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笑侬仙人给了她一本关于轻功的秘诀,但是她因为太忙而将学习轻功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经过今晚的切身感受后,她总算是能够体会到,运用轻功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上了屋顶后,洛韵生便自觉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赵飞鸢看了眼她的腰,然后又看了眼一脸淡然的某人,不禁感慨他还挺乖。
洛韵生忽然抬起手放在嘴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就转过身去走在前边带路。见此赵飞鸢只好跟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会发出响动来,惊到下边的守卫。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养心殿最中间的位置,洛韵生皱着眉头缓缓地蹲下身去,将房顶上的瓦片轻轻掀开。
他的动作十分熟稔,赵飞鸢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经常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不知洛韵生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刚想着他的坏话,就看到他冷不丁地抬起头来,目光笔直地看向赵飞鸢。
二人对峙半晌,他方才不冷不热地开口说道:“是我下去接住你还是需要我带着你一起下去?”
听到他的问题之后,赵飞鸢这才注意到,他已经把房顶掀开了一个半米宽的圆洞,足以容纳他们两个人一起跳下来。
赵飞鸢心有余悸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估摸着这个高度她跳下去会不会有事。
最后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厚着脸皮笑道:“反正你一个人也是下去两个人也是下去,不如捎上我一起可好?”
她现在是不打算指望笑侬仙人,让他做一点事情,就跟要了他的老命似的,总是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她看得都觉得心烦。
听到她的选择后,洛韵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再次紧紧地揽上她的小蛮腰,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带着她跳了下去。
直到双脚踩在踏实的地面上,赵飞鸢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扭过头去,神色有些难看地盯着洛韵生。
“不用客气。”他冲着赵飞鸢莞尔一笑,默认她摆出这副难看的脸色是想跟他道谢。
她刚想破口大骂时,却被洛韵生给抢先捂住了嘴巴。他好看的眼睛盯着赵飞鸢,笑得无奈又宠溺:“外边有人。”
一句话果真让她安静了下来,赵飞鸢强忍着心底的怒意,恶狠狠地瞪着洛韵生,用眼神警告他别想就这么算了。
洛韵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而后便着急地带着赵飞鸢来到了皇帝的龙榻前。
紧跟着二人进来的笑侬仙人,看到龙榻上躺着的人后,险些惊呼出声:“还真的是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皱着眉头,显然是在质问洛韵生。早在来的路上他就有所怀疑,这次要见的人可能是皇帝。
不过洛韵生对笑侬仙人的问话,并没有觉得不妥,只当他是第一次得见龙颜,以至于太兴奋而冲昏了头脑。
“你看可还有救?”洛韵生却并未回答老头子的问题,而是紧张兮兮地盯着赵飞鸢,期待着从她嘴里听到好消息。
赵飞鸢觉得好笑,她都还没来得及替皇帝把脉,洛韵生就上赶着问还有没有救,就好像巴不得皇帝赶紧死掉似的。
看到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洛韵生便知道是他太着急,于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主动地替她将帷幔给拉开。
颇为赞许地看了一眼他后,赵飞鸢便坐到床沿边上,然后径直地拿起了皇帝的手腕,开始替他把脉。见此洛韵生便屏息凝神,一瞬不瞬地注视她。
只见赵飞鸢秀眉微蹙,突然松开了皇帝的手腕,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昏迷不醒的皇帝。
洛韵生心下咯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张不安地盯着赵飞鸢的脸庞,在她没有开口前,压根就不敢打扰到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伤势严重
就在洛韵生心急如焚地等待结果时,赵飞鸢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爬到空床上,放着他和老头子的面,徒手撕毁了皇帝的衣服。
笑侬仙人惊得立马捂住了眼睛,只觉得没眼看。他本就知道赵飞鸢比较生猛,却没想到她如此的生猛,生猛到令人叹为观止。
“住手!”洛韵生怒不可遏地低吼出声,但是因为害怕惊动到外边的守卫,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多大的震慑力。
听到他声音里的着急,笑侬仙人忍不住松开手,一脸为难地盯着赵飞鸢:“你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是云儿满足不了你?”
