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丹门以卢雄为首,药然次之。
今日前来,药然从头到尾都没好脸色,心里只有急欲喷发而出的暴怒!
药然,踏足修真炼丹三百余年,但外貌依旧保持着三十左右的年轻模样。
其余五大丹门门主,同样如此。
一个个都活了三四百年,但外貌全都保持着年轻帅气的模样。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群青年聚头。
身为三品丹师,小小驻颜自不在话下。
六大炼丹师里,卢雄功力最为深厚,已然近四品。
相信再有十年,定能进入四品之境。
到时,他在整个八荒也将有一席之地。
而后是药然,已至三品小圆满之境。
若论炼丹,除了卢雄,无一敌手。
在东福,天机阁所设丹师榜,他们一直占据前六。
榜单剩余丹师皆是出至他们门下。
这排名第六便是卢雄首席大弟子吕风,第七巴天。
只不过巴天已经被方浪一掌拍没了。
同时丹师榜在数月前已被天机阁重新修改。
如今问鼎第一的是方浪,东福第一人。
自方浪天山脚下以一敌十八,完败众丹师后,他便被天机阁列入榜首。
那十八丹师都是各丹门最杰出的弟子,分别占据丹师榜第七到第二十四位,皆是榜上赫赫有名的丹师。
而方浪以一人弹指间完败十八人,其实力已然超过东福任何一炼丹师,毋庸置疑。
六大丹师除了炼丹无人匹敌,本身修为也算一方强者,其中卢雄和药然已是劫神境初期之境,其余皆是金神境大圆满。
此时,六大丹门坐于议阁内,正在商讨下午和谈之事。
商讨之中,药然一脸铁青,始终一言未发。
而且他在强行忍着,忍着内心滔天的怒意。
刚谈没多久,他就已经看清楚了众人的站向,更知道他们的心思。
他的爱徒被当场格杀,在场没有一人提及此事,全部在商讨如何谈判,让天山让步,让天山妥协,退出紫阳市场。
所有人全部都在考虑自身的利益。
却无一人过问他药门大弟子被杀,宗门被挑衅打脸,丧失颜面之事。
六大丹门同气连枝?
还盟友?
我呸!
早该看清楚他们嘴脸的。
“啪!”
众人正在商议,而药然一个巴掌直接拍在圆桌之上。
声响很大,立时让众人停下话语,看向他。
药然起身,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暴怒。
“既然诸位不打算替我药门寻回面子,那药某也不打算跟各位继续谈下去了,没有什么好谈!”
一旁卢雄正襟危坐,面色严肃道:“药老弟,如今天山锋芒毕露,报仇雪恨之事,你又何须急于一时。”
“他天山如此锋芒毕露,早晚有的苦头吃。你药门的面子迟早能寻回。”
“就是。”丹师孙一指劝道,“药掌门,此次方浪特意前来紫阳,针对的可不是你药门一派,而是我们六大丹门。药掌门,当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药然脸色无比铁青,如若不是掌门身份在此,他真想直接掀桌子。
“好一个大局为重!”
“诸位,方老狗已经打上门了,这六大丹门的脸已经被打到了!你们还坐在这里谈什么合议之事?我六大丹门颜面何存!”
“千百年来,我丹门独立于世外,身份高贵,从来都是别人巴结我丹门,我丹门又何曾给任何一个门派低过头?”
“小小一个天山派,刚崛起之末流小派,你们就怕成这个样子了?简直有辱丹门,何其不堪!”
“药然,你说什么!”丹师谢天拍桌而起,道,“你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们丹门是怂包了!”
