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艳阳高照,晋棠棠的心情也如此。
来福送她出门,在门口汪汪叫,她转身; 伸手来回抚摸,“保护好你主人知不知道?”
“汪!”
“来福真乖。”
晋棠棠走出去几米,手机响了声; 她打开; 是秦愈的消息:【注意安全。】
秦愈主动发的。
和他社恐完全相反的行为。
可能是记得刚才的事,担忧她一个人回去吧。
晋棠棠立刻回复:【好!】
看到显眼的感叹号; 秦愈也不由得想笑; 其实晋小姐和微信上的她也是有一点区别的。
微信上似乎……更活泼?
现实里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 很有礼貌。
秦愈收好手机; 手指轻动; 如同在空气中演奏,他哼了哼旋律; 转身上楼。
她喜欢他的歌,那粉丝们是不是也会喜欢自己的新歌?
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发歌了。
晋棠棠到小区门口时,两个值班的物业正在看监控,见到她才进去十来分钟就出来,还有些惊讶。
“晋小姐,今天这么早?”高个的探出头。
“今天是有事要谈,不是来遛狗的。”晋棠棠笑说。
另一个从里面走出来,“对了,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感觉还是要注意一下。”
晋棠棠凝神,“又被投诉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不是这个事。”对方一愣,“今天你过来的时候,有个人好像是跟着你的。”
跟着她?
怎么最近事还挺多,又有投诉的,又有跟踪她的,而且大白天跟踪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晋棠棠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男的女的?”
“女生,和你差不多年纪。”物业迟疑道:“不确定是不是跟着你,但我们要她登记时,她一直以你为例子。”
晋棠棠拖长调子:“哦……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你现在在我们小区里,那肯定是要保障的,需要我们做什么也可以说。”
晋棠棠笑着离开,转角后就在想是谁。
这才第一个学期,她认识的人都没有多少,班上女孩子也不多,准确来说“得罪”的就只有两个人。
曾晓莹似乎现如今很怕她,应该不会是。
那就是何韵?
好几次偶遇,何韵都提过她出校门的事,晋棠棠很不理解,她一个大学生,出门很稀奇吗?
而且,她一辩的位置是自己努力得到的,就算是嫉妒,也属于她自己想多了。
晋棠棠可不想息事宁人。
…
秦愈再度回了楼上练歌。
不过这回他试的是别人的歌,只是弹到一半,心里想着晋棠棠出行安全的事,停了下来。
问孔景?
还是自己大哥比较合适。
秦愈找到对象,给秦宗发消息,轮到措辞时,他想了许久,修修改改好几遍。
从“怎么保证女孩子出行安全”改成“遛狗师是个女孩子,好像……”,不行,字太多了。
他最终确定:【遛狗师单独出行不安全。】
想了想,秦愈又补上一句:【哥,有办法吗?】
他发消息时还未到十点半,巧的是,秦宗这时刚结束一场会议,接过特助递来的手机。
虽然未读消息不少,但他一眼看到秦愈的求助。
哥。
他很少开口,毕竟弟弟是个不爱说话的社恐,秦宗虽然商场上游刃有余,也不能逼着人必须说话。
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万一逼疯了怎么办。
不过,秦愈今天居然主动来找他。
秦宗没有打电话过去,对于晋棠棠的资料他了如指掌,明知故问:【遛狗师怎么会不安全?】
对面回复很快:【是女生。】
秦宗挑了挑眉。
秦愈这么主动操心一个女孩子的安全,该说他为人善良,还是说其他的?
秦宗指尖点击:【好,我想到了告诉你。】
秦愈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他打字:【谢谢。】
秦宗无奈,亲人之间哪里需要说谢谢,可秦愈经历过的事、他们相处的时间,都是一道阻碍。
别墅中,秦愈放心了。
然而只过一分钟,他又皱起眉头。
晋棠棠之前压根无视他让她停几天再过来的要求,万一她明后天的课都在上午,岂不就是下午来。
秦愈思来想去,又打开微信。
他停顿了下,【快一点可以吗?】
快?