老头子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无奈。他还有意无意地瞟了洛韵生两眼,只见他阴沉着一张脸,恨不得将赵飞鸢活剥生吞。
然而她却嫌误会还不够大,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啊!”
一句话说得笑侬仙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她自己没事跑去扒拉皇帝的衣服就算了,竟然还想带着他们一起上手?
这得是有多饥渴,不仅要当着人家儿子的面扒拉人家,还要叫上人家儿子一起动手帮忙。难道她是没看到洛韵生脸上一副想要把她给扒光然后丢出的表情么?
笑侬仙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出声制止时,却看到洛韵生抢在他开口之前,默不作声地跳上龙床去,帮着赵飞鸢一起扒拉皇帝的衣服。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脑子里飘过十万个为什么。就在老头子犹豫的一瞬间,二人已经合力将皇帝扒得只剩下一条亵裤了。
“搭把手,给他翻个身。”赵飞鸢看了眼洛韵生,然后伸手握住皇帝的肩膀和胳膊,作势就要将他翻过去。
洛韵生倒也听话,顺着她的意思,就将皇帝翻了个面。只见皇帝的背上,靠近心脏的位置,赫然有个碗口大小的伤痕。由于没有经过任何的治疗,伤口已经开始发脓生臭。
赵飞鸢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将脸默默地别到一边去。虽然作为一名医生,看见形形色色的伤口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但她本能地还是觉得恶心反胃,最初的反应就是想要逃离。
眼眶里有些微的泪水打转,赵飞鸢选择性地望着周围明黄色的帷幔发呆,许久都没说话。
一旁的洛韵生见此不由得皱眉,瞧着她跟个姑娘家似的,矫情得厉害,正打心底里质疑她医术的时候,却听到老头子用一言难尽的语气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背上有伤的?”
刚才趁着他们发呆的时候,笑侬仙人便好奇地上前去,仔细地替皇帝把脉,可是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若不是赵飞鸢将皇帝背上的伤口直接展示出来,恐怕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他收了如此严重的伤。
赵飞鸢有气无力地回过头来,满脸疑惑地盯着老头子,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他脉象和他的表象一致么?”
听到赵飞鸢的质问,笑侬仙人不解地摇摇头。看到她眼里满是失望后,忍不住小声地辩解道:“万一他是个特殊的个例,脉象与表象就是不一致呢?”
对此赵飞鸢表示嗤笑:“那也得是在排除所有可能性后,才能得出来的结果。你连其他的原因都没有经过筛查,就轻而易举地得出来结论,未免太过草率。”
说完便从龙床上跳了下来,皱着眉头将笑侬仙人从上到下地仔细打量起来,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
这时她又忽然凑到老头子的耳畔,轻声细语道:“我严重怀疑你是怎么当上鬼医的,莫不是靠着坑蒙拐骗?”
这话说得笑侬仙人很不高兴,立即就对着她吹胡子瞪眼睛,郑重其事地反驳道:“凭本事凭本事凭本事,你这臭丫……臭小子才吃过多少饭就敢这样跟你爷爷叫嚣?”
