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今星洲变电公司首要任务就是按期完成临星河输变电工程,其他的都是浮云。
所以张平和几个变电公司的领导低头一商量,觉得庄建业的提议可行,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没得其他选择。
于是便由张平点头:“我们觉得租赁可行,不过我们想看看实际效果,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就放在三天后,要是顺利的话,咱们就可以正式合作。”
庄建业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没问题!”
……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当听说星洲变电公司准备再次动用遥控飞机,进行线缆导引绳牵引时,当地政府,居住在附近的少数民族都被惊动了,甚至是星洲本地媒体纷纷来到施工现场,想看看星洲变电公司怎么冲破临星河这个自古历来的天堑。
亲自坐镇指挥的张平既紧张又兴奋,如果这次成功了,那星洲变电公司就露脸一回大脸,连东北、华北这两个实力雄厚的电管部门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他们星洲变电公司给弄成了,以后在国内特殊地形的线缆架设施工方面,他们就可以横着走。
可一旦失败了,面对当地政府,少数民族群众以及多家媒体的齐聚,丢脸早已不能形容那种被啪啪打脸的尴尬,弄不好一见报,上级领导的脸都有可能因为无地自容,把自己经理的帽子给摘了。
于是短短的半小时内,张平往庄建业和林光华的操作现场跑了六趟,跟个更年期老妇女一样,是嘱咐再嘱咐,然后顺带上了八次厕所,没办法紧张得连前列腺的老毛病都犯了,各种尿频尿急止都止不住。
庄建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觉得张平再这样下去,非得尿虚脱了,于是在他第七次过来嘱咐的时候,便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手里空白一片的文件夹,对张平说:“张经理,现在风速、能见度都刚刚好,是非常好的作业窗口期,可不能错过了。”
“是吗?那好,那好,我这就联系对岸!”一听这话,张平一下子就忘了尿频尿急,机会不容错过,还是正事儿要紧,于是赶紧拿出对讲机,联系下对岸,很快对岸回复准备就绪。
听罢张平冲着庄建业点了下头,随后庄建业冲着林光华吩咐道:“可以起飞。”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林光华立即启动开关,发动ty—1无人机,然后推动油门,飞机便在平坦的草地上滑跑,旋即拖着长长的导引绳腾空而起。
还乱糟糟的人群见到这一幕顿时发出阵阵惊叹:
“快看,快看,飞机飞起来了。”
“这飞机看着壮实,应该能成吧?”
“难说,连鸟一个不注意都会掉下来,飞机能有鸟灵性?”
各种的叫嚷,各种的议论,让人群再次变得乱糟糟的,不过相比于议论纷纷的大人,被家里大人聚在头顶的孩子们却是最高兴的,那种飞机起飞的华丽瞬间满足了他们一切对天空的幻想,发出一阵阵发自内心的欢呼,从而成为ty—1无人机首次执行飞行任务时最纯粹的赞叹。
躲在人群里的鞠涛,很敏锐的抓住孩子们豪不做作的惊叹与远处ty—1无人机昂首起飞的瞬间,立马按下手中的快门,至此将腾飞最经典的时刻保准下来,成为日后腾飞集团最为珍贵的厂史照片。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此时此刻没人知道ty—1无人机到底能不能成功,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天,一点点儿瞧着ty—1无人机逼近诡异多变的临星河。
突然不知道那个人叫了一句:“过去了~~过去了~~”
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热烈的欢呼,被当地人视为不可逾越的临星河终于被ty—1无人机给打破了,无论是当地政府还是附近的少数民族群众,都激动的不行。
他们是畏惧临星河不假,但也向往美好的生活,要知道他们这里至今还没通电,而临星河输变电工程一旦完工,他们就有了期盼已久的电。
告别煤油灯,用上赶紧的电灯,祖祖辈辈的希望随着ty—1无人机拖着导引绳飞过临星河天堑就要在他们这代实现,欢呼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激动心情。
这不,几个少数民族的少男少女已经围着圈圈开始载歌载舞,有地位的老阿爸更是吩咐人群里的青壮回村子里杀牛宰羊,好感谢那些为他们村子里送来电的同志们。
张平也很激动,于是又有些尿急,不过这次他却忍了,因为他旁边的庄建业和林光华没有半点儿庆祝的意思,飞机是飞过去了,但导引绳还没有到位,这对他们的ty—1无人机来说只成功一半儿。
终于飞机飞到预定的红旗上方,庄建业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问:“到了嘛?”
