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希望永远只是梦想，并且现在来看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牛大雷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点上一支烟，喝了口滚热的咖啡，还是清醒起来，让梦模糊起来的好。
这时就听见自己办公室外人声嘈杂起来。
特别是小姑娘六十多分贝的兴奋尖叫，让他也是坐不住了。
这是老板发大奖了？
不可能啊。时间不对啊，还没过年呢。还没开年会呢。
牛大雷从位置上站起来，拉开门还没抬头就喊了一句：“都喊什么呢？没见过钱还是没见过帅哥”
可这一嗓子还没喊完。
特酿的，那还真跟没见过钱一样。
申林怎么来了？
七十多亿电影票房的导演直接出现在公司了。
这可是一幅字直接就拍出上百万的价格的人啊。大客户啊，难怪尖叫，特别是他现在人气更是暴涨啊。那价格也是涨了。
“卧槽，咳咳咳，申导，申导”
牛大雷也装不了矜持了，刚才还想申林，这就来了。那是不是又有拍卖任务委托给自己？
毕竟上次就是委托给自己的。
可这次没听老板说啊，老板也没陪着申林啊。
并且是自己来的，连保镖都没带。
第九百四十九章一群吃软饭的
牛大雷跨步走到申林的面前，眨巴着小眼睛，一脸激动地说：“申导，您怎么来了，里面请。”
申林没想到自己在拍卖公司这么受欢迎，要不是牛大雷出现，自己估计很难走进去啊。
牛大雷的办公室，助理带着微笑给申林倒了咖啡。
“申导，您这次有什么委托？是拍卖还是要买东西？”牛大雷说完闭上嘴，只是眨巴小眼睛。
“都不是。”
“都不是？”
牛大雷想不懂都不是，申林来这干嘛？和自己老板申林也没有私交，不可能来这探望他。
牛大雷牵动嘴角笑了起来。
申林都看在眼中。动作细节处理的很到位。有内容并且还含蓄。
完全就是余则成的现实版本啊。
“不可能，您难不成是专门来找我的？”牛大雷笑得更厉害了，眼角都要笑出褶子了。
你有本事就找我演电视剧电影，有本事就签了我捧我。
可这就不可能。
你申林来这无非就是想再把自己的作品拍个好价钱，每个书画家来着都是这么想的，哪怕你是有七十亿的票房大导演也是为了这个。没跑了。
但他奇怪，要是这事，以他现在的地位，还有霍董的背景，完全是可以先找自己老板的。
并且以申林的能力，随便炒作一下，绝对得比上次的要翻一番。
“巧了，还就是找你来的，而且我想签了你。”
“你也开始涉足拍卖行了？不对啊，前几天挖我的头可没说是你的公司啊。而且您知道，现在这公司在业内就是最好的，我的发展”
申林看着牛大雷只是笑，看的牛大雷顿时心中发毛。签自己？
这么帅的小子难道喜欢我？
虽然我也不排斥，呸呸，我还是喜欢女人的好吗。
申林见牛大雷直接打了个寒战，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就知道这位是想多了。
不过也是，自己这样的导演亲自上门，上来就说要签一位拍卖师，不那么想才怪。
“我直说了。”申林直接道。而牛大雷满脑门的汗，心想申林这孙子也太直白了。
而且都说有才华的都有怪癖，看来这就是真理啊。那我是拒绝还是为了将来献身？
“我想签你当我新电视剧的男一号。”
啊？牛大雷抬眼望着申林，那完了，这孙子是存心要拿下自己了，不然不可能用这么诱人的条件。
都说导演睡女人容易，现在看来睡男人也不难啊。
“申导我”
“你说。”
“我喜欢女人。”
“关我屁事，我也喜欢啊。”
申林就知道这位想歪了。要不以这位中戏毕业的主持人，听说自己要找他演戏，不该是这个表情。
牛大雷眨巴眨巴小眼睛，突然一下明白了。
申林这是在为电视剧选角，不是在选男人。虽然自己长得男人味的确是足，但申林这样的要什么男人没有？
牛大雷慢慢站起来，欣喜地对申林说：“真的签我？签我演男一号？我可没我可没有演戏的经验。我可不卖肉”
“咳咳，李红当初也没有表演经验，周闰发也没有。”申林自负道，并且还透着无奈。
并且别的不说，就现在牛大雷的表现，演出余则成的八九成功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演戏也是生活的一部分，牛大雷在拍卖台前后，其实也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也是在演绎各种不同的人。
