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洛言所思所想,方浪自然看在眼里。
还敢怀疑贫道?
很好。
本尊佩服你的胆量。
“贫道算出你刚下山不久,且观你气质,与贫道所认识的万剑仙如出一辙,你便是万剑仙弟子洛言是么。”
方浪寥寥几句,说的洛言心下震惊不已。
神了!
他他竟然真的能算出而且字字珠玑。
他说他认识师尊?!
此次下山,是他第一次。
此间仙界无人认识他,他也未曾与任何一人提及过师尊。
这仙长竟然识得我?!
更知道我是师尊是何人!
莫非此人是我师尊昔日之好友?
而且他竟然感知不到对方身上的任何一点灵力波动,这人高深莫测。
洛言表面沉着,无波无澜,但心下已如翻江倒海。
对此,方浪不由暗地笑了笑。
差不多了。
让本尊给你致命一击。
“可惜啊。贫道偶来算了一卦,算出万剑仙已渡劫失败,我仙界又少了一名绝世剑仙,可惜。”
“你!”
这一下,洛言彻底震撼到了。
师尊渡劫失败,与世长辞,这世间无人知晓,唯有他一人罢了。
这人竟然能算出?!
其神通比师尊更强。
“仙长,敢问尊名。”洛言作道揖道。
方浪负手而立道:“本尊东福天山派方真人。”
“晚辈见过真人。”
面朝方浪,洛言恭敬万分的躬身一拜。
“方真人,您是否是师尊的昔日好友?”
方浪顿了顿道:“非也。本尊与令师未曾谋面,只不过有听闻过令师大名,听闻过他一些事迹罢了。”
“啊这”
洛言面色依旧沉着,但心海再次掀起巨浪。
一个与师尊素未谋面的人,竟然算几卦便断出天机?!
这一下,洛言彻底拜服了。
面对拥有如此大能的高人前辈。
洛言已不再有丝毫怀疑和戒备。
只不过,他依旧不明白,为何他刚下山便能遇到如此绝世高人。
而且前辈为何会找上他?
此时方浪看向他,缓缓道:“能与本尊结缘者不多,既然今日碰到了,本尊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洛言,你此次下山是为证剑道而来。你师尊万剑仙此生夙愿便是进入剑道天人境,可惜终其一生,依旧未能达成。”
“你身为其唯一的传世弟子,需承袭你师尊遗志,完成你师尊夙愿,踏入天人境,成就不朽剑仙之道。”
“本尊既然与你有缘,也会指点你一二,助你证得剑道。”
“真人!”
洛言原本沉着的面色顿时有些动容。
师尊曾说过,这仙界之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狡诈之人甚多。
下山之后不管遇到谁都不可走的太近,免得为人所利用。
弟子一直谨记,不敢有违。
可眼前这个方前辈第一次与弟子见面,为何让弟子倍感亲近?
弟子
“洛言,等剑仙大会结束后,你可前去我天山。”方浪继续道,“相信本尊,你此生的大机缘就在那里。言尽于此,能否把握的住机缘,你自己选择。”
说完,方浪爽朗一笑,随即带着灵曦便离开了。
“天山之上有大机缘?”
看着方浪径自走了,洛言顿时沉默。
他心里还在默念天山之上有他的机缘之事。
今日刚入城,他便遇到方前辈。
前辈寥寥数语,让他心海一阵翻腾,直到现在还不能平复。
一个能测算出天机之人,他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不信他。
前辈刚才说我的机缘在东福天山。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等剑仙大会结束后便去。
不过去之前还是谨慎些好。
师尊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等我洛言在剑仙大会扬名立万后,再去多方打听一下前辈的天山派。
想到这里,洛言又回头看向方浪身影消失的地方,随即离开这处街坊。
热闹的街上。
方浪依旧在闲逛着。
对于这个洛言,他起先倒有考虑过要收其为徒。
不过细想,以这个洛言如此上佳的人品,恐怕能收之为徒的几率很低。
而且也不合适这么做。
人家师尊刚仙逝不久,就让人改易门派?
