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局。
孙家宜长这么大,什么饭都吃过,唯独没有吃过警局里的饭。
一口饭嚼在嘴里,如同嚼蜡。
不认罪。
她不能认罪。
只要她一口咬定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警察和法律就拿她没办法。
对。
不认罪。
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孙家宜拒不认罪。
负责审问的警察都要奔溃了!
岑少卿从叶灼回去。
叶灼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昏昏欲睡的,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岑少卿一手按着方向盘,一手捏着佛珠,侧眸看向叶灼,“领导。”
“嗯。”叶灼应了一声。
“我姨婆来了,她老人家想在回家之前见见你。”
“姨婆?”叶灼回眸看向岑少卿,“是奶奶的姊妹?”
岑少卿微微颔首,“嗯,是奶奶的堂妹!老人家挺慈祥的。”
“她老人家现在在你家吗?”叶灼接着问道。
“对。”
“那就明天吧!明天我没什么事。”叶灼道。
“行,”岑少卿接着道:“那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好的。”叶灼微微点头,接着道:“奶奶一共姊妹几个?”
岑少卿道:“奶奶有一个亲哥哥,一个亲妹妹。还有一个堂妹,堂妹就是这次来的姨婆,舅姥爷三年前去世了,还有一个小姨婆生活在乡下,早年间跟奶奶闹了些矛盾,两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逢年过节,我和我妈会去看看她老人家。不过她性子孤僻,跟人聊不了几句,每次我和我妈都是上午去,下午就回来。”
叶灼微微点头,“这样啊!对了,那我明天过去,要不要给姨婆带点礼物?”
“不用,你人到了就是最大的礼物。”岑少卿薄唇轻启,“姨婆她老人家特别好奇你长什么样!”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叶灼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跑步之后,便去吃饭。
林泽已经坐在餐厅用餐了,看到叶灼进来,林泽站起来道:“灼灼你要吃什么?白粥还是米粉,我去给你盛。”
米粉是之前一个亲戚在老家带过来的,配着大厨的秘制的浇头吃,味道特别好。
叶灼坐下来,“小朋友才做选择呢!我要一碗粥一碗米粉,谢谢哥。”
林泽愣了下,“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放心,吃的完!”叶灼拿起餐桌上的鸡蛋,敲碎之后开始剥壳。
林泽端着白粥和米粉出来,看到叶灼又在剥鸡蛋,有些惊讶。
虽然他知道妹妹饭量确实比普通女孩子要大,但他没想到,叶灼居然这么能吃!
剥好鸡蛋之后,叶灼将蛋白和蛋黄分离妈,转头看向林泽,“哥,你吃蛋黄吗?”
林泽知道她不爱吃蛋黄,笑着道:“给我吧!”
叶灼立即把蛋黄递给林泽。
她确实是不喜欢吃蛋黄,总觉得蛋黄里有股子味道难以忍受,但是又特别喜欢吃蛋白,如果实在是没人吃蛋黄的话,叶灼也会咬牙吃下。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浪费粮食!
叶灼先开始吃白粥,她吃的并不慢,却并不粗鲁,反而极具观赏性,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贵族气息。
眼看着叶灼吧一碗粥和一碗米粉都吃完,林泽有些惊讶。
毕竟,他一个大男生都吃不了这么多。
吃完饭,叶灼站起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儿?”林泽跟着站起来。
叶灼道:“岑少卿的姨婆过来了,我去看看。”
“哦。”林泽点点头,跟上叶灼的脚步,“那个灼灼,你跟岑少卿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岑少卿有没有对你乱发过脾气?”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林泽始终担心岑少卿体内有暴力因素。
虽然说叶灼也挺厉害的,可她毕竟是个小女生,真打起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叶灼笑着道:“放心吧哥,岑少卿不是那种没品的人!”
林泽突然有些惆怅,他这么好,这么水灵的妹妹,居然要便宜岑少卿。
“灼灼,他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把他揍回来!”为了能保护叶灼,林泽最近这段时间都有在研究格斗和散打。
“嗯。”叶灼微微点头,“哥,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昨天晚上下了雪,你让岑少卿开车慢点!”林泽嘱咐道。
“知道了。”叶灼戴上帽子,往门外走去。
另一边,岑家。
得知今天叶灼回来,岑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几乎望眼欲穿,只要听见汽车的声音,她就会站起来,看看是不是叶灼。
白淑也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好奇,实在是岑老太太把叶灼描述的太不像正常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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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惊为天人对赌协议
只是,白淑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叶灼,难免有些着急,转头看向岑老太太,“棠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记错什么了?”岑老太太问道。
“人姑娘根本不是今天过来。”白淑道。
“不会的,”岑老太太道:“昨天晚上我跟叶子聊过的,她都跟我说了,她今天肯定来。”
“叶子?”白淑皱了皱眉,“叶子又是谁?”
“你老糊涂啦!”岑老太太看向白淑,接着道:“叶子就是我孙媳妇儿啊!”
白淑眯了眯眼睛,“那灼灼又是谁?”
说到这里,白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道:“哦!你们家少卿脚踏两只船啊!棠姐,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家老三呢!你们家少卿不也一个德行!俗话说的好,这男人啊,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这话岑老太太可就不喜欢听了,她可以说岑少卿不好,但别人不能!
“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我们家少卿就跟你们家老三一样啦!少卿要是这样的话,我早打断他的狗腿了!”
白淑轻哼一声,“你才不舍得打呢!你要是打的话,还能留到现在?这又是叶子又是灼灼的!我都分不清了!”
白淑早年经历的太多了,觉得男人出轨也没什么。
男人嘛?
谁不花心!