收到消息的秦宗露出笑容,看来还真是很担心晋小姐的安全,他得告诉家里人。
秦宗:【好,放心。】
秦愈本来想说自己的主意,比如找个保镖一类的,最后还是没开口,秦宗肯定安排得比他好。
第二天,他才刚醒,门铃就被按响。
他打开手机,才终于看到秦宗一小时前的消息:“给你安排了一辆车接送,平时你也可以坐。”
司机号码在下面,还有微信号。
坐车就代表要出门,秦愈拒绝,暂时打死也不会坐的,不过这个事要告诉晋棠棠。
…
他猜得没错,晋棠棠今天上午的确满课。
昨晚回来时,她以为自己会碰上守株待兔的何韵,但可能是何韵心虚还是怎么着,一晚上都没碰到。
倒是在宿舍走廊看见曾晓莹。
曾晓莹一看到她就像兔子见到狼,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晋棠棠下一把就可以像抓鹅一样抓她。
“一直看我干什么?”晋棠棠问。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曾晓莹摇头,“没有。”
晋棠棠一本正经:“好吧。”
她走两步又回头,“对了,辩论社――”
“你不是都去辩论队了吗?”曾晓莹当即回道:“我可没有干什么。”
“又没说你做什么,别紧张。”
“……”
怎么会不紧张,她一副明显有事的样子。
晋棠棠逗完她,径直回了宿舍,思索着怎么和何韵摊牌,或者打消她的念头。
今天上午满课的事,她也没去秦愈家。
下午两节课后时间还早,晋棠棠又要和辩论队的事一起去抽签,看是反方还是正方。
“你手气好吗?”学姐问。
“一般般吧。”晋棠棠也不确定,“学姐来吧。”
李文敬笑道:“还是让小学妹来吧,她是新人,说不定给个开门红呢。”
大家都同意,晋棠棠只好上台。
“正方。”答案宣布,众人也仿佛完成任务:“下周就要打比赛,这几天我们会很忙。”
李文敬转向晋棠棠,“你也会多辛苦一点。”
晋棠棠摇头,“没事。”
解散时,李文敬主动走到她边上,“怎么样,过几天就要打比赛,紧张吗?”
“还好,准备充足就不会。”晋棠棠回。
“胆子蛮大啊。”李文敬调侃,“你这么多时间都在辩论上,男朋友会不会生气?”
他故意这么问,其实他知道她单身。
果然,晋棠棠回答:“没男朋友。”
李文敬笑容更大,“单身也不错,那我约你讨论辩论的事,应该不会被吃醋了。”
晋棠棠余光瞥了眼。
这个话题明显有点奇怪,她又不是傻子。
“辩论赛在即,我可能会和学姐他们一起讨论,不麻烦学长了。”晋棠棠表情认真:“毕竟要培养默契什么的。”
她感激又不好意思:“而且这段时间学长也教得差不多了,要是学不会,那是笨蛋。”
李文敬:“……”
他记得,他们只两次单独讨论过一辩的事宜。
“学长,我先走了,拜拜。”
“等――”
哪曾想,他话都还没说完,晋棠棠就跟脚底抹了油般,飞速从眼前消失。
李文敬:……
投胎都没这么急的。
…
对于李文敬之前的教导,晋棠棠当然是感谢的。
所以她买了一大包零食和吃的送到了李文敬的宿舍,这还是不经意间打听的。
原本打算请客的,现在……以后再说吧。
晋棠棠没回宿舍,而是直接去湖景御府。
她到时还早,才刚刚四点半,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来得最早的一次。
就是今天可能等不到她练歌了,她要早点回去。
晋棠棠甫一开门,来福就跳着扑过去。
在监控里看到的秦愈下意识严厉叫了声:“来福!”