如洛言真就这么做了,他倒还得考虑考虑要不要收这么一个没有一点忠义之心的徒弟了。
不过结个善缘还是阔以滴。
遇到人品上佳,还有潜力的后辈,就算不能拜他为师,那还是可以结结善缘。
此子天赋卓然,悟性极高,现在不过只是潜龙,来日必定名动天下。
像这种潜力股,他自然的提前拉拢。
如今东福巨变,玄黄之气溢出,过不了几年整个东福即将迎来这份大机缘。
指不定早晚有一天也将流入这东荒之地。
反正这东荒早晚也会跟着喝口汤,倒不如让一些天赋和人品绝佳的后辈早一点去东福沾这机缘。
对于洛言此人,方浪有很大信心可以拿下。
就算这人无法拜其为师,他也有办法让其心甘情愿留在天山,为他所用。
不过这次剑仙大会还真是卧虎藏龙,除了这个洛言之外,还有多少隐藏的剑道天才出世,还真让人有点期待。
行走于热闹的街道之上。
一旁的灵曦心里不由犯嘀咕。
刚才方浪那一手测算天机的神通之术着实震撼到了她,让她也心驰向往。
“那啥,你那个测算天机的神通之术能不能也教教我。”灵曦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问道,“我昨晚给你了阵法秘籍,礼尚往来,要不你也教教我卜卦之术?”
“想学?”方浪不由瞥了她一眼道。
“嗯。”灵曦认真的点头。
方浪笑了笑道:“测天卜卦乃天山派不外传之秘术,要不你拜我为师,本尊就倾囊相授。”
“啊这”灵曦叹了口气。
那还是算了吧。
仙临古城。
剑道场位于古城正中。
此处共有七十余座比剑擂台分布四周。
此处剑道场无遮无拦,对外开放。
搁在平常,也会有不少修士会在此比试切磋。
或一言不合者,都会相约剑道场见。
或有恩怨者,都会来此分高下,决生死。
四日后的剑仙大会将在这里举行。
剑仙大会采用的是晋级制。
现场采取直接抓号的形式。
碰到谁便是谁,所以比试现场也充满着很多的变数。
不管是谁都有一定几率可以碰的上,运气不好碰到绝强者,那也只能认栽。
此时,各大道场之中有不少修士正在切磋比试。
“铿锵”的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
在场也有不少修士正在围观。
来这仙临古城者,若想在此打出点名声者,都会来此处大摆擂台,一展仙姿。
古城道场向来是众修集聚交流之地。
今日之道场,同样很是热闹。
在往来之人群之中。
一位面容俊秀,风尘仆仆的年轻和尚踏进了道场。
这名年轻和尚面色和悦,眼神清明,步履稳重。
虽风尘仆仆,却给人予一种得到高僧的既视感。
其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明亮的睿智,仿若可看透世间的本质和万物的规律。
他刚一出现,立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修道之地向来很少有修佛之人到访。
自古佛道不两立,修佛之人只在西漠,鲜有踏足东土。
天下之大,依旧以道为尊。
西漠虽大,修佛之人众多,但与浩大无垠的四海八荒相比,依旧是偏于一隅,小众而已。
今日既然有幸碰到,自然也激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小和尚,你是来自西漠哪家佛宗。”
“小和尚,你来此东土之地,可是来问道?”
面对众人询问,这位年轻的和尚一言未发,面色淡然。
只见他缓步走上一处无人擂台,单手立掌,平静道:“小僧金蝉子,来自西漠万佛寺,今特来东荒之地,普度众生,宣扬佛法。”
“这”
台下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好咩。
这秃驴敢情不是来问道的。
特么是来砸场子的!
若来诚心问道,那还好说,虽然佛道有别,但还是可以交流切磋的。
古往今来,修道之士也有去西漠问佛的。
修佛之人同样也有高僧前来问道的。
但这货一来就是说要普度众生,宣扬佛法?
