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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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华棠-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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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渊叹口气道:“王家小姐人还不错,大朗可能少年多情,放不下王小姐。

    可是就算下跪又有什么用呢?王世玺铁了心的要退亲,强扭的瓜不甜,这样就算他强娶王小姐王世玺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钱锦棠听不下去了。

    大堂哥好模好样的,又有上辈子的人生经验,干什么就非要求着王世玺啊。

    她势在必得的道:“我看最后服软的是王世玺。”

    王世玺那么好斗善勇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晚辈屈服?

    且钱谦益一个名声不显的少年,那什么东西让老油条王世玺屈服?

    钱渊钱泽同时一挥手,都感觉钱锦棠说的是笑话。

    这时候正好钱谦益和王世玺一前一后出来。

    没错,是一前一后,钱谦益在前门,王世玺客客气气的给他开门。

    钱泽钱渊惊讶的揉揉眼睛。

    眼花了吧?

    也就一进一出的功夫,为什么先前还张扬跋扈的王世玺,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比家里的小厮还听话。

    钱泽确实自己没看错,走上去迎接儿子:“大郎?”

    钱谦益鼓励似的看向王世玺:“王大人,您不是有话要给我祖父说吗?”

    王世玺点头哈腰说是。

    然后走到钱守业面前,规规矩矩的鞠躬,带着哭腔道:“之前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大公子这个美玉当瓦砾,还请老太爷不要见怪,婚我不退了,老太爷想什么时候娶亲就什么时候娶亲,将我女儿当妾室嫁进来我都没问题。”

    钱家爷们都惊呆了。

    王世玺说的明明就是他们能听懂的字,可是连在一起的意思让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方才明明跳着脚的要退亲,钱谦益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他变得这么毛顺?

    钱守业一脸一问看向钱谦益,难道他手中的把柄被大孙子用了?孙女告诉大孙子的?

    钱谦益笑着道:“祖父,王大人已经知错了,我看这亲事还是退了吧。”

    王世玺可怜兮兮的,好像后悔的样子道:“大少爷怎么说就怎么是。”

    又道:“老太爷之前要三万两银子实在太多了,我所有家底加一起也只有三强两,您也知道我这个位置八百个人顶着,实在是不敢动,这还少要留给儿子买宅子的钱。”

    钱守业再次看向钱谦益。

    钱谦益笑道:“祖父,王大人都如此说了,您就答应了吧。”

    钱守业让王世玺回家拿钱,不过他要五千两。

    王世玺到傍晚的时候拿了五千两银票过来,跟钱守业交换了庚帖。

    钱守业道:“从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以后后悔了可别说是我们家不仁义。”

    王世玺语气幽怨道:“老大人不是早都对本官不仁义了吗?您既然知道那事就早说呗,何必让一个小辈吓唬我,还让我给他下跪,事情已经被您做绝了,现在来提醒我您不觉得假惺惺的吗?”

    钱守业:?

    王世玺临走之前冷哼一声道:“您放心,您把我玩的团团转,我哪敢给您家的爷们穿小鞋,他们爱怎么下场就怎么下吧,各凭本事,考不上的跟我也没关系。”

    说完拂袖而去。

    钱守业:?

    大孙子到底跟这个墙头草说了什么啊,这家伙怎么没喝多都感觉不对劲呢?

    ,钱锦棠也很好奇大堂哥又王世玺的什么黑料,好像跟她的不一样,她这种黑料可以直接往王氏整个家族灭火,王世玺如果知道了,要么杀她灭口,不然十几万辆银子也原因给,不会五千两还犹犹豫豫。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位公子您是哪家府上的

    钱锦棠找机会去见钱谦益,好奇的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日风和日丽,天气让人心情舒爽,可以合适出游。

    钱谦益约钱锦棠去逛街。

    钱锦棠想了想正好她要盘一家胭脂水粉铺子。

    就在正阳街附近,那里的铺面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所以必须砰,根据她上辈子的经验,胭脂铺子老板的靠山是浙江巡按杨川,也是严格老的干儿子,海禁的事情就是他一手弄出来的,逼得海商成了海盗。

