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墨就念叨:“你就惯着吧,我看她不哭也不闹的,哪里像是死了爷爷。我爷爷死的时候,我说个话都颠三倒四,几次昏厥。”
说到这里许薇就愁:“所以我和你爸爸当时就觉得你难成大器。”
“你爸爸这么努力的工作,还不是怕我和他老无所依。”
陆予墨:?
陆予墨还要再反驳,余光瞥见许薇默默拿起了桌子上那本棍棒之下出孝子。
陆予墨:“”
算了,世事无常,他何必争一时的口舌之快。
第45章 小礼,别多心
傅枝走到房间里换了套衣很快就听见了敲门声。
知道是谁,没理。
她的视线落在手机微信的聊天框上。
通讯录上出现了一个鲜艳的红点,随着“叮”的一声。
验证消息,厉南礼三个字撞入她的眼底。
傅枝的微信就简单的用来接活挣钱,里面都是认识的人。
她顺手点了同意,然后起身去箱子里拿了块奶糖坐到了床上。
又是“叮咚”的一声。
上瘾两个字出现在最上层,头像是一只手的特写。
指骨分明,白皙修长,指甲修得整齐,是那种干净的莹白色。
此刻这只手正抓着一片嫩绿的枝叶。
是那种,整片叶子都被攥在掌心,又偏执又缠绵的力道。
对话框里是厉南礼刚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枝枝。
傅枝看了眼她的微信名称,瘾。
又看了看厉南礼的微信名称,上瘾。
傅枝:?
你知道你要不举了吗?
没大没小就算了,还挺会不尊重小姑的。傅枝想着,嘴角下压,正要删除好友,就看见对话框里闪来了五条转账。
一条二十万。
“”
傅枝依次收了钱,秒回:“嗯,小礼,我在。”
然后,见人不回消息,拿出了长辈应有的耐心:“小礼,有什么困难你说,小姑都有在听。”
厉家别墅。
厉南礼盯着对话框,出神了会儿,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下去,才压下了心里的悸动。
发梢的碎发半遮了一双瞳仁漆黑的桃花眼。
“傅枝。”
声音缱绻的念了一遍,他坐在沙发上,敛了敛眉眼,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带着温柔的色泽和几分勾人的意味。
指尖点在手机屏幕上。
“枝枝,我想你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
傅枝那边给了个回复,“多想点工作,少想点没用的。”
她打字挺快的,在厉南礼愣神的功夫,撤回了第二条消息,然后又说:“小姑很忙,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
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在心里品了一下傅枝说的话,抿抿唇,语气是那种刻意的恶劣:“没、事、”
就两个字,加上两个标点符号。
傅枝那边道:“嗯,没事就好。小礼你的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息。难受了就多喝热水,照顾好自己。”
“傅枝,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这次是段语音,情绪很明显。
手机上显示对面“正在输入”,在输入成功前,厉南礼眼疾手快又发了一条转账。
傅枝把之前的字删了,重新发了一条,“小礼,别多心。”
随后收了钱。
厉南礼:“”
“咳咳咳咳咳咳”
厉南礼心口莫名一哽,嗓子又干又疼,破嗓而出的咳嗽声,咳得他漂亮的桃花眼荡漾着一层细薄的水汽,连手机都抓不稳了。
放在水杯上的手,指骨发白。
最后,还是乖乖听话,灌了杯热水下去,薄唇轻抿,沾了水珠更显殷红。
他眯着双桃花眼,打字。
“傅枝。”
“嗯。”
“你别气我了。”
“?”
“算了,你去写作业吧。”
“”
厉南礼舔了舔唇瓣,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盯着摆在茶几上的观赏性枝蔓,喉结轻轻地滚动。
心情,差到了极点。
第46章 大哥要打断枝枝的腿
陆予墨被许薇训斥完就去敲响了傅枝的房门。
整整五分钟,傅枝都没有理他。
陆予墨撸了撸袖子,正要再拍前,房门被推开,露出傅枝毛茸茸的小脑袋:“你还有事?”