对讲机内很快传来回复:“到了!”
庄建业立马跟旁边的林光华吩咐:“脱钩,返航!”
林光华点头,与此同时在遥控器上按了下脱钩按钮,就见长长导引绳瞬时下落,随后岸边的工人们开始用对讲机沟通两岸,将粗重的电缆一点点的顺着导引绳送到对岸。
而此时输送完导引绳的ty—1无人机早已返航,平稳的降落在草地上。
张平见状,终于按捺不住,激动的握着拳头就往附近的厕所跑,结果中途却被星洲日报的记者撞了正着,张平水管儿都快撑裂了,哪还管采访,只说了一句:“以后输变电工程将进入一个新时代,因为地形不再是我们的阻碍。”
便急吼吼的朝着山后跑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借用一下
“输变电工程将进入一个新时代,地形不再是我们的阻碍!”
当张平因为尿急的一句话,成为星洲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后,星洲变电公司就彻底火了,紧接着什么少数民族地区终于有了电;本省电力施工迈上新台阶的报道更是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
张平瞬间就称为星洲的风云人物。
各类媒体专访,各种研讨会,各种荣誉称号,跟雨点儿一样拍在张平身上,使得张平立即称为星洲电力口的工程技术专家,学科带头人,改革先锋。
他所领导的星洲变电公司也被省电管局评为先进集体。
这还不算,星洲市领导,省领导,乃至上级部委的领导,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临星河输变电工程现场视察,高度评价那叫一箩筐,搞得张平是晕头转向,应接不暇。
露脸了,露大脸了。
被荣誉堆得晕头转向的张平,懵了好几天终于是反应过来,旋即便向省电管局打报告,以创新施工模式,推进输变电工程高效发展的名义,希望采购四架ty—1无人机,用于复杂地形的线缆架设作业。
若是放在以前,价值26万的超级采购,省电管局想都不想就得打回去,开什么玩笑,有二十多万买什么模型飞机?买台日本进口的铲车不比那有用?
可现在不同了,张平及其采用的无人机复杂地形引导绳施工作业,代表的是先进的施工技术,代表的是电力口的创新,代表的是改革的方向。
鼓励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反对?别说26万人民币,就是26万美元,省电管局掏得也是心甘情愿。
于是乎在二十三分厂决定ty—1无人机研制的五个月后,第一笔四架26万元的订单便落到他们头上。
26万人民币的总价相较于如今二十三分厂的出口模型机、制冷设备核心配件儿以及电风扇三大业务来说,连个零头都不到,但庄建业还是很高兴。
这证明当初他的造飞机梦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当然这也离不开他初期定位的准确,那就是瞅准星洲变电公司对复杂地形的施工需求,再辅以租赁、分期付款等优惠条件,另其得到充足体验,等一切荣誉加身后,ty—1无人机也就顺理成章的卖出去了。
不过相较于乐呵的庄建业,参与研制的林光华,王和平,江师傅,岑师傅等人却很气愤,原因很简单,星洲变电公司把所有好处都揽在自己怀里,对ty—1无人机出处却只字未提,通篇都是他们如何如何创新,如何如何心系偏远地区,如何如何响应改革号召。
二十三分厂连个毛线都没有,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星洲变电公司做的,他们二十三分厂连个打酱油的都算不上。
对此庄建业却不以为意,媒体把你的名声吹得再响有什么用?当饭吃,还是当钱花?星洲变电所把名声都背了,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掏钱买飞机,有能耐他拿报纸充数呀。
只要把肉吃到嘴里就行,其他的都是浮云。
被庄建业这么一说,林光华等人这才少了些怨气,然后开始讨论如何增设ty—1无人机飞机生产的事。