怎么。
你佛门是准备入侵我道家之地,让我等弃道修佛?
真是狂妄的小秃驴。
想宣扬佛法,先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第两百二十二章 身业度,佛之威仪度众生
仙临古城。
剑道场之中。
此时,道场之上各处擂台纷纷停下比试。
众多修士立时赶来此处。
这一听说有西漠来了一秃驴。
竟然敢公开挑战众修道之士。
还扬言要在以道为尊的东荒普度众生,宣扬佛法。
众人问讯,立马义愤填膺,纷纷赶来。
大有一致对外,将之驱赶出城的架势。
佛道二途,自古以来都是对立之面。
修道之士,从修仙开始便被如此教导。
这是十余万年来,潜移默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此时,台下不少人已拔剑相向,叫嚣着让金蝉子滚下台,滚出仙临古城,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面对众人剑嚣尘上,准备出手驱赶。
金蝉子一动不动,笑而不语。
今次走出西漠,他便是带着大宏愿而来。
下山之前,金蝉子跪于佛祖前发过宏愿,愿以一己之身,到四海八荒弘扬佛法。
将佛法带到世间每个角落,普度众生,让众人感受到佛法之妙门,助众生脱离苦海。
仙临古城,仙剑盛会,名流群聚。
正是广施佛法的绝佳之地。
也是西漠佛宗展示佛威的绝佳选择。
所以金蝉子便来到了这方古城,站到了这处擂台。
“阿弥陀佛。”
金蝉子面色淡然,合掌施礼。
随即只见他周身金光大盛,一座九丈达摩金身逐渐铺展开来。
达摩金身现,宝相庄严,威势无匹,亮瞎众人。
“身业度,佛之威仪度众生。各位施主,让小僧帮你们冷静冷静。”
达摩金身立现,众人抵御不住这股庄严,纷纷后撤数十丈,再无一人敢靠近。
此时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面色无比之震惊。
达摩金光!
这小和尚年纪轻轻便已修出了达摩金光,我的天。
散发着金光的达摩金身。
也就相当于道修的劫神之境。
至于是劫神何种水平,在场众人并不特别了解佛家修炼体系,所以并未可知。
不过从这庄严万分的威势看,深不可测啊!
这小和尚年纪轻轻,看上去也就刚成年罢了。
这实力就达到如斯境界。
当真是恐怖至极!
此时剑道场四周,金光溢满,威而不压。
众人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佛力,并未有任何压迫之感。
不仅没有压迫之感,反而觉得心下宁静,有不少修士甚至心生膜拜之感。
这就是佛法的度化威力?!
众人心下惊骇万分,再次纷纷后退数丈,生怕被这金光所感染度化,从此弃道从佛。
见众人平静下来。
金蝉子缓缓收起金光。
“阿弥陀佛。”
达摩金身逐渐消失,金蝉子双掌合十,淡然道,“小僧此来仙临古城,是为在此地开设寺庙,弘扬佛法。”
“未来四日,小僧会在此接受众人挑战,不管是谁,不管是何修为,只要能破得了小僧金身,小僧自此离去,永不再踏入东荒之地。”
平淡的话语之中,金蝉子席地盘坐,开始径自诵经。
“好狂妄的口气!”人群之中,一名散修一跃而起,六丈无始金身顿开,剑指金蝉子。
来人已是金神境初期修为,一剑即出,威势无匹。
强烈得罡风四起,来人一剑势如破竹。
猛烈的剑招直击而去,待他快近身之时,金蝉子周身再次金光涌起。
而金蝉子他本人连眼睛都没睁开,而是径自闭目念经。
金光刚现,来人便被这股金光弹了出去,根本近不了身。
来袭此人被这股柔和的金光送出数十丈外,他整了人顿时懵了。
他刚才靠近之时,只感觉到一股神秘的业力化解了他心中杀气,同时让他这一剑招不自觉的自行弱化。
就在那一瞬间,他心底生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没错,是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