这是傅枝拒绝交流的前奏,陆予墨听出来了,但他就当不知道,板着脸示威:“你别以为咱妈傻我就会遗传她,咱爸的高智商早就给我拽到了平均线以上!”
“我都看见了,那辆大众挂的可不是虞城的车牌,我懒得说你。但再让我发现你和狗比男人逃课谈恋爱,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傅枝:“”
傅枝视线从手机屏幕抬了起来,“你说挺对”
顿了下,她语气清淡的问:“那周婷婷是?”
陆予墨:“!!!”
“说你的事呢,你乱攀扯什么!”陆予墨顾不得再拿乔,直接伸手要戳傅枝的脸腮,却被人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啪”的一声。
“卧槽!”陆予墨疼的眼眶湿润,“傅枝你没大没小!”
嗯,台词还挺熟的。傅枝问他:“那你气急败坏什么?”
“谁气急败坏了!谈恋爱怎么了?替陆家传宗接代是我作为陆家子孙的责任!”
傅枝:“哦。”
陆予墨:“”
陆予墨虎着脸:“你漠视我,是觉得我说不对?还是单纯为了外面的狗男人来掀我的底?”
傅枝瞥了他一眼。
“枝枝,你爸爸回来了,你收拾好就下楼吧!”
冷不防,二楼的楼梯口处,许薇喊了一声。
不等傅枝应声,陆予墨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就把她连拖带拽的拉到了屋子里。
猛的一下甩上了门。
“一会儿下楼,不许和妈说我谈恋爱!”
傅枝没搭话,嘴角弧度清浅,白皙手腕上被掐红了一圈。
陆予墨知道,这个妹妹抓住了他的把柄。
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干脆狠了狠心,先下手为强,搭在傅枝的肩膀上的手略微用了些力气,一字一顿:“你敢说,我就敢死给你看!”
“”
傅枝看了眼微信,沈辞洲发来的“杀了么”订单还在。
陆予墨的视线略过傅枝的聊天框,他有点近视,看不太清,威慑过后就转身下楼。
傅枝跟在他身后。
许薇最愿意看这种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了,下巴窝在陆景清肩膀上蹭蹭,小声咬耳朵:“你看,我就说要给他们空间。”
陆景清点点头。
随后许薇就走向傅枝,“跟你大哥刚刚在聊什么,怎么这么晚下来?”
陆予墨心里一颤,很紧张,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傅枝。
傅枝的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小姑娘的眼神平淡,略微点了下头,陆予墨在里面读出了一句话大哥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给我看的。
陆予墨刚松半口气,就听见傅枝不疾不徐,对着许薇开口道:“大哥说要给我腿打断。”
“!!!”
陆予墨先是虎躯一震,继而垂眸看向傅枝。
敲里吗!你他妈是有毒吗?
这和让我死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傅枝是许薇最疼的女儿,没有之一。
最后陆予墨被罚今晚不许跟着去农家乐吃饭。
走前,许薇又瞪了眼大儿子,心疼的拉着女儿上了车。
“爸,我现在心情很差。”陆予墨很烦躁,皱着眉对还没有上车的陆景清抱怨。
陆景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只是在外浪太久忽然被狗链子栓家里才不适应。”
“你也大了,趁着这顿饭的时间,自己去调整吧。”
陆予墨:“”
第47章 老公,你真是个好人
凌晨三点。
许薇做了一个噩梦,她从床上惊醒,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
伸手,推了推身边的陆景清。
“怎么?”待人朦胧不清的回答后,许薇吸了吸鼻子,“我梦见枝枝网恋被骗钱骗色了。”
陆景清很困,没认真听,淡淡的“嗯”了一声。
“最后她被班里的同学拐到大山里给人当儿媳妇了,她好崩溃”见人无动于衷,许薇便又动手推了推他,“你能懂我做妈妈的感受吗?”
“懂,是噩梦。”声音更轻了,像是要睡过去。
“我心口好疼,要透不过气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陆景清被推得差点先一步去世。
于是捏了捏眉心,安抚:“好了,梦都是反的。你要实在担心,我今天请假陪你去学校观察观察她,行吗?”
