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什么锦山侯?

    怎么还要叫这人陪着钟念月玩?

    钟念月懒懒打了个呵欠,道:“嗯,表哥,我先回府了。”

    秋禾恨不得背着人健步如飞,当即就坡下驴,连声告退。

    祁瀚:“……”

    祁瀚目送着他们走远,心中滋味儿不是个滋味儿,反正就复杂得很。

    钟念月这回出来,没有缠着他。她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还有什么锦山侯……他母妃怎么了?

    祁瀚张了张嘴。

    小太监见他神情不大好,不由怯怯出声道:“殿下心情不大好,是不是奴婢方才在上书房说错什么话了?”

    祁瀚当然不会接这句话,只垂眸道:“方才……忘记同表妹说,给她剥了许多松子了。”

    小太监听得傻住了。

    殿下真、真要哄这钟姑娘了?

    钟念月归家时,钟家的大公子正巧回来了。

    她顿住了脚步,在花厅里坐下,一边捧着茶盏喝,一边道:“将我哥哥请过来……”

    下人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钟念月很少问起自己的兄长,对兄长畏惧多于亲近。这都是因为大公子太像老爷的缘故。

    姑娘与老爷也不亲近。

    今个儿怎么、怎么……

    不等钟念月再开口,香桃就扭头道:“还愣着作什么?姑娘不是说了么,去请大公子来呀?”

    小厮愣愣点头,忙转身去了。

    钟随安听见底下人传话时,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要见我?”

    “应当是的吧,公子,这……”小厮为难地望着他。

    书童听完,倒是为公子心生了不悦。

    公子这样累,做妹妹的怎么好叫哥哥去见她呢?

    钟随安的确是累了,眉间还嵌着一丝疲色。

    他问:“今日姑娘去何处了?”

    底下人答:“去宫里了,好像是惠妃娘娘请过去的。”

    钟随安目光一闪。

    是为着太子的事?她难不成是被太子气哭了?

    到底还是亲生的妹妹。

    钟随安年幼时,还曾有过一点兄长爱护之心的。

    钟随安:“走罢。”

    等到了花厅里,他一眼便瞧见了座上的钟念月。

    她今日打扮得也毛绒绒的,梳着垂下来的发髻,还显得乖巧可爱了几分。

    钟随安垂下眼眸,心道,若是她一会儿哭了,他还真不知晓该要怎么办……

    “哥。”钟念月脆生生唤道。

    钟随安怔了片刻,走上前去,便被钟念月塞了个东西在掌心。

    那东西柔软,巴掌大,下面坠着穗子。

    钟念月睫毛轻颤,像是有几分怯怯,但动作又大胆,她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哥哥了。”

    钟随安低头一瞧。

    那掌心托着的,却原来是个荷包。荷包上的走线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歪扭,只隐约瞧得出是绣了个什么鸟。用色倒是漂亮的,五颜六色凑在一堆,很是喜庆吉祥。

    钟随安心中微微一颤动,刹那间说不清心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这个一心只追着太子,素来怕他,与他平日说不上几句话的妹妹,原来也会亲手做了荷包送给他……

    他哪里知道这是太子府上遣返回来的。

    钟随安立在那里,良久,最终抬起手来,轻轻按在了钟念月的脑袋顶,低声道:“嗯。……多谢。”

    钟念月满脸微笑。

    让你在书里骂原身软弱该吃苦。

    狗比哥哥,只配二手的。

 撒娇(一更)

    第六章

    钟念月送完荷包,就回自己的小院儿用晚膳去了。

    钟随安倒是在花厅里留了一会儿,然后才捏着荷包,怀揣着繁复又杂乱的思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万氏不善女红,莫说当儿子的钟随安了,就是当丈夫的钟大人,也没收到过妻子亲手做的贴身物件。

    什么荷包香囊鞋袜,一概没有。

    真要论起来,这竟是钟随安头一回收到了家里人亲手做的玩意儿。

    钟念月将荷包给了他,也丝毫没有提起太子的事,更没有要叫兄长去为自己出头的意思。

    这一下,钟随安反倒牵挂起来了。

    小厮瞧了瞧荷包,笑道:“倒是巧了,公子惯用的荷包都磨损得掉了颜色了。这不就来了新的了?”

