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两波学员打架对于两个教官来说,第一反应并不是学员是为什么打的,打的严不严重,而是观察,到底谁打过了谁。
毕竟在这个训练营里,大家都是靠拳头来说话的。
输了,这不仅意味着个人能力不足,也意味着教官也要跟着一起丢脸。
欧阳玺面上不和欧阳琛说处罚这事公不公平,只是心里却想着,欧阳琛如此暴跳如雷,还不是在傅枝这边摔了个大跟头!
多年来,被欧阳琛打压的排挤的憋屈总算是有了一个清晰明了的宣泄口。
欧阳玺拍了拍傅枝的肩膀,欧阳琛离开后,他这个教官倒也是换了个画风,和蔼可亲道:“你们这批队员刚来,我所了解认识的人不多,这样吧,这批学员里,老大……不是,我是说,班长这个职位就由你担任了。”
“……”
傅枝看欧阳玺也不是还让她当班长,而是单纯的想让她背锅,分分钟摆手,“教官,我德不配位。”
“那太巧了!”欧阳玺一拍大腿道:“这个训练营里,能赢就是本事,根本不需要道德!”
傅枝:“……”
傅枝想拒绝,傅枝不乐意,傅枝很冷漠。
但欧阳玺就这么愉快地替傅枝做出了这样一个违背个人意愿的决定。
正所谓,没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竟然都分到一个组了,成为一批学员了,还是个班长,欧阳玺就更放心道:“既然你都是我任命为的班长了,明天早上的训练,你多照顾一下自己和班里的同学,有什么情况,随时溜来找我。”
“……”
呵呵。
你就直接说,你任命白嫖了一个保姆得了呗。
欧阳玺当然说不出那样的话,队伍原地解散后,淅淅沥沥地就往楼上走了去。
傅枝和欧阳糯走在队伍的最后。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结束了这么大的一场闹剧后,往楼上走着,四周都是学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说,她真是顾氏的创始人?这么大的身份,来咱们欧阳家的训练营做什么呢?”
“不清楚,我觉得听起来有点像是古代那种两国对垒,敌国派来的细作。”
“不过她打人的样子真帅啊!你们看今天跑到楼上的这群老学员多牛逼啊,一副不锤死我们不罢休的样子,结果傅枝一来,踢踢腿儿抬抬手他们人就没了。”
“……我一直以为这个班长,是欧阳北要当的,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傅枝,一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细碎的讨论声里,忽然混入了一道清朗的嗓音,是欧阳北,冷眼看着走在周围的几个男生。
那个说傅枝是女生的男人没搞清楚欧阳北问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觉得任谁的班长职位被抢走都会不开心,于是颠儿颠儿的讨好道:“女人当班长肯定不行啊,她的体力,耐力和忍受力都比不上男生,而且本家那边的班长可是欧阳珏,欧阳环柰的亲弟弟。咱们这边儿的班长却是一个女的……咱们这些男人又不是死绝了,教官偏偏让一个女生当我们的班长,说出去别人都会笑话我们!”
他的话,当下就引来了不少男生的共鸣。
“女生当班长是不太好……而且咱们训练的差不多了还要进行团队考核,她虽然能打,可射击方面……女生在这种方面总是比不上男生天赋异禀,何况她旁边还跟了个欧阳糯。”
“到时候她俩带着咱们团灭,都被淘汰,咱们这次来的意义在哪?”
“而且我还听说历届选班长都是要带着团队训练,帮团队进步的,她看着像是学了跆拳道的,但能懂射击这方面的知识吗?”
