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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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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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念月咬牙切齿。

    可恨她方才还说得那样认真!

    钟念月怀疑地看着他:“不会是陛下故意与我说我迷糊时才会答应人,骗我上钩吧?”

    晋朔帝眉梢眼角还挂着温柔笑意,他看着钟念月,不急不缓道:“念念这样想朕,朕心下倒是有一分伤心。”

    钟念月:“我方才撞了烛台,我都还未伤心呢。”

    “是,是。”晋朔帝应声,一边又伸手去掐她的脸,“你让朕瞧瞧。”

    “没什么好瞧的,我要走了。”

    “不行。”于此事上,晋朔帝倒是分外的强硬,他按住了钟念月,又掰起了她的脸。只是灯光不够亮,瞧得也不大分明。于是他略微抬高了声音:“孟胜,将灯全点了。”

    守在屋外的孟公公正遇上出来的史官。

    他高高应了声:“是!”

    然后再看那史官,喜笑颜开的……孟公公抹了把脸,心道,瞧样子他倒是做了个好差事,得了陛下的夸?

    孟公公不再看他,连忙进了屋子,身后还领了两三个宫人。

    宫人们将里面的灯接连点亮。

    屋子里最后一点昏暗的角落都被完全照亮了。

    还被按在晋朔帝怀里动不得的钟念月:“……”

    简直公开处刑。

    但这只是她以为的。

    事实上皇宫里出来的宫人们训练有素,她们多的一眼也没敢看,把灯点完就低头立在一旁不动了。

    晋朔帝轻声道:“这下便清楚多了。”

    他抬手停在了钟念月的面庞上,轻划过额头:“这里有一点痕迹,都撞出印子了。鼻尖也撞红了。”

    他低声叹道:“念念这般不小心,实在叫朕心疼。”

    晋朔帝待她好是一回事,但他很少会这样说话。

    他端坐在那里的时候,都是冷冷淡淡,连温柔地笑一下,也都透着十足的疏离意味。就仿佛那天上高不可攀的神仙。

    可如今全变了。

    这话一出来,又叫钟念月觉得肉麻,又叫她觉得四肢都绷紧了,说不出的紧张和臊得慌。

    钟念月用力一抿唇,恶狠狠地道:“那是你的烛台撞的我,怎么怪我不小心?还有你的内室摆了那样多的凳子,不是存心要绊我吗?”

    宫人闻声,暗暗道,姑娘真是越发娇了。

    烛台和凳子也要怪。

    而这厢晋朔帝认真应声:“嗯,都是那烛台与凳子的过错,朕将它们劈了,给念念做柴火烧。便给念念烤个烤鸡吃如何?”

    钟念月:“我不吃!吃不下!”

    “那便不吃……我知晓念念心中牵挂受灾的百姓,自然无法独自享用。我们便吃些别的罢?”

    钟念月:“我先回去睡觉了,谁这个时候吃得下东西?”

    晋朔帝:“是,那先擦了药再回去?”

    钟念月:“不擦不擦。一点点红痕罢了。”

    晋朔帝遗憾道:“那朕送你。”

    钟念月:“不要不要,您自个儿待着吧!”

    她总算寻着了机会,晋朔帝的双臂微微松了些力道,她便一下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她疾步走到门边,想了想,又把袖子里的手炉给他砸了回去:“陛下分明就是骗我。”

    披风、手炉都一早给备好了。

    他还叫宫女特地来与她说“陛下已经睡下了”,这不是故意钓她上钩是什么?

    钟念月赶紧溜了。

    晋朔帝倚在床头,望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但很快,那笑容便又渐渐敛住了。

    他的眼底归于了一片冷色。

    孟公公看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能讪讪出声问:“陛下,姑娘这是……像是很生气的模样?陛下怎么骗姑娘了?若是寻常要求,陛下应一应不就是了吗?”

    “朕应了,每一样都应了。”

    “那怎么……”

    “是朕吓着她了。”

    孟公公一惊:“您、您让她知、知道了……您……”孟公公这一惊吓,是真的被吓得不轻,难得像这样开口都说不利索话。

    晋朔帝摩挲了下放在被子底下的衣裳。

    刚才钟念月若是留心些,其实就能从被子底下把自己的衣裳扒回去了。

    但她注意力全在史官那幅画上头了。

    半晌,才又听得晋朔帝平静地道:“忍耐当真是天底下最难做到的事。”

    他的猫儿本来都自己往他的怀里跳了。

    但凡他再忍一忍……

    “怪念念太可爱了。”晋朔帝轻声说。

    他也觉得自己这话实在过分,又怎么能将这原因推到念念的身上去呢?