如今三大业务已经将不大的二十三分厂塞得满满登登,租借给星洲变电公司的那架ty—1无人机,还是趁着出口美国的二战高端模型机产量稍减的闲暇,在后厂的平方车间里一点点儿攒出来了。
如今星洲变电公司一下要四架,手工作坊式的攒飞机自然不行,不说弄个专用的生产车间吧,怎么也要整个像样的生产小组。
于是庄建业将厂里的骨干都找过来商量一下,最后决定,将电风扇这个业务转移到其他厂。
要知道自从腾飞牌电风扇在周边几个省横扫之后,不少的电风扇厂就开始销量下滑,难以为继。
周边都是这样,就更别说浣城本地的三个电风扇生产厂了,要是没有市政府撑着,早就被二十三分厂碾成渣。
为此已经升任市长的邱大林找庄建业谈过一次,让二十三分厂托管三个电风扇生产厂,从而减轻市委的压力。
庄建业没有立即答应,盲目扩张可不是好事儿,万一吃多了,消化不良可就不好了。
见庄建业态度不明,邱大林也没逼迫,要知道二十三分厂去年可是给浣城市上缴了520万的利润和税收,占到浣城市财政收入的70,说是财神爷也不为过。
邱大林正是凭着二十三分厂的出色业绩,成为搞活浣城工业的出色领导干部,得到省里的肯定,去年年底换届顺利接任的市长,正因为如此,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决策,搞得二十三分厂效益下滑。
哪怕市财政吃点儿亏,也得保证二十三分厂的效益,这不但是他个人,也是整个浣城市委的共识。
所以这事儿双方就这么心照不宣的不了了之。
然而如今,星洲变电公司给了四架ty—1无人机订单,上马飞机已经成为必然趋势,二十三分厂就不得不考虑扩充问题。
于是当庄建业带着材料,骑着自行车去市委,找邱大林准备把三家电风扇厂中,实力最弱的永丰厂托管过来时,邱大林可高兴坏了。
这种包袱,市里是能少一个,是一个,年底还能有个搞活工业,增加就业的评语,那个领导不乐意干。
都不用庄建业提条件,邱大林就拍着胸脯把托管的事儿全都揽下来,反正是市里办的集体厂,要是哪个敢不服,市里出面直接撵回家。
……
庄建业这边为了飞机生产,积极扩张中,张平的星洲变电公司也因为一系列的报道,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
这不,临星河输变电工程刚完成没多久,上级的另一项任务便下来了,空军某高原机场的高压线缆升级改造工程。
其中有一段长约八百米的峡谷需要架空铺设,张平作为电力口复杂地形线缆架设的专家,实地察看了下位于机场西南高地上的峡谷,想都不想就将租借过来的ty—1无人机运到施工地。
当林光华亲手教出来的两名二十三分厂操作员,启动飞机在天上进行适应性操作时,隐藏在灌木丛里的飞鸟就跟见了什么怪物一样,扑棱棱的就往山的另一侧飞。
正在跟张平一起研究施工情况的机场场站主官,原本还没主意这些情况,被飞鸟一惊,习惯性的就紧张起来,连忙看去,立马就盯着天上机翼宽大的ty—1无人机不动了,然后带着一丝兴奋的腔调问着张平:“张经理,你们的飞机能借我们用一下嘛?”
第一百六十章 驱鸟
张平有点儿为难,倒不是不想借,问题是现在的ty—1无人机的所有权不是他的,租借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飞机只用于合理的任务作业,不得随意外借,不然腾飞厂现场操作员有权收回飞机。
先前张平没把这条规定当回事儿,觉得租过来就是自己的,有个老同事过来看的新鲜就想借来玩玩儿,结果他这边刚开口,负责操作飞机的小马立马带着自己的人把ty—1无人机折吧折吧就带走了,弄得张平老大没面子。
事后找到庄建业,结果庄建业面子上客气,实际上却是滚刀肉一枚,那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想用,可以找别人呀!
以张平的脾气,如果能找他立马去找,问题是数遍全国能做如此性能优越的无人机,且还能用在民用领域的也是有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