“看欧阳糯这种枪都扛不起来的就能知道傅枝是啥样啊!真不知道教官是怎么想的,这次打架斗欧一时热血之后,我们也不至于和本家的子弟再有牵扯,认傅枝做班长做什么?也没有再求她的地方,教官这么急的让她当班长,搞得跟我明天就去哪里送死,她时刻准备来救我一样。”
其实说话的男生,倒也不是都对着傅枝有意见。
他们其中的一批,仅仅就是觉得他们在就事论事,毕竟他们虽然是旁系,可是能被家族选拔出来,参加这次的训练,虽然也都是家里的天之骄子,印刻在他们骨血里的一些文化或许让他们有些大男子主义,觉得让一个女生来当班长,跟在女生后面乖乖叫老大,确实有损他们的颜面。
况且,欧阳家真正有话语权的还是男人,包括这些教官,很少有女人能达到教官的级别。
可欧阳北不这么觉得,他开口,声音有力道:“没见到傅枝打枪前,你们所说的都只是个人的主观臆测而已,别人怎么嘲笑咱们这女生做班长是别人的事情,傅枝要是真有本事,他们和傅枝敌对,打不过傅枝,不是比咱们更丢脸吗?再者,欧阳家真正级别高的教官都不是欧阳越,而是欧阳环柰,欧阳环柰就是女生,欧阳雅也是,她们两个,都在各自的领域很有成就。”
欧阳北说的是好,天花烂坠的,奈何同批的这些学员根本就不认同。
“你就是今天的事情给你整懵逼了,傅枝厉害那也是在游戏领域,她现在多大?她小时候有多少精力支撑她一边设计游戏,一边打游戏一边还能学射击啊?在欧阳家,要和欧阳雅,欧阳环柰比,她不行的。”
“……”
前面一群男生讨论的热火朝天,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倒是在争执的过程中声音越来越高。
连走在最后的欧阳糯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不满郁结于心,却又因为对方说到她连枪都扛不起来这事确实是实话,张了张嘴,无力反驳,只担忧的看了眼傅枝的方向。
怎么说欧阳家给学员安排班长这事呢,反正在欧阳糯看来,这个比上学当班长更难做一些。
毕竟傅枝现在要面对的都是二十来岁的男生,这里没有多少规矩可以约束这些男生的行为,而这群男生呢,恰好又不服气傅枝。
班长身居要职,不旦要帮忙传话,还得发布各种训练任务,若是有本事的班长,不管说什么,底下的这些学员也只能听从命令,可要是本事没有那么大的,让人不服气的……
欧阳糯叹了口气,只怕未来的四五个月,傅枝在这个训练营里,不会多舒心。
——
而另一边。
欧阳玺回到了宿舍后,正要给女朋友继续煲电话粥,这时候,手机里忽然就传来了另一通电话。
是个比较熟悉的号码,欧阳奉。
欧阳玺前一秒的疲惫和轻松散去,顿时一溜烟地坐直了身子,接通了手机,开口,恭恭敬敬道:“长老!”
“嗯。”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低磁的嗓音。
欧阳玺拿着手机,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子,“长老,您还没休息呢?现在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你已经带着这批学员回到了本家吧?”欧阳奉靠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捂着眼睛,因为还有一些个人的私事没有办完的原因,他不能够马上回到欧阳家,只能通过电话联系来问一下那边的相关事宜。
“这群孩子,都本本分分的,没出什么事情吧?”
“……”
该怎么回答这通电话给出的问题呢?如果是在几个小时前,那这群小孩子看上去确实本本分分的不会出任何问题。
可现在……
欧阳玺有些为难道:“您问的也是巧了,就是在刚刚,我还因为他们打架斗殴去了一趟宿舍……”
欧阳玺把具体的事情和欧阳奉讲了一遍,感慨道:“也好在长老年这次找了这么一尊大佛立在这里,凭着傅枝的身份,她是可以和本家的这些子弟平起平坐的,欧阳琛也就没有太过惩罚这些孩子,只是让他们明早早起去加练。”
加练?
欧阳奉的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道:“傅枝就同意去加练了?就没说自己起不来床不同意加练什么的?”
欧阳玺:“???”
听您这意思,仿佛她一个学员,反对教官才是干得漂亮吗?
您这是公然支持和教官对着干的学员,无视欧阳家的规矩吗?
欧阳玺哽了一下,欧阳奉那边,也是意识到了,他的三观有点歪,轻咳一声,改口道:“我是说,傅枝在那边吃住什么的都习惯吧?”
“看着有点水土不服引发了狂躁症导致了给三楼的老学员都打趴下了。”
“……除此之外呢?”