牛大雷只是想证明这种有点荒诞的机会是不是真实的，并不是拒绝，更不只是谦虚。
一旦证明这就是真的，自己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就在眼前，还会推让？巴不得把申林扑倒。
“申导，我听你的。我也感谢你能看好我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一定好好拍戏。要不咱今晚喝一杯？我请你。申导咱什么时候签约？我也是和李红一个经纪公司？”
“喝酒就算了，最近很忙，经纪公司和李红是同一个。你要是有特别的要求我也可以满足。”
“那不用，和李红一个公司就行。下次这样的事情不用您亲自来，我去找您。”
圈里人谁都清楚，在内地娱乐圈。进去申林的制作公司，并且拿到和李红一个公司的经纪合约，必然会大红。
牛大雷会来事，一旦谈成了，话题就不用申林自己找。
“那行，明天双木公司细谈。”申林说完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牛大雷的角色一旦定了下来，这部电视剧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还缺一位大嘴美女没签。
牛大雷喜滋滋、雄赳赳的把申林送下楼。公司的同时好奇地问牛大雷，是不是申林又有业务？那下次什么时候来？
牛大雷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点上一支烟，脸上的笑容就要绷不住了。
公司同事以为牛大雷又拿到了拍卖申林作品的大单子了。不由的羡慕啊。可也不至于这么显摆吧？
“我要红了，我要红了，申林签我当电视剧的男一号。”
我呸！
申林其实心中早已经有女一号的人选了。
并且申林还见过，就是上次大学生电影节的最佳女配角马兰。
活脱脱的郭芙蓉。
只是她没有姚晨的命运好，好不容易得了最佳女配角还被排挤。到现在，三十多了也没有演出一个什么让人记住的重要角色，和火更是搭不上关系。
现在还住在像是申林当年一样的地下室。
申林通过胡宇打听到了马兰的住所。胡宇还有当时也是住在地下室的亮子陪着申林一起去签她。
繁华的北京，生活气息浓郁的市井。
申林很久没有来这样住人的地下室了。
三人戴着帽子，敲了几下马兰住所的房门。
门都是烂的。
当初申林也是想签下马兰，只是她有合约在身，并且自己处处被人打压，没签成也就没有再执著这件事。
过了一会，里面有一位睡眼惺忪的中年女人打开了门。
不是马兰，应该是合租的室友。
“找谁？”
“马兰是住在这里吧？”胡宇不是名人，问路问人正好。
“大嘴啊。谁知道这矫情的女人去哪里了，十个演戏的九装清高。她以为自己是李红啊。那也得我是申林啊。你们要找就在外面等，别打扰我睡觉。”说完咣当一下关上了门。
胡宇刚要生气再敲门，申林笑着拉住了。
当年住在这么地方的时候，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这些事情。
谁都不容易。
亮子笑着也没说话，低着头往外走。
一到外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三人点上了演。
“没想我还真能从这样的地方熬出去。”亮子感慨道，“更没想到，这都是因为你。你那时，颓废得很。就是个吃软饭的。”
申林也不恼怒，你不知道能把软饭吃好的都是牛人。
那个世界大导演李安就不说了，左宗棠还是个赘婿，李白也是，就连铁木真都是吃软饭的倒插门。
第九百五十章为何想哭
胡宇点着烟“咯咯”笑，也就怪了，网上骂战斗嘴申林从来没输过，但对自己人，申林就没有那么尖嘴刻薄了，反而是你爱说啥是啥，我不在乎的样子。
大气。
亮子嘀咕两句，觉得过瘾了，也就不说了。而是望着黑魆魆的地下室，也不知道想起啥在那直乐。
胡宇看着亮子长发飘飘“迷人”的后背，就听旁边有人经过的声音。
马兰神情有些疲惫，甚至带着点沮丧。申林一下就认出了她标志性的大眼睛还有大嘴。
她神情申林熟悉，亮子也熟悉。
在他们这个圈子，找不到方向，不知该往哪里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迷茫期。这样的神情。