    他本来想表现一把闹个缴费的功劳,可惜他能力不够,一场战役都没指挥,碰见倭寇转身就跑了,皇上的逆鳞就是海盗,杨川的行为是皇上最最不能容忍的,尽管有严阁老替杨川求情,可是这次皇上还收到了很多弹劾杨川别的事情的奏折,一怒之下将言传投了大雨,能不能问斩还是个未知数,可严阁老已经不敢挺他了。

    他作靠山的产业几乎全都开始易主。

    根据上辈子的经验,杨川是不可能被放回来了,还会影响严阁老和小阁老的官运。

    一个没有靠山的铺子早晚要被人吞噬,何况地点那么好,钱锦棠正愁没地方钱生钱,所以绝对多买结果。

    产业在手,心中不慌。

    二人到了正阳街,钱谦益带钱锦棠到了一家很热闹的但是很平价的茶馆。

    一楼大厅有人在说书,虽然钱谦益虽然带着女眷,也没有要包间。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远远就听那说书人讲道:“张成一穷二白,他不管怎么想也不明白算命先生说他的大富大贵在那里。

    他甚至连饭都吃不上,正在发愁至极,他的邻居一位乔员外要去跑船,船上缺个水手,张成水性还不错,就邀请张成去。

    张成一想反正留在家也是饿死,人挪死树挪活,就跟着去吧。

    临走的时候他的想好给他做了几个香囊让他挂在身上当念想,家里扫把扫把,只有一个尿壶和水囊是好的,他都带上了,沿着美丽的海洋,他们的船队南下,到了一处产银子的国家。那个国家真的只产银子,除了银子他们什么都要,张成的香囊,尿壶,水壶,他还把船上的土豆拿下船去买,一眨眼就转了三百两,原来倒是说他会发财是真的”

    钱锦棠看大堂哥听得津津有味,她笑道:“这不就是一个跑船的故事吗?在江南这种故事屡见不鲜,大哥你喜欢这样的故事?”

    钱谦益脸带微笑道:“因为我也去了。”

    “啊?我走之后吗?”钱锦棠问道:“那你转了多少钱?有没有去找过我?”

    钱谦益的神色依然平静,道:“我遇到了海难,再回来就看见你在跟二叔演戏。”

    他就是知道堂妹死了,亲人都离他而去,王玉秀除了钱还是钱,他就想出海去大赚一笔,也好给亲人们找块好粉底,堂妹没成过亲,也要接回来,大家都埋在一起。

    可他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想到上辈子的悲惨遭遇,钱谦益眉眼变得坚毅起来:“一开始我以为我没有死,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所以梦见了你们,我们家的经历我还要再回忆一次,我害怕极了,直到你把王三运赶走,我清醒过来,原来我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又活了一回,我们家的灾难是可以改变的,从此后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我们再也不要走散,要把上辈子的坑全都跳过去。妹妹,你跟我一样吧,这辈子我们联手,家里会越来越好的吧?”

    钱锦棠微楞。

    这是大堂哥回来之后第一次推心置腹跟他说实话,之前他们两个人相互打马虎眼。

    是因为王世玺吧?

    大哥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是的,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钱锦棠笑意由衷,甜美而温和,让钱谦益浮躁不安稳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他道:“我是太怕了,我怕我对付不了王世玺,我怕肖想海王印的人不肯罢手,我们却没有力量对付他们。”

    钱锦棠反问:“那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让王世玺给你跪下的?我们都很好奇,看样子也不像是动用了武力。”

    钱谦益想到王世玺的狼狈样子,一下子就笑了,道:“我上辈子的悲剧制造者他也有份,所以我一直关注他,他咳咳。”

    嫖娼两个字钱谦益实在对妹妹说不出口。

    就道:“反正他有私生子,他们国子监和翰林院的人清贵,最忌讳名声有污点,我有这个把柄,他还不什么事都听我的?”

    钱锦棠确实意外,因为陆巡的档案里没有写这种事。

    可能陆巡觉得事情不值一提吧?