“我看其它方面都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欧阳家的环境比起其它地方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那就行,她习惯就行。”
欧阳奉说着,还不放心的提点道:“我明天下午才能到欧阳家,傅枝那边,你多留心,好好照顾着,别让她受了委屈。”
欧阳奉叮嘱的很细致。
不过欧阳玺也没多问,也没多想,尽管心里搞不明白为什么傅枝这样身份的人还要来欧阳家,不过他的职责和身份,也不配他询问欧阳奉。
这样想着,答应后,电话就被挂断。
欧阳奉捏了捏眉心,看了眼时间后,就准备休息,明天早上处理一点公务就去本家看一看傅枝。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把傅枝送到本家之后,他右眼皮就跳个不停,总觉得得发生点什么大事。
正想着,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成功打断了他的睡眠。
他点开手机一看,是自己的秘书,便接听,只听见那边汇报道:“刚刚傅家那边和我联系,说傅朝想来咱们欧阳家的训练营参观一下,就明天中午,问你可以不可以陪同。”
不好好搞科研就要继承亿万家产
第669章 入禁地3
与此同时,医务室内。
冷光灯长亮,大约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欧阳葭才被医生用轮椅推出了急救台。
“医生,我舍友他怎么样了?”本系的三四个子弟见人出来,立即围上去,目光向后一扫,注意到全身几乎都被用纱布缠绕成木乃伊的欧阳葭,最角一抽,下意识地觉得欧阳葭这人是真的惨,不过好在也是抢救过来了。
好难过又好想笑。
“软组织挫伤,肋骨也断了根……找一下父母来接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保险起见这次的训练他不能继续训练。”医生把一次性口罩摘下来,话落,便听见身后传来的质疑和不甘的呜咽声。
“唔……?!”的一下。
根本不需要回头,他就知道欧阳葭对他的决定表达了十二分的不满。
不过作为医生,他还是要给病人最诚恳的建议。
转过身把手搭在欧阳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安抚欧阳葭道,“国家投入资金创造的可以面相世界性的比赛很恢宏。我知道你们男孩子都想参加这次的训练,一展雄风。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况且你连打架斗殴都打不赢,一看就是个菜鸡命,还有欧阳环柰在训练场外虎视眈眈,你就是参加,也是强身健体,拿不到名额的,回家吧,别在这感动自己,拖垮队友了。”
欧阳葭:“???”
你踏马就这么安慰我这个病人?
“唔!唔!”被用纱布缠住的整张脸的欧阳葭,情绪一瞬间的失控,大力地蛄蛹着自己行动不便的身体,透过纱布的那双眼睛,闪着激动的,愤恨的的光芒。
医生也不是专业学心理的,这辈子治好的自闭生都寥寥无几。
专业不对口,干脆也不治了,招呼周围的学生,“你们是他朋友,你们劝劝他不要一条路走到黑,我去睡个觉防猝死。”
“……”
朋友能怎么劝?朋友们寻思着医生说的也没毛病。
只是碍于身份关系,觉得这个话肯定不能这么说,虚伪劝慰道:“哥,其实你也不用难过,就算你参加不了训练,咱们还有珏老大呢,比试肯定输不了就是了。”
“医生不会说话,你别搭理他,其实咱们兄弟都离不开你!”
“我草,哥你别哭啊!就是个训练而已,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可以负伤咸鱼摊呢!”
“是啊哥,傅枝那女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搞你,就是缺少社会毒打,咱们哥几个早晚给你找场子打回来,你别哭,哭了你就输了!”
“大?”欧阳葭原本哭的难过,只是听最后一个少年的话,遽然眼前一亮,费劲地一边说话,一边想上前拉住说要给他找场子的少年,不断重复,咬字不清道:“大,大!”
“大?什么大?”周遭的少年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一脸迷茫,彼此对望。
“去,大,服,服治!”欧阳葭拼劲全身最后的力气,进气少出气多。
还是他舍友欧阳谌恍然大明白,“去打傅枝?”
“嗯!”欧阳葭重重点头,“先,宰,大!”
“现在就去打?”欧阳谌看着欧阳葭的脑袋点的更欢快