“行。”许薇眼睛里蒙了一层雾气,因为刚睡醒的关系,呆愣愣的,还有点木讷的说:“老公,你真是个好人。”
陆景清:“”
陆景清能说什么。
他一只手搂过许薇,轻轻在人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哄着:“不怕了,睡吧。”
七点,久积在半空的乌云层散开。
黑色的路虎停在了一中的校门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迈下了车门。
“予墨,你等等妹妹!”
车内,一道略微有些恹恹的女声响起,带着一种不答应人就会与世长辞的娇弱感。
“知道了。”陆予墨叼了根棒棒糖,他身高腿长,一只手搭在车顶,半倚在车门上,垂眸,语气恶劣:“快点走,腿断了?耽误我考清大你赔得起吗?”
“予墨!”许薇语气严厉:“不许在妹妹面前做白日梦!”
陆予墨:“”
艹!
服了!
陆予墨想着,抢过傅枝手里的兔兔包,背在肩膀上,烦躁的走在前面。
昨日夜里虞城下了一场暴雨,清早的空气夹杂着几分青草香。
傅枝晃了晃许薇给她扎的两个揪揪,跟在陆予墨身后,走前往车里看了眼,“我和哥哥去上学了。”
背影有点可可爱爱的。
家里的小白菜养的这么好,哪只猪能不惦记呢?
许薇愁的脑仁疼。
她把视线放在了陆景清的身上,“予墨说看见枝枝网恋对象叫沈辞洲。”
其实许薇也有点怀疑她女儿是不是在外面养狗了,昨晚吃饭的时候她就总盯着微信
但是她又怕她几句话伤到女儿的心。
于是陆景清就带着许薇以投资实验楼的甲方身份进了学校。
学校的监控室在八楼,可以透过监控看清楚班里的情况。
“傅枝同学底子不太好,是她主动要求去二十一班学习的。”对上夫妻俩不太友善的表情,刘主任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景清这人护短,表面温润斯,内里却阴暗狠辣黑到了极致。
正要再解释几句,冷不防就听见许薇道:“第一行第三列那个男生,为什么总盯着我们家枝枝看啊?”
“他是不是在觊觎我们家枝枝?”
“学校难道没有明规定不许早恋吗?!”
刘主任心口一跳,顺着许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紧张的神色逐渐走向怪异。
沉默半晌,他都替许薇尴尬:“什么觊觎不觊觎的,那是数学课代表傅枝自打入学以来从来没交过作业,数学老师跟课代表催,那课代表只能跟在她身后求,人家这不也是迫于压力想做好本职工作嘛”
许薇表情一僵:“这,这样的吗?”
刘主任摊手:“不然呢?”你以为你家漂亮枝是香饽饽吗?
陆景清读懂了刘主任的画外音,声音低淡道:“刘主任的意思是他看不上我们枝枝?”
面对这种送命题,刘主任的求生欲一向是出类拔萃的,“怎么可能,傅枝同学那么好!”
许薇好紧张:“那他不就是觊觎我们枝枝吗?他不知道早恋要不得吗?”
刘主任:“”
你们夫妻俩是有毒吗?
第48章 傅枝再努力都比不上
马明权知道傅枝刚死了爷爷,等到下课,肿着一双眼睛给她送了一摞五三,“这个你拿去做,好好学,有什么不会的就问老师。你爷爷那里”
傅枝抬头,细碎的晨光里,她皮肤瓷白,五官更是精致的不像话,摸了摸课桌上的教材,“他走的很安详,自然死亡,你还是忘了他吧,这对你对他都好。”
马明权眼眶又是一红:“你不用多说,道理我都懂。”
马明权说着,安慰了傅枝两句,转身出了班级。
傅枝:“”
就很迷。
好像有人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剧本。
身边的苏醒解释:“班里有同学说马老师的父亲中风瘫痪,情况有点糟糕,他可能是触景生情。”
中风。
傅枝在心底念了一遍,眼神平静如深潭。
苏醒见她没说话,乖乖地把奶茶递上去就低着头写作业了。
大杯的奶茶很快被傅枝嘬干净。
刘主任准备送陆景清夫妻两个人离开,经过二十一班。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