    但是往往小把柄比大把柄还好用。

    因为大把柄生死攸关啊,怕把人逼急了。

    钱锦棠想了想,还是把王世玺祖上改子孙姓名的事跟钱谦益说了。

    二人一致认定,有了这双重保险,王世玺他们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那最大的威胁将会来自于于家了。

    郑家已经祭旗,于家却还没行动,可见于家是个很难对付的主。

    兄妹二人说到后来不言语,手指沾着水在桌子上写字。

    突然他们听到熟悉的声音,同时抬起头。

    就见窗外一个青年正在给一伙外地人指路。

    当看见那坐在牛车上的女子眉眼的时候,钱谦益脸色都变了。

    钱锦棠神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王玉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指路的人故意知错了路,王玉秀和几个下人就要去胭脂胡同了,哪里三教九流,王玉秀一个外地人,虽然带着奴仆可一看就是小门小户,说不定会被人欺负。

    钱谦益没眼回答千金藤的话,站起来直接走向王玉秀。

    钱锦棠微微皱眉,跟了过去。

    她不远不近的听着,大堂哥给王玉秀说了正确的路。

    王玉秀感激不尽的同时,一双杏眼火辣热烈的盯着大堂哥的脸瞧。

    “这位公子,您是哪家府上的,我们是永清伯府的亲戚,您帮了我们大忙,我姑祖母会感谢您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发现被人跟踪

    钱谦益脸上一片静如清水的淡然:“举手之劳,无妨。”

    说完他转过身,正好看见钱锦棠,他招招手道:“我们去你说的铺子看看吧。”

    钱锦棠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王玉秀一脸的失望。

    王母就在她的身边,则用乡下人进场的兴奋眼光看着周围的一切:“这城里人就是长得俊,穿的也好,秀啊,你看见刚才那位公子和那个小姐身上的穿戴了吗?那种布料你姑母派人给咱们拿个两匹,就两匹,她说是贡品,有钱都买不到呢。”

    王玉秀眼睛一亮,目光再次回到那一双男女的背影纸上,看着女孩子浅绿色的衣裙,她咬住下唇想,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又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的人呢?

    “娘!”王玉秀在王母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些什么。

    王母听得连连点头:“对,对,你说得对。”

    说完,她叫来跟车的两个家丁道:“去跟着方才那位公子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什么人家的人,别被人发现了。”

    去往胭脂铺的路上,钱锦棠正在好奇的问钱谦益:“大堂哥为什么还会帮她?”

    她自然不会认为大堂哥对王玉秀余情未了。

    除非大堂哥有什么受虐倾向。

    钱谦益拍拍钱锦棠的肩膀:“好歹我们有一个孩子,这辈子,那个孩子不会再出现了,这是为为他们娘俩做的最后的事。”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虽然钱谦益没把话说完,钱锦棠自动的给他补上了后一句。

    这就说得通了。

    只要不是余情未了就行。

    很快到了胭脂铺门口,钱谦益看了看匾额,低声询问:“你打算出多少钱盘下这个铺子?”

    钱锦棠已经做好了功课,因为正阳街的铺子不是凑巧的话,有钱也买不到,这个胭脂铺少说也能卖到五千两。

    “我出四千两。”

    钱谦益挑眉道:“这铺子少说也能卖到五千两,会有很多人来抢,你的四千两怎么那么大,人家怎么会卖给你?”

    钱锦棠道:“你再想想,你不是做过生意吗?”

    “对啊!”钱谦益恍然大悟。

    这铺子赚钱,抢手,但是这里是京城,除非达官贵人谁能开得起铺子?

    而那些人要开铺子不拿本金最好,肯给钱的都是善人,他们都想盘下这个铺子都不会给很多钱。

    真正的买卖人知道他们会顶着这个铺子又不敢接手。

    最后老板怎么选一目了然。

    钱谦益眼睛亮亮的,语气由衷的道:“棠姐,现在真的不能小看你,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钱锦棠并没有因为有人夸奖就变得快心,她语气带着伤感道:“聪明谈不上,你以为这世上有很多聪明人吗?他们不过是看得多了总结的别人的经验。

    我就是这种人。”

    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喜欢做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草包,整天吃喝玩乐想干什么干什么。

    可能别人看着她很不争气。

    可是那种日子,真是爽啊。

    而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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