丹师孙一指同样怒不可揭,喝道:“药然,别以为你药门排行老二,你就可以随意侮辱我其他丹门!你有没有脑子,如今与强势的天山硬碰硬有什么好处。你倒是说说。”
“脑子?好处?”药然冷笑了一声,“谁没有脑子已经很清楚,不是药某没脑子,而是你没脑子。”
“药然。”卢雄眉头稍皱,不苟言笑,“请注意你的措辞,今日你说的够出格了。六大丹门同气连枝,你徒巴天之事不是不讨,而是暂缓罢了。”
“卢雄老哥,好一句暂缓!”药然侧目而视,“方老狗胆敢杀我爱徒,难道诸位还看不出他的意图?他胃口如此之大,恐怕意在东福整个丹药市场。你们还在这里与他谈,犹如与虎谋皮。”
“到时候被方老狗啃的连骨头都不剩,就别怪我当初没提醒诸位。”
此时一旁的丹师杨顶面带不悦道:“哼,照你的药大掌门的意思,又该如何做。”
药然带着怒火的目光紧盯着他,道:“我六大丹门向来高高在上,谁人敢惹!照我的意思,我们六大丹门就应该召集东荒一众与我们关系密切的大门大派,许与重诺,一起灭了他天山派!如此才能不堕丹门的威风。”
“我丹门关系网天下第一,只要你们敢与我一道跟天山干,他小小天山必被踏平!”
“药大掌门,你的想法,谢某不敢苟同。”谢天没好气道,“天山今时不同往日,又结盟了仙剑宗、飘渺宫、神鹰门。当初他刚崛起之时,我们不去打,现在打?”
“如若真按你所说去做,我六大丹门将底蕴大损,得不偿失。光许诺出去的东西,恐怕都够耗光一众丹门的底蕴了。如此不明智的做法,能做?”
孙一指赞同道:“与我丹门联系密切的东荒一流门派是不少,但这种小事又何必动用,拿来作为谈判的底牌与天山谈判,逼迫他退出紫阳市场,岂不是更好。”
“就是,就是。”其他杨顶几人都点头赞同。
“药然,大局为重。”卢雄面不苟笑,肃然道,“巴天一事,我丹门会让天山给个说法,给你个交代。”
“去你的说法!”药然一脚将身后椅子狠狠踢开,道,“一群猪,要谈你们自己谈。我徒被杀之事,我药门必让天山付出代价!”
“你们怕他方老狗,药某不惧他。”
说完,药然径直走出议阁,愤然离去。
“你这”
“敢说我们是猪,让他走!”
“我等倒要看看你药然一门如何对付天山。”
“就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记住,我们是天山弟子,天山的!
药然一脚踢开议阁阁门,走了出去。
今日六大丹门议事,他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卢雄一干人等都只顾自己利益,绝不会替他药门出头。
既然如此,那就单干。
他药然一生从未受过此等侮辱。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奉承的份,何曾被人如此打脸。
巴爱徒被杀一事,不死不休,有他无我。
哪怕耗光药门底蕴也在所不惜。
方老狗,必诛杀之!
走出府邸,药然唤出飞天妖虎坐骑,驾兽而去。
半空之上,药然目露一丝凶狠的精光。
此刻的他心里早已下了决定,哪怕赔上整个药门,这口气都必须出。
议阁之内。
药然如此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作为,让他们个个都愤怒不已。
特别他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猪。
这事也就他药门,换做其他宗派早就被灭派了。
在场数人,与药然一般。
此生何曾被人当众这样骂过,简直岂有此理。
他药门一派,想报复天山就自个去,别带上他们。
最好是撇清他们与药门的关系,免得受其连累。
“不可。”卢雄肃然说道,“六大丹门不能内乱,药然这边等此次和谈后,本门主再找他谈话。至于撇清关系一说,我以后不想再听到此等言论。”
谢天道:“卢掌门说的是。我等也只是说说,泄泄火罢了。”
丹师孙一指道:“这药门份属六大丹门联盟,一损俱损啊。卢老大,你可得好好跟他聊聊,切莫让他拖累了丹盟。”
卢雄悠然道:“药然一事,我自会处理。眼下,我们不谈药门,还是继续商量下午和谈之事。都说说吧,说一下你们的想法。”
谢天起身,一脸正色道:“此次我们主动找天山谈判,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滚出紫阳市场,别来干涉我六大丹门的经营,扰乱市场。”