    书童接声:“公子却也不能佩这个读书去,这上头针脚都没收好,也不知绣的什么形状,像什么话……”

    书童话还没说完,钟随安就打断了他:“书英。”

    书童顿了下,望向钟随安。

    钟随安见他满脸写着不解,不由暗自皱了皱眉。

    他与这个妹妹关系不亲近是事实,但不论如何,也不该轮到这底下人指手画脚、大肆评论。否则人人如此,府里哪里还有规矩在?

    钟随安本来也没有准备将这荷包随身佩戴,但书英越是如此说,他就越应该先拿出兄长的姿态才对。

    钟随安当下就将腰间的荷包取了下来,转而小心翼翼地佩上了新的。

    书童怔怔看着他的动作,紧跟着就听见他家公子淡淡道:“书英,你明日不必陪我去太学了。”

    说罢,他重新点了个人。

    这话对于一个书童来说,可无疑是晴天霹雳了。

    各府中,最得脸的下人无非就是那么些,什么奶娘啊,大丫头啊,书童啊。

    若是公子之后都不要他做书童了,那就真是断了他的路了!

    书英额上冷汗涔涔,立即跪了下来:“公子,我、我……”

    钟随安却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道:“出去罢。”

    这底下人,若是轻易惩处一回,就放过去了。那下回还是不会长记性的。

    书英涨红了脸,只能爬起来退出去。

    等将门关上了,书英憋不住还掉了两滴眼泪。这比公子抽他两巴掌,还要叫他觉得煎熬呢。

    钟念月不知晓这狗比哥哥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她舒坦地用了晚膳,自个儿坐在椅子上,回忆了下穿越前的美好时光。

    一转眼的功夫,天色渐渐暗了。

    “我爹爹回来了么?”钟念月问钱嬷嬷。

    钱嬷嬷也不知。

    因为原身从不问起这些事。

    “我叫个人去前头看一看。”钱嬷嬷说着转了身。

    钟大人回府比钟随安晚得多。

    因上头的父母、自己的妻子都不在府中,钟大人便也只随口吃了些,随后就进了书房,翻了些卷宗来看。

    “老爷。”他身边的长随隔着一道门,低声喊:“姑娘过来了,要见老爷呢。”

    钟大人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她……”

    她来做什么?

    这话到了嘴边,又被钟大人咽了下去。

    他不如妻子和女儿那样亲近,女儿不喜欢他长篇大论,动辄教训,更不喜欢他板着脸。

    偶尔来寻他一回,多半是因着太子的事。

    钟大人揉了揉额角。

    依他说,女儿和太子是不合适的。只是妻子也说了,女儿娇养到如今,是她的心肝儿肉。自然是女儿要什么,就给什么,随心所欲,每日里高兴便好了。

    钟大人拗不过妻子。

    “叫她进来罢。”钟大人道。

    长随应声,不多时就将门推开了。

    钟念月一步跨进去,一福身,脆声唤道:“爹爹。”

    钟大人听得顿了下。

    家中两个孩子都是惯常唤他“父亲”的。

    钟大人重规矩,原先和他自己的父亲之间,便是恭敬多于亲近。只是轮到自己的儿女,也那么一板一眼地唤着“父亲”,钟大人又觉得心头好像缺了些什么。

    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讲了那么多规矩,倒也不好自己把话吃回去了。

    钟大人扭过头,不动声色地看向钟念月,问:“何事?”

    钟念月抬起头来,打量了两下原身的父亲。

    钟大人名叫钟彦,剑眉凤目,生得并不凶神恶煞,相反,依稀能看出年少时该是个秀丽俊美的模样。

    只是他板着脸,嘴角微微向下绷紧,看着就凌厉古板,连带那双凤目也显得锐利许多,仿佛叫他盯着的东西,都就此无所遁形了。

    钟念月怔忡了片刻。

    与她自己的亲生父亲,长得倒是近乎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她父亲是大学教授,每日里都笑吟吟的。

    原身很是畏惧钟大人的这般模样。

    而钟念月只觉得还有几分亲近。

    钟念月走到了桌案前,嗓音清脆道:“我给爹爹送一份礼。”

    钟大人眼皮抽动了一下,连扣着桌案的手都紧了紧。

    “什么礼?”他问。

    钟念月从香桃手中接过一个大盒子,往钟大人跟前一放:“就是此物。”

    香桃还在一旁埋着头不敢抬呢。

    其实何止姑娘怕老爷,她也怕。连公子都怕的。

    钟大人顿了片刻,才抬手打开那匣子。

    只见里头放的却是一方砚台。

    “澄泥砚?”钟大人出声。

    “是。”

    “上面的刻纹乃是田求先生的手笔?”