娱乐圈有时就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成功的地方，也许你努力了，结果连个龙套都找不到。
你努力了几个月写出的歌，却被人直接扔进了废纸篓。
赚得钱顿顿吃泡面都不够，还是有了这顿没下顿的那种。
很多坚持不下去的就离开了。
也有死命挣扎的。
比如张叔。但张叔只有一个。申林更知道，不管是什么行业，都有这样的无奈。不是你努力就行的。
申林眼中的马兰，特别像是那个世界出演完武林外传时候的郭芙蓉。处在颜值的巅峰。
但那个世界的姚晨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大火了。电视台每天都会有频道在播出武林外传，百看不厌。
那这个世界的马兰，要比姚晨经历的更加多了。
马兰感觉到有几个人在盯着自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并且低下头。她不是怕自己演员的身份被认出来，自己小演员，不出名，甚至连个脸熟都算不上的女演员，谁认出自己干嘛？
怕就怕收租的，带人来撵自己走了。而且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越是紧张，越是不敢抬头，只有加快脚步走过去，而且不敢往自己的住处走。
可似乎她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马兰。”有人忽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这么土的名字居然有人记得，显然是债主了。
马兰想装听不见，想躲过去，可已经有人上前一步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马兰有些紧张的抬眼一看，不是房东，但这人似乎是认识。
再一转身看向走来的另外两位，虽然是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但还是很快认出来了。
“申导？亮子老师？”马兰欣喜地喊道，自己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申林他们。
自己也曾经无数次畅想申林能来找自己，哪怕自己身上背着很重的合约，自己也愿意加入申林的公司，哪怕申林被打压，自己继续被打压也愿意。
可这样的事情就一直没有发生过，自己也失望过。
也是，自己这样资质平平的女演员，申林又会在意什么呢？
他手上可是有大把的当红女演员。
申林见马兰神情中带着极度的自卑，于是笑着说：“我当初也住在这样的地方，差不多住了五年。亮子哥也是。”
“我更长，六年差不多。李红也是六年多。”
他们都没有觉得这是件多么丢人的事情，于是马兰大大的眼睛中顿时潮湿了。
但她很清楚，这是他们的荣光，却不是自己的。
他们肯定只是恰巧经过这里而已。恰巧认出了自己。
“马兰姐，能不能去你家坐坐？我们有点事情找你谈。”申林直接道。
找自己谈事情？
一直有这样的憧憬，但等他们真在面前的时候，却完全没有那种自信了。
可申林的话又燃起了她的希望，难道这次？
马兰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只要自己有多点演出机会就行，可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不过作为一名演员，她还要强忍着这份激动。
已经是老导演的申林，把这些看在眼里。
“申导，这边请”
马兰带着三人经过黑暗狭长的走道，打开了已经锈烂的防盗门。
里面的空间比当初申林和李红住的还要局促。
但马兰的房间却是收拾的干净整齐，或者说，马兰已经做出要离开燕都的准备，随时提着行李箱离开这个让她追梦，也是梦碎的地方。
胡宇心情也是很沉重，脸上也没有了笑意。
他现在才是明白，为何申林对于公司招收的演员，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是合适的，都是给最高的报酬，并且最好是长期合作。
原因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