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队队长表情十分严肃。
“不出意外的话,”三队队长继续道:“马修会通过赛车营救安迷修。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足够的条件守株待兔,然后,一击必杀。”
“可我记得咱们组织没有赛车大佬吧。”
普通人眼里,赛车只是一项竞赛项目。
然而放在这群亡命之徒手上,偷运文物,劫狱,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四队队长眉梢微蹙,“是不是要再合计一下,以免出了差错?”
“一个礼拜后缅甸会有一场赛车比赛,届时国内外几乎所有的赛车高手都会参加,这次四队五队去执行任务,你们可以去里面找三位赛车高手配合一起行动确保万无一失。”
——
a市一中,大会堂。
由于钱满一直不来上课,此刻的大会堂内,除了三个班的同学一直在等人,还有不少本校的学生特地从大会堂经过。
所有人都在猜测傅枝是在道歉,劝胡磊回来上课无果,甚至惹怒了钱满,让补课这事彻底吹了。
人云亦云三人成虎。
很快,一班的同学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钱雯蕊,正当钱雯蕊要去到办公室指责傅枝时,迎面就对上了拿着教案往大会堂走的胡磊。
钱雯蕊脚步一顿,就见胡磊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大会堂的门被推开。
胡磊依旧板着一张脸,只是眉眼间倒也没有离开时要喷火的模样。
钱雯蕊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透过窗户,清晰可见胡磊把教科书翻出来,对着台下的学生鞠了一躬。
三个班的学生都有点懵。
宋放更是喊了声起立,带着全体学生鞠了回去,感慨,“吵归吵,闹归闹,这样的大礼,我们何德何能啊!”
胡磊:“……”
胡磊深吸一口气,捏了下眉心,“关于之前说的机械心脏,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许多专业知识都有偏差,还有你们的高中课本,我延伸的知识也太深入,不是高考的考点,这些傅枝说的都对,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有认真听她说的话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众人:“???”
虽然但是,你好好一个教授,前一秒还放狠话再也不来上课,后一秒又成了这样的惊天大反转真的不打脸的吗?
胡磊不管台下的学生想着什么,坚信,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这群学生!
“既然话说开了,大家把书翻到69页,我把该说的知识点再给你们说一遍,至于钱教授的课,延后再上,占用一下大家今天下午的自习课。”他总得把这三个班的学生教好了,这才方便和傅枝一起畅游在知识的海洋。
胡磊的课,讲的还是十分专业的,只要他愿意,朽木也能雕上那么一雕。
一群学生拿着黑笔奋笔疾书。
大会堂外,钱雯蕊气的脸都绿了,踩着一双高跟鞋恨恨地往办公室里赶。
手上的文件被她砸在桌面上。
徐彤彤和项羽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说的,胡教授再也不给二十一班上课了?”
钱雯蕊怒目而视,项羽申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天反转,“我听别人说,胡教授自己说的,他再也不给二十一班上课了。”
而且,徐彤彤也说,“胡教授是专业的教授,他的学术知识怎么可能是错的?分明就是傅枝胡说惹恼了他啊!”
“刚刚胡教授已经在大会堂说了,傅枝的论点有理有据,没有任何问题!”
钱雯蕊听不下去了,“以后这种道听途说的事情,没有确定就不要来找我说!”
说说说的,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
另一边,a市五星级酒店。
吴之衡到的时候,欧阳雅正在和专家组研究枪械设计。
“欧阳小姐,我有事找您。”
寻着少年的嗓音,专家团都好奇地往吴之衡身上瞥了一眼。
欧阳雅从大厅的椅子上起身,示意吴之衡和他出去。
“什么事情?”欧阳雅嗓音冷淡,不明白吴之衡大下午不上课,总往她这边跑什么。
然而同是合作伙伴,欧阳雅也不好指责他些什么,尤其是,听说吴家这次又去了缅甸赌石,只要盘下来好的玉石,来年又是资金富裕的一年。
“班里的学生说,一中的校长请了何教授和胡教授他们给一中补课,他们希望您能和欧阳校长说说,让他们事后再给我们补补课。”
“何教授和胡教授?”欧阳雅眉眼一眯,她不记得欧阳家和这种学术界的教授有过来往。
只是吴之衡态度殷切,又确定是欧阳校长请了人去的一中,少年一心想为航远的学生争取一个听课的机会,这样的小要求,欧阳雅还是愿意满足的。
“明天吧,明天我给欧阳校长打个电话。”
欧阳雅说着,顿了下,“对了,你后天是不是就要出发去缅甸了?”