    “是呀。”钟念月笑得两眼微微眯起,“爹爹眼力真好,一眼就瞧出来了。”

    钟大人何曾被女儿这样一番又甜又娇的话捧着过?

    他垂下眼,面上瞧着有些僵硬,只是手却伸出手,将那方砚台取了出来,似是不确定地道:“给我的?”

    钟念月点头。

    钟大人手微微一垂,袖口往下滑了滑,一下便将那砚台拢住了,像是藏了起来。

    他低低应了声:“嗯。”

    多的话,却也说不出来,也不知该如何说似的。

    钟念月仿佛没发觉他的不自在一般,又开口道:“我有一事要求爹爹。”

    钟大人一颗刚叫炉火炙烤过的心,噗通又落水里了。

    他板着脸问:“何事?”

    只应这一回……就一回……

    “我想要去国子监读书。”钟念月趴在桌案前,抬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盯住了钟大人,“是不是晚了些?我听闻高家姑娘,早几年前就去读书了。”

    “读书岂有早晚之分?”钟大人飞快地出声。

    他心中揣满了惊喜,看外头的月亮都觉得圆了许多。

    像是生怕钟念月反悔一般,钟大人再度飞快出声:“你何时去国子监?我明日向陈司业说上一声便是。”

    钟念月点头:“那就后日去好了。”

    钟大人:“好。”

    他不由将袖中的砚台抓得更紧了些。

    是他愚笨了。

    夫人说得不错,女儿娇养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不是自己就晓得读书了么?

    钟大人回忆起了万氏昔日说的话。

    钟念月却没有立即离开。

    钟念月又问他:“爹爹,我没读过几本书,若是去了遭人嘲笑,如何是好?”

    按钟大人一贯的性子,此时就该要说,读书习文,心无外物,何惧旁人非议?

    我自君子心性,巍然不动便是。

    但这会儿看着女儿那张娇软的面容,正眼巴巴的,似是撒娇一般。

    这倒是头一回。

    钟大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钟大人难得结巴了一下:“便、便回家来告诉我,又不然,去告诉你兄长。”

    晋朝设国子监,国子监下分设国子学、太学、四学等。

    等钟念月去读书,钟随安离她也不会太远,求助方便得很。

    钟念月点点头,又问:“然后爹爹和哥哥便为我出气么?”

    孩子间的事,怎么能由大人来出气?

    失了分寸。

    但这话在钟大人嘴里晃上一圈儿,最后又变成了干巴巴的:“啊。”

    钟念月笑盈盈地起身:“那我就不怕了,多谢爹爹。”

    钟大人觉得一颗心又架在了炉子上。

    寒冬腊月的,却烘得暖得很。

    上一回尝到这样的滋味儿,还是两个孩子尚小时,他初为人父,虽然满腔笨拙,但依旧觉得高兴得很。

    钟念月又叫小厮搬了个凳子来给自己坐,还要上头垫了绵软的垫子,然后才坐下来。

    娇气十足。

    可钟大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钟念月还叫人倒了热茶给自己,然后接着说:“我不曾去过这样的地方,是不是还要另备纸笔呀?书呢?书箱也要是不是?爹爹,我会有书童么?”

    钟大人听得好一阵恍惚,但心又不知不觉地软了下去。

    他的儿子,便如同他当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凡事也不叫父母操心,自己一力安置妥帖了,年纪轻轻便已极是沉稳。

    似这样琐碎又温情的对话,无论是钟大人和儿子也好,还是他年少时同自己的父亲也好,都未曾有过。

    等回过神来时,钟大人已经满口答应了钟念月不少东西。

    这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钟念月站起来,从钟大人案头取了块点心,一边吃着一边走了。

    外头守着的下人们人都快木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