    晋朔帝放下了另一面帷帐,道:“都歇息吧。”

    他得想一想,明个儿怎么哄人了。

    这边钟念月一路狂奔回了院子。

    书容与香桃见她模样,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这可实在太少见了。她们家的姑娘从来没见怕过谁,什么时候都是娇里娇气,又不紧不慢的。

    “姑娘是不是挨陛下的训斥了?”书容颤声问。

    香桃翻了个白眼道:“你当陛下是太子么?只有太子才那么奇怪对我们姑娘不好呢。陛下怎么舍得训斥姑娘呢?”

    钟念月一头扎进屋子,谁也没搭理,先睡觉去了。

    转眼一夜过去。

    晋朔帝想了大半个晚上的要怎么哄人。

    钟念月倒是好一些。心情再怎么复杂,也先好好睡了一觉。否则整日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早从她穿过来那一刻起,她就该睡不着觉了。

    县衙里,几个县官已经在低声议论了。

    “那秦姑娘说要施粥,却只施了一日就不见了。”

    “幸而没有真将册子给她,如今想想,她的来头恐怕有异,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不知百姓是否真将她奉作女菩萨了……”

    知县捋了捋胡须笑道:“放心吧,她先前放下大话,如今却不见了踪影,百姓会如何想她?不论如何,都不是女菩萨。”

    苏倾娥这会儿就悄悄站在街头,听着那些个“贱民”出口无状:“那女菩萨走了?”

    “什么女菩萨?恐怕是个女骗子,见官府的人来了,就跑了。”

    “可她早就见过知县大人啊。”

    “如今怎么一样?陛下都亲至了啊!她不是什么菩萨,恐怕是什么妖邪呢,所以才承不住龙气驾临啊!那日,那日那个在知县身旁的,才是真正的身有贵气,有福运。”说话的妇人,面色激动。

    苏倾娥气得受不住了。

    “这帮贪得无厌的刁民!”她扭头看向相公子,想发作而又不敢发作:“公子不是说,一切都计划好了么……”

    相公子沉着脸:“是我想错了。晋朔帝哪里是什么君子呢?动手抢施粥的善人的粮食,他也干得出来。”

    “分明是钟念月吹的耳边风。”苏倾娥忍不住道。

    相公子失笑:“女子浅见。你以为一个女人,有这样大的作用?”他一顿:“说起来,我倒是更想不明白,洛娘为何会背叛我?她若再多些本事,也不至将局面变得这样难堪。”

    县衙中,洛娘打了个喷嚏,便以面纱捂脸,不好传给了姑娘。

    钟念月一起身,她便到了钟念月面前,低声道:“陛下好像病了。”

 探病(念念记仇)

    第七十三章

    钟念月觉得自己倒也没有那样容易就上当。

    于是她先问了:“是谁同你说的?”

    洛娘道:“不是谁同我说的;  陛下这般贵重之躯,谁人敢妄议陛下的龙体安好与否呢?是我来见姑娘的时候,见着太医;  那个蓄着山羊胡;  提着个药匣子,身边还跟了个童子的;  是太医罢?”

    “是。”

    “我正是见他行色匆匆;  往着陛下的院子里去了;  这才惊觉;  恐怕是陛下病了,于是连忙来与姑娘说了。”

    钟念月心道;  洛娘还是太年轻了。

    与晋朔帝这般心有城府、老谋深算的人比起来;  都可算得上有几分纯良了。

    若是晋朔帝当真病得厉害了,别说透出一丝风声了;  旁人连太医的影子都见不着。

    洛娘说着说着,却是忧心了起来:“先前姑娘不是说;  这发大水也容易带来疫病么?难不成是这样的病症?”

    她慌乱地捂了两下自己的脸,自己把自己吓得脸色白了白:“我今日来时还打喷嚏了;  姑娘,我……”

    钟念月摆了摆手道:“你兴许是穿得少了。”

    她捏了捏洛娘身上的衣裳,道:“你瞧,这样薄。可别染了风寒。”

    洛娘面颊微红道:“原先习惯着薄衫了,衣裳若是厚了,瞧着就不够美了。这薄衫么,又容易脱……”

    钟念月也有一点脸红。

    这是我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的人该听的东西么?