有的人能管住,有的人管不住自己。
人非圣贤,都有七情六欲,这是无法自控的事情。
如果岑少卿脚踏两只船的话,她也不觉得奇怪。
岑少卿年轻有为,有权有势,年轻人嘛,火气旺盛,偶尔失控也正常。
“叶子和灼灼一个人!难道我没告诉你,我孙媳妇儿叫叶灼?”岑老太太接着道:“不是我吹!那个臭小子但凡敢做一点点对不起叶子的事情,我就大爆他的狗头,打断他的狗腿!让他这辈子都不能自理!”
这句话岑老太太可没开玩笑。
无论是精神出轨还是生理出轨,都让人无法忍受,要不然岑老太太也不会跟自己的亲侄子断绝来往。
“原来是这样。”白淑感叹一声,“我就说嘛,你们老岑家的人向来深情,怎么会做出脚踏两只船的人!”
岑老太太哼了一声,有些傲娇的道:“那是必须的!谁让我们岑家家风好呢!”
白淑:“”她怀疑岑老太太在内涵她,但她没有证据。
“棠姐,你那个孙媳妇真有那么优秀?”白淑接着问道。
岑老太太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那是当然了!我跟你说,我孙媳妇儿要是当第二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敢认第一!”
白淑笑着道:“我看不见得,毕竟,黄鼠狼夸儿香,刺猬夸儿光!我听湘湘说,那姑娘治好了你的偏头疼,你是因为这个才那么喜欢她的吧?”
是人就会有缺点,白淑不相信叶灼就一点缺点都没有。
岑老太太之所以把叶灼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肯定是因为治好了她的偏头疼!
“等你见着人就知道了,现在我懒得跟你争辩。”岑老太太看着窗外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岑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来,“肯定是我孙媳妇儿来了!”
白淑也跟着站起来。
须臾,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奶奶,姨婆。”岑少卿带着叶灼从外面走进来。
“来了。”岑老太太立即迎过来,抓住叶灼的手,“灼灼外面冷不冷?瞧这小手冰的!”
语落,岑老太太给了岑少卿一个白眼,“你个臭小子,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岑少卿摸了摸鼻子,“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叶灼笑着道:“奶奶,跟他没关系,是我刚刚在外面抓了雪。”
虽然已经来这个世界很长时间了,但叶灼还是很喜欢雪,每次只要出门,就会捏着雪团子玩。
“就跟他有关系,”岑老太太接着道:“你手这么冰,他就不知道帮你暖暖?”
语落,岑老太太拉着叶灼走到白淑面前,介绍道:“灼灼,给你介绍下,这是你姨婆。幺妹,这就是我孙媳妇儿叶灼!”
白淑看着叶灼,眼底全是惊艳的神色。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岑老太太对叶灼赞不绝口了!
这小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跟画上画的一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姨婆好。”叶灼礼貌的叫人。
白淑连连点头,笑着道:“好好好,都好!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啊!”
“俊吧!”岑老太太见白淑这样,满意极了,“我孙媳妇儿能不俊吗?”
她就知道,白淑见了叶灼之后,肯定会惊为天人的!
果不其然!
白淑握着叶灼的手,“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叶灼回答。
“家也是京城的?”
“嗯。”叶灼微微颔首。
“好,近点儿的好。”白淑很喜欢叶灼,接着道:“姨婆家在临城,今年过年,你一定要跟少卿去看看姨婆!”
白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家里的亲戚介绍叶灼了!
“好的姨婆,今年过年我一定跟岑少卿去看您。”
白淑握着叶灼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千万不要骗姨婆啊!”
“嗯,您放心。”叶灼点点头。
“姨婆,灼灼还给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岑少卿适时地走上前。
“哦是吗?”白淑笑着道:“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岑少卿将礼物拿出来,“姨婆,这是灼灼自己研发的一款高科技枕头,可以帮助睡眠的,您不是总说睡不好吗?用上这个肯定会一觉到天亮的!”
白淑接过枕头,很开心的道:“好,那我今天晚上一定试试!”
“还有这个,这是灼灼给您和奶奶买的一套姐妹装。”岑少卿又拿出一套衣服。
岑老太太惊讶的道:“我也有份吗?”
“嗯。”岑少卿分别将衣服拿给两位老人家。
岑老太太接过衣服,喜欢的不得了,看着白淑道:“我们去试试?”
“好啊!”白淑点点头,跟上岑老太太的脚步。
两个老太太走到更衣室去换衣服。
约摸十分钟左右,两人从更衣室走出来。
酒红色的外套,款型简单大方,衬得两位老太太都年轻了几分。
美人迟暮,虽然两位老人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依旧可以看的出来,她们年轻时的风采。
白淑奇怪的道:“我看这衣服也不厚,里面没有棉絮也没有羽绒,怎么这么暖和啊!比我那件羽绒服还要暖和!”
难道是错觉?
白淑摸了摸衣料,都要怀疑人生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岑老太太笑着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可自动调节温度的空调衣,冬暖夏凉!”
“空调衣?”白淑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有这种衣服?”
“是啊!”岑老太太点点头,“叶子都送我好几件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外面转两圈,看是不是一点都不冷!”
白淑还真有点不信邪。
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她还从来没见过什么空调衣,空调还要靠电取暖制冷呢!
这衣服上什么都没有,冬暖夏凉的依据在哪里?
白淑站起来往大门外走去。
昨天晚上下了雪,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此时寒风呼啸,气温已经降成了零下十九度,冷的人直哆嗦。
可白淑走出去之后,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不但不冷,反而感觉到几分热意。
这个冬天,除了在屋里呆着,还从没有在外面感觉到任何热意。
难道是错觉?
还是说,她刚从屋里出来,身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发掉?
白淑试着将身上的酒红色的外套脱掉,才刚脱下,就冷的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