“嗯。”
吴家赌石,基本上就是十赌九涨。
既然是合作伙伴,欧阳雅照例关心的问了句,“需要我派个专家陪你吗?”
“不麻烦欧阳小姐了,我父亲和祥云斋的老板是朋友,这次还找人联络了祥云斋老板的女儿,应该会套到很多有利的信息。”
不过,吴之衡倒是为另一件事情烦心,“欧阳小姐在缅甸有资产吗?我父亲居住的那栋别墅似乎不太安全,我不是很放心他。”
暴乱,是祥云斋附近这条街上最容易发生的灾难。
“我听人说,秋凌山上的别墅是最安全的住宅区,只是上面的别墅似乎是私人的,几年都没人居住,欧阳小姐能想办法帮忙联系一下户主吗?”
第501章 何教授给傅枝拎包
陆予白这两天一直跟着傅枝在大会堂上课。
只是在翻手机的时候,浏览器自动跳出了一条消息。
关于‘食人花’案件的凶手安迷修疑似被缅甸当地控制。
陆予白的弟弟陆予安身为‘食人花’事件的受害者,陆予白没心思继续上课,和学校请了假,回到别墅的时候,赶上陆予安做完康复训练回家。
陆予安的腿经过专业训练,已经基本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一个小时。
“缅甸那边的消息应该是真的,”陆予白走上前,帮弟弟推轮椅,“凶手很快就能伏法,你要不要等一切尘埃落定,哥陪你去缅甸?”
陆予安摇摇头,刚训练过的少年洗了澡,鬓角的水珠顺着发丝低落到红色的地毯。
“我能去看见枝枝堂姐吗?”
他声音很低,似乎有些委屈,“她很久没来家里了。”
陆予白心尖一软,“枝枝后天要出国,我让司机带你去机场送她?”
陆予安点头。
顿了下,迟疑,“我去机场送堂姐,会打扰到她吗?”
“不会。”顿了下,又道:“很喜欢枝枝?”
陆予安大抵是被他的问题问住了,秀气的小脸微红,“可以喜欢吗?如果枝枝堂姐不介意的话,”他有点害羞,但还是很坚定地说,“我会一直都很喜欢她。”
——
翌日,a市一中。
昨天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傅枝气走了胡磊,其他教授不会再给二十一班授课的谣言在胡磊回到大会堂后不攻自破。
不过依旧有一部分一二班的同学带节奏,说长此以往,傅枝说话不客气会惹怒其他教授,连累学校,其他想要听课的学生。
帖子的热度被有心人多次回复,热度一直高居不下。
二十一班披着大号和贴吧里的小号吵了几次,发现对方的意图后,这才消了继续争吵增添热度的心思。
只是心里气不过,早上上学的路上,三两个凑在一起还要讨论一番。
“就算教授们是欧阳校长请来的,可选择给谁补课也是教授们的自由,傅枝这么抠,才不会给校领导塞钱暗箱操作。”
“明显就是一二班的酸鸡在挑事,论坛负责人竟然也不删帖,只怕都是对咱们二十一班被单独授课有意见的。”
“听说项羽申他们还自发组织今天中午去找何教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真怕他们在何教授面前编排枝姐,让何教授对枝姐不满。”
“要是何教授他们是枝姐请来的就好了,这样肯定能打肿这群酸鸡的脸。”
“……”
有教授级别的补课固然是好事,可一二班的骚操作又着实压的二十一班喘不过气。
他们生怕几个教授听信谗言,对他们产生意见,白白让一二班捡漏拥有听教授讲课的机会。
二十一班被一二班搞到低气压。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何铭来上的物理课。
傅枝上课的时候没迟到,就是堂而皇之的拿了个软垫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应该是熬夜打了一晚上的游戏,正在黑板上给这群学生补习基础知识的何铭看出来了,蹙眉,目光不断瞥过后排的学生。
大会堂的环境和教学楼的环境不同,这里没有安装空调,前后门及窗户敞开,a市的空气冻到刺骨,学校就是为了避免学生在上课的时候犯困这才把授课的地方选在这里。
实在太容易感冒了!