“昨天一日,我管辖内的所有店铺,一颗丹药也没卖出。这方老狗好手段,一次竟然拿出了两万灵丹让叶氏出售,而且都是极品,价格也低很多。这很明显就是想跟我们作对。”
“没错!”孙一指起身道,“这方浪已然占了百里药坊一二品类的丹药市场,我们没出手对付他也就算了,如今他竟敢染指紫阳城。可以说是胆大包天。这一次不给他点教训,我丹门几无立足之地。”
丹师王大河愤愤道:“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天山如若执意如此,不肯退出紫阳市场,那就跟他打一场市场战。我们丹药一律降价出售,打价格战,看他天山能支撑到几时。”
杨顶笑道:“何须如此。如今东福八成药山药园皆在我丹门掌控之下,只要断了其材料,杨某看他拿什么炼丹。光这一条,这天山就已经不是我们对手,何惧之有。”
“杨掌门说的是。有原材料这一底牌,外加我们丹门本就底蕴深厚,还有各大东荒一流门派为后盾,谅他方老狗也不敢再嚣张。”
此时,卢雄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在思索着对策,只见他缓缓开口道:“各位,你们觉得方浪炼丹造诣到了何等境界。”
“这”
这一不相干的问题,让众人不由面面相觑,都有些支支吾吾。
当时,六大丹门弟子曾一起前去天山讨教过。
这方浪炼丹,有异像啊。
神兽异像!
光光这一条,就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自古以来,炼丹能有异像者。
要么是具有绝世天赋的旷世奇才。
要么是深不可测的炼丹仙师。
要么是先天丹胎者。
众人再一深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管是何种情况。
总之是比他们境界更高就是,恐怕连卢雄老大也比不过。
而且天山出品的丹药确实品质上乘,无一下乘之丹。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方浪不简单,深不可测啊。
此时,谢天回过神,皱眉道:“卢老大,你为何有此一问?”
卢雄沉吟了一会儿,神色严峻道:“我卢门大弟子吕风败于方浪后,我详细了解了比试经过和细节。正如你们所说,方浪炼丹造诣深不可测,有可能在我之上。”
“在卢老大之上!”
众人惊的一批。
卢门是六大丹门之首,卢雄更是东福第一丹师。
这个位置几百年了,从未变过。
至于那天机阁所出丹师榜,他们一直认为是方浪弟子左心云搞的鬼,所以才让自家师尊排到了第一。
如今,一向傲气冲天的卢老大都亲口承认了。
那这事几乎算是板上钉钉。
能得到卢老大另眼相看,这方浪就算没超过卢老大,但至少是远超他们五人!
“不可能!”谢天拍桌而起,道,“他方浪最多不过是有天赋的丹师,就算他是先天丹胎,这炼丹造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超过丹门。”
“谢掌门,你确定?”王大河看向他道。
谢天提声道:“若他炼丹造诣超过卢老大,我就将我谢门那口千年仙鼎生吞了!”
“英雄所见略同。孙某也不信。”孙一指笑道。
“好了。别争了。”卢雄淡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想知道他真实实力,日后一试便知。”
“这个方浪,我六大丹门可拉拢。如若他识相,能为我所用,我丹门便多一大助力。”
“正是。”
“卢老大所言甚是。总之我们下午与之谈判,看他怎么说。”
谈判?是不可能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天山派从不与人谈判,东福丹界一切规矩,天山要重新立。
此次派出天山四名弟子过去,已经是天大的面子,想让师尊亲自去谈,妄想。
“府主大人,方真人座下四弟子叶平就是这么说的,属下一字不落的记着。”
来人跪于府邸议殿前,如实向萧腾禀报。
当萧腾听到这个消息后,这头发不由又掉了几根。
当他知道方浪派来的是王大年等四人,他这心,一抽一抽的。
如若卢掌门他们知道这事,那他们必然雷霆震怒。
如果这双方互不妥协,那紫阳城府必然遭到动荡。
这几派如若是打起来。
不管是明的暗的。
这紫阳城府将永无宁日。
想到这,萧腾头发再次掉了几根。
方真人既然不好约,那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