然而面对他的辩驳,赵飞鸢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有些不屑地笑了笑:“我算是明白为何你们会觉得我是神医了。”
因为连公认最厉害的笑侬仙人也不过如此,怕是其他的大夫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到这点赵飞鸢便不由得叹了口气,生在古代果然还是不行。
洛韵生都快急死了,却看到赵飞鸢竟然和笑侬仙人毫无压力地吵闹起来,完全不把皇帝的伤势放在眼里,不由得怒火中烧。
正当他快要发火的时候,赵飞鸢却突然开口命令道:“你们两个先到一边去,不要妨碍我治病救人。”
语气嚣张,说得一点余地都不留。洛韵生还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趴在龙床上的皇帝,最后他是在笑侬仙人的生拖硬拽下,才勉强离开的龙榻附近。
看到二人都已经走远后,赵飞鸢这才幽幽地看了眼皇帝背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玉魄,我放在你那里的消炎药,先拿给我用用。”赵飞鸢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她来之前倒是准备了不少的消炎药,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可惜都放在了医药箱里没有拿过来。
听到她的传召后,玉魄便赶忙跑回空间里,然后将她先前留下来的两瓶消炎药都给送了出去。
赵飞鸢感受到袖子里突然多了点东西,下意识地就转过头去看了眼不远处的笑侬仙人和洛韵生。
只见二人都是背对着她这边,便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从袖子里拿出消炎药,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
果然和玉魄想得差不多,事出反常必有妖,七层宝塔毫无征兆地出现,并且还给她分配了不少的消炎药,估计就是等着她现在拿给皇帝用的。
越想越觉得神奇,看样子她的手镯当真有预言的功能,只不过这个预言,却是只针对疾病方面。
赵飞鸢熟稔地打开其中一瓶消炎药,正准备洒在皇帝已经发炎生脓的伤口上,却突然愣住。
“老头子,过来帮忙。”最终还是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扭过头去向笑侬仙人求助。
听到她的声音后,老头子便乐呵呵地跑过来,满脸兴奋地望着她问到:“何事?”
第一百三十章 中风
赵飞鸢幽幽地瞥了眼笑侬仙人,在脑海里思忖了半天,才幽幽地开口问道:“我上次教你的关于如何消毒,记得不?”
听见她问起这个,老头子忙不迭地点头,同时忍不住犯难,疑惑地反问道:“都记得呀,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一听到赵飞鸢有需要,他就乐颠颠地跑过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却没想到是她心血来潮,临时检查他的学习。
笑侬仙人的身上有一种被迫营业感,就好像突然遭遇老师抽查背书的学生一样,满脸的苦大仇深。
原本是个非常严肃的事情,可赵飞鸢却被他的喜感给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带着背对着他们的洛韵生,都不禁疑惑地回过头来瞟了他们两眼。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希望你能够亲自实践。”赵飞鸢朝着皇帝背上的伤口努了努嘴,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意思就是让他去给皇帝处理伤口?老头子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赵飞鸢。刚才看她样子,还以为她打算一个人上手,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却想着让他过来练练手。
就凭这点,赵飞鸢都要比他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师父,简直不要好得太多。
老头子喜不自胜地取出藏在腰间的小匕首,然后从一旁自然而然地拿过烛台,将匕首放在上边仔细灼烤。
偷偷关注着他们这边情况的洛韵生,看到笑侬仙人脸上露出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吓得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拦在皇帝和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洛韵生警惕地盯着老头子手中明晃晃的匕首,面上神情异常的严肃。
赵飞鸢微微挑眉,好笑地望着他的举动:“说到底还是你把我们请过来的,我们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
尽管听到她这样说,可是洛韵生的心里还是没有底,尤其是老头子握着匕首的表情很是兴奋,完全不像是在给人治病的样子。
犹豫再三,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他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让开了身子,任由笑侬仙人揣着匕首,渐渐逼近皇帝身边。
眼看着老头子举着匕首就要刺入皇帝的背上,洛韵生有些于心不忍地别过头去。看到他这样矫情,赵飞鸢忍不住笑了:“不将他背上的腐肉剜去又如何长出新的来?你们古人就是太迂腐,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都是糟粕都是垃圾,就应该早早地被废除掉才是。”
冷不丁地听见她长篇大论的抱怨,原本心情低落的洛韵生,不由得苦笑着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感受到他投来的打量后,赵飞鸢当即就瞪回去,并且气势汹汹地反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洛韵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示意她说得都是对的,他并没有任何异议。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不禁愣在原地沉默。
笑侬仙人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