    洛娘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忙将话拽回到正道上来。

    她道:“我与姑娘说这个,倒并非是别的意思;  只是……这人,无论男的女的,在病中时,便是个铁打的,也该要生出三分脆弱来了。姑娘何不趁此机会,好好陪一陪陛下,这情谊也就更深厚了。我知晓姑娘与旁人不同,定是不稀罕去谄媚求宠的,可这陛下的荣宠,怎么会多呢?”

    她倒也是真心盼着钟念月好了,这才用了自己一贯的法子,去给钟念月做建议。

    钟念月轻叹气道:“他骗我呢。”

    洛娘一愣。

    陛下也会骗人吗?

    也是,世上哪有人不会骗人呢。

    洛娘犹豫片刻,道:“若是大事上骗了姑娘,那姑娘就不去了罢。”

    钟念月笑着道:“洛娘心向我,我喜欢。”

    洛娘叫她这样一说,倒是禁不住又生出三分羞怯姿态。

    这是她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摆给旁人看的姿态,不是一时能纠正得过来的。不过眼底喜色倒是真多了一些。

    钟念月起身道:“我还是去瞧瞧吧。”

    理智分析得那样清楚了。

    可万一……真病了呢?

    钟念月叫香桃给自己梳了头,香桃今个儿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洛娘的刺激,梳个头都更卖力了三分。

    书容也在后头帮着提了提裙摆,然后她们三人这样拥簇着钟念月到了晋朔帝的门外。

    如今多谢苏倾娥提供的粮食,交江县的困境已经解了大半。

    因为院子里急躁焦灼的气氛都转为了一片宁静。

    “姑娘来了。”守在门外的孟公公欣喜道。

    他为何欣喜呢?

    装病这一招是他想的。

    若是姑娘不来,那他不就得担责了么?

    钟念月似笑非笑地扫了孟公公一眼,道:“陛下怎么还没起身呢?”

    孟公公皱眉道:“姑娘快进去瞧瞧吧,陛下今个儿身子不大舒服,饭也不曾用几口。”

    钟念月点点头道:“我知晓了,这人总不能不吃饭的。何况到了青州以后,本就用得潦草简单。公公再让人备些饭食来,我且想法子,让陛下再多用一些罢。”

    洛娘在后头见状,心下暗暗一笑,道,是我着相了。

    似姑娘这样,用一腔真心,不是更能换来真心么?又何苦学我那些个媚主的法子呢?

    孟公公这会儿也很是高兴,忙亲自去准备膳食了。

    钟念月便一提裙摆,进了门。

    她进门前还天不怕地不怕呢,等身后的门一合上,倒又难得生出了一分紧张。

    怕什么呢?

    该心虚的不是晋朔帝么?

    我又没存那样的心思。

    钟念月深吸一口气,便大大方方地走到了里间。

    里间有两个宫女守着,一旁还摆了个药碗,那药碗已经空了,只残留碗底一点药渣和残汁。这下弄得钟念月都分不清真假了。

    “陛下。”她唤了一声。

    床帐里,晋朔帝也低低应了一声:“嗯。”“念念怎么来了?朕不是叫孟胜与你说了,莫要来过朕的病气吗?”

    钟念月隔着帐子,只能隐约瞥见里面那道身影。

    晋朔帝生得是极好的,连身形都是万里挑一,哪怕是懒洋洋地倚在那里,也叫人觉得赏心悦目。

    钟念月问:“陛下是得了风寒?”

    晋朔帝:“嗯。”

    钟念月伸手卷起了外面那层帐子,晋朔帝却是霎地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隔着帐子哑声道:“朕说不要念念过了病气,念念怎么这般不听话呢?”

    钟念月都牙痒痒想咬他了。

    骗我来是你,倒还故意拿乔上了?

    那帐子后,晋朔帝眼底的颜色越见深沉,他摩挲了下钟念月的手腕内侧。不等他多欺负上两下。

    钟念月另一只手飞快地也掀起了帐子,而后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汪汪地趴在了晋朔帝的床边,道:“我不走,让我瞧瞧陛下病得厉不厉害……”

    这便是你想瞧见的么?我先装给你瞧瞧就是了。

    晋朔帝一顿。

    他的眸色更暗,一下松开了钟念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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