“汪――”
来福刹住车,四处寻找主人在哪儿说的话。
晋棠棠忍俊不禁:“秦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
秦愈如今已经可以回复,但仍旧有一些别扭,大概是还未习惯。
“来福的牵引绳呢?”晋棠棠问。
秦愈恍然,在楼上,他拿到了录歌房,准备待会儿下去套的,谁知晋棠棠今天提前来了。
可让晋棠棠上楼……
拍杂志的人来楼上是必须的,晋棠棠从没去过二楼,这是他的私人空间。
秦愈叹口气,干脆自己拿着下了楼。
他下楼时,晋棠棠就笑吟吟地看着,让秦愈像在走红毯似的,耳朵微红。
为什么要看他下楼?
这有什么好看的?
晋棠棠进入别墅不到两分钟,孔景和经纪人一起到达。
孔景来过别墅无数次,他和秦愈的关系甚至比秦宗和秦愈还要熟,可以肆无忌惮聊天。
甚至他可以直接进来。
碰上遇上他的经纪人十分羡慕,自己还没有这待遇呢。
他顺口问:“秦愈最近没事吧?”
孔景说:“没事啊,我就是好久没来,过来看看,我上次听说杂志在这拍的,一切正常?”
“正常。”经纪人松口气,“杂志下个月就可以出来了,我当初好说歹说,才劝动的。”
他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遛狗师……安全吗?”
孔景愣了下,忍不住笑:“安全,都一个来月了,你看出什么事了吗?没有吧。”
经纪人嗯道:“也不知道秦愈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否则,他现在的成绩应该更出色更火一些。”
比如开演唱会,比如发专辑、签售……
两个人一起进去。
他们这会儿没说话,停在玄关,都正好看见秦愈亲手将牵引绳递给晋棠棠。
“秦先生,你居然自己下来。”晋棠棠佯装惊讶。
“……嗯。”
两个人猫在玄关,盯了半天,孔景看好戏的心态,低声问:“你说,秦愈他现在这样子社恐吗?”
经纪人酸,他当初进别墅,前三天压根就没见到秦愈本人。
他咬牙:“这还算,我就当场把来福吃掉!”
20(我自己来(二更)。。。)
这话一出; 原本注意力在秦愈那里的孔景诧异地看向他,来福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假设。
好惨一条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小声阻止:“来福还是很好的,看家很好的。”
研究表明; 狗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 来福虽然表现得很蠢萌,但听见经纪人咬牙的话语,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也朝他龇牙咧嘴。
经纪人对上来福的凶猛样; 立刻心虚地对它摆手。
就是开玩笑; 别紧张。
两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这点动静秦愈和晋棠棠怎么可能忽略,齐齐转过头来。
秦愈是下意识后退一小步。
怎么今天都来了。
晋棠棠愣了一下,“你们好。”
孔景上前几步,也不问自己刚刚偷听他们发现没,轻描淡写地就抹过去:“哈哈哈你好你好; 好久不见。”
他咳嗽一声: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正好你也在这里。”
经纪人也跟着走过去,“对对对。”
晋棠棠和经纪人是第二次见而; 当时没认出来; 后来回想才猜测他是秦愈经纪人。
秦愈能这么低调,没被扒; 自然也有他的功劳。
“那你们聊; 我带来福出去玩。”晋棠棠浅笑; 利落地给来福套上牵引绳; 然后出了门。
三个男人看着她离开。
门合上; 经纪人啧啧两声:“那姑娘那么小,你们也不怕她是遛狗反被狗遛?”
“她力气; 可比你大。”孔景好笑。
经纪人瞪眼,怎么可能。
在他眼里,普通情况下,大部分女性的力量是比男性要低的,不算性别歧视,当然也有例外。
只是晋棠棠看起来太娇小了,他不得不多问。
孔景解释了两句,他才没有反驳。
秦愈听两个人说半天,问:“有事吗?”
孔景扭头,饶有兴趣问:“当然了,我就是来探查探查,怕遛狗师做什么不该做的。”
秦愈摇头,表示没有。
经纪人也跟着开口:“杂志下个月出来,到时候你微博转发一下就行,新歌的事你想什么时候通知提前告诉我一声。”
这样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