就算他老师身体好,这么趴在桌子上睡觉总归也是不舒服的啊!
何铭讲课的声音尽量压低,穿过前门的冷风拂过他黑色的大袄。
在写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后,目光凝聚在了大会堂的最后排。
班里的同学感觉到何铭的目光,心口一跳,回头,果不其然看见睡觉的傅枝,一个个紧张又担心。
离傅枝最近的宋放感觉到了何铭的凝视,轻轻咳了一声,得不到傅枝的回应后,身子往傅枝的方向凑了凑,一个胳膊肘就怼了过去,差点没把傅枝怼到当场去世。
傅枝抱着课桌上额黄色的软垫,迷茫的抬头,一时没搞清楚状况,声音有些沙哑,“嗯?”
你嗯个der啊!
宋放恨铁不成钢,低着头,小声提醒,“何铭看你呢!别睡了!”
何铭是谁啊!清大曾经的副校长啊!国内一流的物理教授,手里科研成果无数,没老婆没孩子,脾气无比暴躁。
上他的课睡觉,不就等于挑战权威,慢性自杀?
宋放无比心累,又当严父又当慈母,“小祖宗,外面多冷啊,他一会儿体罚你出去罚站,我多心疼啊!你忍忍,先看黑板,下课给你买旺仔喝!”
他哄得倒是挺真心的,但讲台上,何铭的怒气值还是达到了顶点,他把目光落在宋放身上。
“来,傅枝左手边的男生,出去,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来了。”
宋放:“???”
睡觉的不是傅枝?
我不是为了你才叫醒的她?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老年人都没有武德的吗?
宋放迷茫到想问十万个为什么。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不敢质疑,也不辩驳了,要走。
后门的穿堂风呼啸而过,刺骨的冷意卷过大会堂。
傅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扯了把宋放的袖子,“没事,你坐着吧,好好听课,别打扰我睡觉。”
她声音不高,但在气氛凝结,安静到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教室里显得无比突兀。
宋放:“……”
宋放想捂住傅枝这张嘴,但是来不及了。
很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傅枝再次凭借一己之力得罪了一个教授。
还是几个教授里,脾气最不好的那位。
宋放已经预想到论坛里的鸡飞狗跳腥风血雨乃至大会堂里何铭的咆哮。
宋放小腿一软,替傅枝解释,“教授,你从她刚刚梦游,高烧,癫痫的借口里,你选一个在你那说得过去的借口原谅她吧。”
“噗——”一旁的王宇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来。
胖体委给他身上抽了一巴掌。
宋放都想好剖腹谢罪了。
哪知道何铭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坐下吧,认真听讲,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骚扰女同学。”
宋放:“???”
虽然感谢,但是他骚扰谁了?
宋放迷茫地坐到凳子上记笔记。
台上,何铭的视线几度扫过傅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趁着课间讨论,脱了大黑袄,把棉袄披在了傅枝的身上。
众人:“……”
是眼花吗?
何教授这波又是什么操作。
“父爱泛滥了?”
“拉倒吧,我也睡了,怎么不见他把棉袄给我?”
“可能你长得不达标吧。”
“……所以他这么关心傅枝干什么?京城的教授都很爱护学生吗?连学生上课睡觉都不生气的吗?”
讨论声逐渐起来,在场的学生一个比一个迷茫。
前排写题的周子淮指尖一顿。
他的视线在何教授和傅枝身上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