的那么好呢?
可她宁可是父亲那种怂货一手操办的这件事。
祖父对她那么好,那么疼爱她,怎么可能跟母亲的死有关呢?
钱锦棠想冲进去质问钱守业,突然屋子里传来陆巡没有温度但是很好听的声音道:“殿下,卑职先出去一下。”
钱锦棠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去了。
等钱锦棠到了通往后院的夹道中,陆巡也追了上来:“走那么快干什么?被狗撵了?”
不是他在后面吗?
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陆巡脸色变得难看道:“不许动,我不是让你在二门等我吗?”
祖父都能欺骗自己,这世上还有人能相信吗?
有,他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